半分鐘后。
a級訓(xùn)練營后山,遠(yuǎn)古遺跡。
陸方的身影自天而降,來到了黑色石碑的跟前。
“印伽羅,我來了?!?br/>
陸方心中呼喚。
然而,半晌時間,黑色石碑都沒有反應(yīng)。
“什么情況?”
陸方一愣,抬起手掌放在了石碑上,意念抽離,進(jìn)入石碑空間。
“什么情況?”
出現(xiàn)在陸方周圍的,是各種混亂的法則力量,一層層力量處于失控的狀態(tài),彼此之間交纏,任憑他如何呼喚,也沒有印伽羅的身影。
“該死!”
陸方心念一動,從石碑空間逃竄了出來。
“印伽羅并不在遠(yuǎn)古遺跡虛擬空間!”
陸方這個時候才驚愕地發(fā)現(xiàn),在黑色石碑的一角,竟然產(chǎn)生了一道細(xì)微的缺口,也正是缺口的存在,將完美無缺的法則擊破,才導(dǎo)致如今的混亂局面。
“也罷,”陸方搖頭,“倘若是印伽羅也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又有什么辦法的解決?”
“就算得不到他的幫助,縱然掃蕩整片太平洋,我也要找到他們!”
……
太平洋,東海靠近華夏國的海域。
一座通體黑色、卻釋放著幽藍(lán)色光芒的圓形戰(zhàn)機懸浮在海域上空,如同一個巨大的幽靈!
這是來自遠(yuǎn)古遺跡的洪荒級史前戰(zhàn)機,所用的材質(zhì)以如今人類的科學(xué)尚且不能探尋萬一。
有著這樣一艘戰(zhàn)機,縱然是神秘?zé)o垠的深海,陸方也完全無懼!
戰(zhàn)機內(nèi)部,控制室內(nèi)。
顏色各異的按鈕和光芒將陸方籠罩在其中。
“你好,我智能晶腦小e,歡迎乘坐洪荒級戰(zhàn)機?!?br/>
電子聲音響徹耳畔。
這智能晶腦,是如今地球科技的產(chǎn)物,用來驅(qū)使這一架洪荒級戰(zhàn)機,雖然勉強足以驅(qū)使,但是無法發(fā)揮完全的實力。
“是否開啟全息模擬?”
電子聲音響徹耳畔。
陌生的名詞讓陸方為之有些興奮。
“開啟?!?br/>
話音落下,周圍空間的法則頓時流動了起來,在這改變的規(guī)則下,陸方周圍的控制室突然改變景象,轉(zhuǎn)而化作了一片蔚藍(lán)大海,甚至周圍的空氣,也有著以海浪的氣息和味道。
“能夠做到這樣逼真的模擬度,如今地球的科技,也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個全新的水平?!?br/>
陸方點頭贊許。
一個國家的科技水平,和煉器師、工程師、科研人員直接相關(guān),尤其是那些科研領(lǐng)頭人,譬如煉器宗師與傳說級煉器宗師,他們的存在,足以拉動整個地球飛躍般的進(jìn)步!
當(dāng)今雖是亂世,但不可否認(rèn),確實最人才濟(jì)濟(jì)的時代。
陸方駕駛幽藍(lán)色的戰(zhàn)機,來到了大海一處上空,低頭看向腳下。
“這里就是小柔墜落下去的地方?!?br/>
無垠海洋一直蔓延到遠(yuǎn)處,水天一線之隔,看不見邊際。
“太平洋洋流眾多,如今七日過去,不知道現(xiàn)在會漂流到什么地方?!?br/>
“但是無論她漂流到哪里,我都會有所感應(yīng)?!?br/>
陸方眸光一亮。
他抬起手掌,一道藍(lán)色的水元素法則在掌心跳動,如同一只活躍的精靈。
這股能量,與陸柔的水之大道相互感應(yīng)。
下方的海洋中,有著同樣的光芒閃耀,這光芒凝聚成為了一道通路,一直通向遠(yuǎn)方!
這是陸方與陸柔之間的羈絆。
兩人本就是兄妹,繼承了來自龍與羅生的強大天賦,彼此之間,有著強烈的感應(yīng),跟隨這股力量,陸方有信心海底撈針,將陸柔找回來!
“無盡深海危機重重,光是太平洋地區(qū),為人所知的淺層怪獸中最強的兩只獸皇,就達(dá)到了行星級八階武者的修為。”
“反觀人類,進(jìn)入海洋中,作戰(zhàn)能力直線下降,除非是掌握水之法則!”
“因此對我來說縱然是遇上了那兩只獸皇,我也并不會害怕,反倒是海洋更深處的地帶,有著更加神秘可怕,人類尚未探明的生物,那些生物,才是我真正應(yīng)該忌憚的?!?br/>
“就算是有著洪荒級戰(zhàn)機的憑借,我也絕不能夠掉以輕心?!?br/>
陸方心中暗暗道。
“小e,聽我指令,”陸方深吸了口氣,“潛入海底1000米!”
伴隨著陸方一聲令下,圓形戰(zhàn)機直接墜落進(jìn)入了一片藍(lán)色的海洋,濺起的水花一片。
深海中,洪荒級戰(zhàn)機猶如一道靈活的游魚,追隨著特定的軌道不斷穿梭。
……
太平洋,3000米的一處深海黑暗空間。
在這怪獸肆虐的地帶,竟然平躺著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安靜地沉睡著。
在靠近少女周圍的地帶,水屬性元素如同具備了靈性一般避開,竟然在這空間內(nèi),形成了一處直徑近乎50米的真空地帶!
然而這個真空地帶,伴隨少女身上氣息不斷減弱,也在逐漸縮小。
周圍盤踞的怪獸,都虎視眈眈地看著中央的那個少女。
不知道過了多久。
某一刻,她睜開了眼睛。
“唔……”
陸柔試圖動了動手指,然而每動一寸,都會疼痛愈發(fā)劇烈。
圍繞在這真空地帶周圍的怪獸,虎視眈眈地盯著中央的少女。
“我的力量?”
陸柔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能量竟然在不斷流逝著。
低頭看去,在她的胸口處,一處灼熱的燒傷痕跡一直沒有愈合,也正是這股力量,讓她一直無法快速恢復(fù)。
“該死?!?br/>
這是陸柔生平第一次吐露臟字。
她沒有辦法。
體內(nèi)的能量不斷流逝,她無力挽回,縱然掌握了水之大道,在這無盡深海,怪獸肆虐的地帶,她還能生存多久?
絕望。
完全的絕望。
“如今我在這深海中消亡著,地面上的人們呢?”
陸柔關(guān)心母親的安危,關(guān)心柳雅,關(guān)心柳正賢,更想要知道自己哥哥如今的下落。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很多沒有嘗試的事?!?br/>
陸柔心中暗暗地道。
胸口灼熱的燒傷繼續(xù),力量不斷流失,而陸柔的大腦,也一刻都沒有停止過思考。
……
時間對她來說太過匆忙。
從傳承力量的過程中蘇醒,一直到墜入無盡深海暗自隕滅,她甚至都沒有選擇的機會,只是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驅(qū)使著她這么做。
從小到大,陸柔都完美地塑造了一個乖乖女的形象。
她做了16年的盲人,這個世界的多姿多彩,她領(lǐng)略不到。
安分守己,逆來順受。
為自己的家人忍氣吞聲,縱然在學(xué)校受到欺負(fù),回到家也絕不吭氣。
曾經(jīng)回想起來,小時候,一次自己被人嘲弄做“尋瞎子”,還弄得哥哥陸方憤怒地和對方打了一架,鬧得很不愉快,雙方家長都十分難看地收場,陸方也因此掛了彩,住進(jìn)醫(yī)院。
雖然陸方絲毫不在意,但是善良的陸柔卻從此以后主動隱瞞自己遭受的疼痛與難過,并將這些負(fù)面的情緒完全屏蔽。
她不希望陸方和家人,再為自己的天生缺陷而受苦。
“我也想要像男孩子一樣打一架,我心中也有渴望追求的夢想,然而這一切,對曾經(jīng)的我來說卻都是奢望。”
沒有人知道一個乖乖女是怎么想的,更不會有人在乎一個盲人的想法。
不說,卻不代表沒有想法。
她不抱怨世界的不公,不抱怨他人的不善良,只想要被賦予嘗試、體驗的機會。
她想要被人告訴……即使是她這樣的人,也可是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的。
陸柔眨了眨眼睛,淚光閃爍在眼角。
終有一天,陸方從遠(yuǎn)方寄來的一枚藥丸,改變了柳雅的人生軌跡。
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美麗的世界,眼前的一切,是驚喜,是懵懂。
“原來媽媽是這個模樣的?!?br/>
從小到大,陸柔只能在心目中描繪陳世蘭的模樣,那是一個慈祥而堅強的母親,縱然被陸遠(yuǎn)方拋棄,也絕不舍棄兩個孩子的女人。
真正見到陳世蘭的模樣,陸柔的第一直覺就是……平凡。
這個普普通通的女性容貌平平身材平平,但她就是有一種魅力,讓自己全身心熱愛,這種名為“母親”的愛,無以言表。
“哥哥、小雅,還有……柳大哥?!?br/>
陸柔想起了那觸及到她內(nèi)心柔軟處的身影。
每一次從荒野區(qū)歸來,柳正賢總能夠變著花樣給自己帶來禮物,各種各樣好玩的故事,豐富了陸柔有限的世界。
她說只當(dāng)自己是妹妹。
“狗屁?!?br/>
陸柔眼含淚水,再次飚出了臟話。
“當(dāng)我是妹妹我什么不讓我和你的那些女朋友見面?根本就是喜歡我的,既然喜歡我,為什么要推開我?”
“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要把你直接推倒,看你還會不會拒絕我!”
陸柔撅起了嘴巴,模樣甚至有些嬌羞。
時間,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漸漸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柔身邊的真空地帶,已經(jīng)不到一米直徑,不斷有怪獸張開血盆大口想要靠近,卻仍舊突破不了水之大道最后的防御。
“不、不行了?!?br/>
陸柔搖頭,不住地喘息。
此刻,赤明神的火元素本源傷痕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陸柔的全身,這股能量,無可挽回。
意識逐漸減弱,在堅持了這么久時間的希望后,陸柔,終于選擇放棄。
也是在這一刻,一道藍(lán)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刷!刷!刷!”
黑暗的光芒流轉(zhuǎn)在這一方空間,光芒之下,是一片血腥的氣息彌漫,遠(yuǎn)處,一張關(guān)切的臉孔,在陸柔的面前,不斷放大,將她從怪獸群之中,解救了出來!
“哥!”
陸柔閉上眼睛的時候,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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