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睿卓首先向前走去,許平凡緊跟其后,不時打量著走廊兩側(cè)的畫作。
以許平凡的透視,自然看得出來這些都不是真畫,應該只是為了裝飾而已。
“墻上的這些畫,都是剛才那胖子買來裱上的,花了他小幾千萬呢?!表n睿卓敲著一幅山水畫的相框,有點感嘆地說道。
“幾千萬,嘖嘖?!痹S平凡也感嘆了一聲,不過感嘆的似乎不是一樣東西。
“他叫張元明,輝賢莊的總經(jīng)理?!眱扇瞬痪o不慢地走著,轉(zhuǎn)眼就要來到門前。
咚咚咚。
咚。
在第四下叩門的瞬間,雙扇門中,被叩門的另外一扇被打開了一條不大的縫,入眼就是一名身高馬大的黑衣保鏢,帶著個黑眼鏡不茍言笑的樣子,著實讓許平凡也嚇了一跳。
在許平凡變成修真者之后,對于氣勢的察覺越來越敏感了。
例如,修真者可以釋放修為之氣,壓制比自己境界低的人;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身上有殺伐之氣,但對于現(xiàn)在來說,可能是一股狠勁,畢竟世道太平多了。
而這個人身上,就有著一股戾氣。
只見其中一個保鏢伸出了手,韓睿卓立馬將剛才的那張卡片拿了出來,放在他手上,保鏢仔細檢查了一番,又交回韓睿卓手中。
神情未變,但四十五度的躬身以及向內(nèi)指著的手臂,彰顯了卡片的真實性。
韓睿卓沖著許平凡聳了聳肩,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而后,他的左手食指中指并攏,往前一擺,拽拽地說道:“兄弟,走起?!?br/>
門被里面的保安徹底打開,二人走了進去。
立刻,許平凡就被里面的景色吸引住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兩段對稱的樓梯。顏色潔白的細粒大理巖,質(zhì)堅硬,是上等的建筑和雕刻材料。
自然是漢白玉做的,而且不光是樓梯本身,扶手,二層的護欄,以及不知道有沒有承重作用,但至少有裝飾性的羅馬柱,都是漢白玉的。
不過,樓梯的下端被金紅相間的掛繩式欄桿,阻住了賓客向上的步伐。
這樣一幅迥然不同的畫面,實在是讓人移不開眼。
“所以說,這到底是要舉辦什么活動???”許平凡向上看去,金輝熠熠的歐式吊燈仿佛現(xiàn)實中的萬花筒,給人一種眩暈感。
“其實是個拍賣會,讓你來長長見識,看看我的業(yè)余生活。”說到這,韓睿卓的臉上不免出現(xiàn)了一些驕傲的神色。
但是,許平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平時的韓睿卓和許平凡一樣,都是南橋中學的學生,早上開車被送到學校附近,自己走過去,就是為了不被同學認為他是富二代,和他產(chǎn)生嫌隙,或者產(chǎn)生崇尚金錢的偽感情。
這樣只會給他帶來無休止的煩惱,不僅功課會大幅度的落下,違反了他做為一個學生,一個良好高中生的準則,更是要對他的生活產(chǎn)生影響,分心處理這些事情,一定會影響到他對自己時間的分配情況。
所以,他在學校只能將自己的另一面隱藏起來,踏踏實實地當一個學生。除了早上時的“隱蔽”接送外,吃飯時的選擇,體育課時鞋的選擇,各種細節(jié)都必須好好處理,才能讓別人看不出來。
而他現(xiàn)在的舉動,其實就是在像自己的朋友炫耀,尤其是和他的實際生活相差很大的朋友。
連公園里的老頭老太太都互相攀比自己的女婿和兒媳,誰賺得多誰賺得少,放在韓睿卓這樣的在讀富二代身上,自然也不奇怪了。
“可以,業(yè)余時間幫人拍賣東西,能賺不少錢吧,哈哈?!痹S平凡看著滿臉驕傲的韓睿卓,不禁嗤笑道。
“哪涼快哪呆著去,我是來買的行不行?!表n睿卓翻了一個超級大白眼,不屑地說道。
韓睿卓邊說著,邊徑直往左側(cè)走去,只見面前有間開著門的屋子,但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餓了吧?咱先找點東西墊吧一下肚子?!表n睿卓半扭著頭,沖著許平凡嘿嘿笑道。
跟隨著韓睿卓,許平凡剛進側(cè)門就發(fā)現(xiàn)了一桌桌的飯菜,每樣餐品都用餐爐裝著,冒著熱氣。
餐爐這兩個字,似乎對有些人存在著陌生感,實際上,餐爐的外觀有些像鼎,四足方形,有較大且深的形體,能裝很多飯菜,而且比鼎多了個活動性蓋子,既能保存飯菜的溫度,又能防止飛蟲或是灰塵的侵擾。
與餐爐類似的,還有長得像瓷瓶似的湯爐,熱水壺一樣的咖啡鼎,餐盤塔,巧克力噴泉機,也都是許平凡偶爾去自助餐廳見到過的器皿,但這里的似乎更為精致整潔,好像新的一樣。
“拿著,”韓睿卓不知從哪順來了兩個餐盤,遞給許平凡一個,“估計他們還沒開餐,咱們先替他們嘗嘗咸淡,省得待會還得重做?!?br/>
“重做?”許平凡叫了出來,“要是咸了淡了,不合口味,就讓喜歡的人吃唄,干嘛還要重做?不浪費嗎?”
“浪費?他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浪費,”韓睿卓拿起架子,取了一塊炸雞,拿手拿著放在嘴里嘗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進了根頭發(fā),重做;沒戴口罩,重做;沒用一次性手套,重做?!?br/>
“反正我不清楚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但是,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重做。”
“那得多浪費糧食?。窟@些東西的量,足夠頂咱們學校給所有人一頓飯的量了吧?”許平凡驚訝地說道,腦子里全都是不可思議。
“但你知道這些都是給誰吃的?”韓睿卓斜了一眼許平凡,明顯是預料到了他的想法,接著說道,“上市公司老總,公安局副局長,玉石協(xié)會理事,古玩協(xié)會秘書,哪一個到了官場上不是有頭有臉、有名有姓的人物?”
“說的也是,”許平凡點了點頭,可瞬間抬起頭來,說道,“可這也不能成為浪費糧食的借口???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區(qū)別呢?”
“你總不能妨礙人家賺錢吧?多一個回頭客,就多賺一份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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