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所代表的,是心中另一個自己。
通過某一種媒介,生靈可以見到平時一直潛藏在自己內(nèi)心的另一個自己,肯定他,并且與他相互融合,就可以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便是命格的覺醒。
每個人都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在很久之前這點就得到了證實,比如在生死存亡的時刻,人們往往會顯得異常冷靜,隨即絕處逢生。
或許身處險境的人們不清楚,不過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與自己心中的另一面融為了一體――覺醒了屬于自己的命格。
而隨著時代的發(fā)展,有關(guān)于人性反面的研究也越來越嫻熟,直到終于有人在人為的影響下覺醒了命格――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跑得更快,跳得更高,甚至是在空中飛行,讀取別人內(nèi)心的想法……這些曾經(jīng)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竟全部都變成了現(xiàn)實,成為了理所當(dāng)然的存在融入了人們的生活之中。
唯有覺醒了自己的命格,才稱得上是一個真正完整的人――這是這個世界里所公認(rèn)的事實,雖然并沒有被明著說出來。
但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他們擁有的另一面人性也自然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可以操控外在的力量,諸如風(fēng)水雷電,但有些人卻能改變自己,一次次地讓自己超越人類所能夠達(dá)到的極限,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舉起比自己更重的東西……
而根據(jù)命系屬性的不同,命系也分為三類――掌控外在力量的天之命系、強化自身的地之命系以及擁有其他詭異力量的靈之命系。
“掌控外在力量中的風(fēng)……天之命系,很不錯的命系。”洛基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著卻是有些別扭,好在馬上洛基便恢復(fù)了原來的神色,變回了那副冰冷不帶有絲毫情感的樣子。
那張臉還是適合這種表情,墨玉親眼見證了洛基臉上表情的變化過程,雖然不愿意去承認(rèn),不過不得不說,洛基的那張臉配上冰冷的表情還真的能入眼幾分……不對,自己為什么要特地去看對方長得怎么樣?想起自己是一個男孩子的墨玉瞬間冷靜了下來。
不管在外人的眼中自己是怎么樣的存在,但唯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的確確是一個男孩子呀!
“咳咳……命格反應(yīng)的是心中潛意識的自己所期望的姿態(tài),所以……嗯,墨玉同學(xué)能有這樣的期望也不足為奇嘛!”
輝夜站在一邊,臉上帶著一種非常想用拳頭與對方的臉親密接觸的笑容。
散去了命格的力量之后,墨玉恢復(fù)了原來的姿態(tài)。
在輝夜做好了簡單記錄之后,便被請回了原來的座位。
一時間,教室里傳來一陣嘆息聲。
紛紛為剛才的那一幕不能長時間繼續(xù)下去而感到惋惜。
對此墨玉心里也很無奈,只是覺醒一次命格而已,為什么所有人都要用那種奇怪的眼光看待自己呢?
在屬于自己的那個世界里,就算有一些吸血鬼百無聊賴之下開始穿女裝,一般性也不會有人覺得怪異。
畢竟擁有普通人類眼中近乎永恒生命的吸血鬼,在漫長的生命中也會覺得無聊,所以只能用那種詭異的方式來排遣寂寞。
坐回座位上,早川雪早已用那雙帶著嫉妒和不甘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墨玉……或者說盯著墨玉的胸前。
“怎……怎么了?為什么這種眼神看著我?”墨玉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好像早川雪在生氣的樣子,從她的眼中都能看出微微的紅色血絲。
“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墨玉,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少女的聲音很輕,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只有墨玉和早川雪自己能夠聽見。
“我到底……做了什么?”墨玉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惹了眼前這位少女了呀,就算有……那也只是方才說了一些重話,把對方氣走了而已,更何況關(guān)于那件事情,少女本人似乎也早就原諒墨玉了。
既然如此……還會有什么事情呢?
看對方的表情似乎這件事情還是很嚴(yán)重的樣子。
“你自己看嘛!”少女委屈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玉,“剛才你的身材實在是太好了,為什么你的身材會變成那樣子,那個樣子只是命格覺醒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浪費了!”
隨即少女又幽幽地低下頭,“如果你能每天都覺醒了命格再出現(xiàn)就好了……”
“這不管怎么說都是不可能的吧?”墨玉苦笑一聲,他可沒有每天變成少女的樣子欣賞一番自己的不良癖好,更何況維持覺醒狀態(tài)其實也有一點的風(fēng)險性,一個不慎自己的意識就有可能被潛在的意識吞沒,造成精神失常等危險后果。
“可是吶……”
少女的碎碎絮語還在繼續(xù),而墨玉卻是只能滿臉苦澀地聽著對方不停的抱怨。
不過好在過了沒多久,輝夜叫到了少女的名字。
“早川雪――”
少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緩緩地從階梯上走下,目標(biāo)是前方的講臺。
只是,三分鐘后……
“那個,早川同學(xué),能不能請你快一些?馬上就要中午了,快要吃午飯了?!陛x夜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另一只手里卻是拿著一塊水晶板,水晶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早川雪的各種信息。
早川雪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老師,我馬上就到了!”
“你這個馬上是指多久?”
“是很快呀!”
“早川同學(xué),下樓梯對你來說是不是太為難你了……”輝夜無奈地看著早川雪一點點地從階梯上走下來,一步步,緩緩地讓嬌小的身子更加地靠近講臺。
階梯不算長,若是墨玉的話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可以從最下方的教室大門那里一直走,走回自己的座位。
但是不得不說,看早川雪穿過階梯實在是一種煎熬,似乎每往下一個臺階對她來說都像是放映一場慢速播放的電影一樣。
無奈之下,輝夜只能長嘆一口氣說道,“早川同學(xué),你刻意不用下來了?!?br/>
“可……可是……”
少女一臉的委屈之色,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算了,你就站在那里,展示一下你的命格吧?!?br/>
“好的吶!”少女臉上瞬間換上了微笑。
少女從懷里掏出一串白色的項鏈,而在項鏈的正中央,卻是串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
將十字架放在唇邊,少女的腳下卻是亮起了一串白色的符文,那嬌小身軀的后背,卻是出現(xiàn)了一對虛幻的白色翅膀,只是那白色翅膀僅僅維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消散了。
少女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只是那手里的十字架卻是蕩漾著白色的光圈,環(huán)繞在她的身周。
“那個……早川同學(xué),老師不是看得很清楚,能不能介紹一下你的命格到底是……”
“是凈化!”少女笑著說道,“只要衣服上有臟東西,只要碰到光圈就可以變得很干凈,是不是很有用呀老師?”
“啊?哦對,非常有用,咳咳……”輝夜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晶板上的信息,確認(rèn)無誤之后,終于是發(fā)出一聲輕嘆,臉上恢復(fù)了笑容,“你可以坐回去了,下一個……”
少女將身周的光圈退散,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雖然下樓梯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但上樓梯卻是意外地很輕松。
坐到座位上,少女將目光轉(zhuǎn)向墨玉,帶著炫耀的語氣說道,“怎么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呀?”
“嗯,非常厲害!”墨玉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只是此時他的心里卻是有一些緊張,因為此時少女手里的那串十字架依然晃在外面,對于吸血鬼來說,十字架有著特殊的意義。
對于低等的吸血鬼,十字架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但對于高等級的吸血鬼來說,十字架的作用就顯得微乎其微了,但墨玉似乎很不巧,他剛巧卡在兩個等級之間。
十字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但是……足以讓他難受好久了。
“嘻嘻,很漂亮吧,要不要把這串十字架借你戴一會兒呀?”
“這……這怎么可以呢,明明是你的命格媒介,如果不小心被我弄丟了那可就糟了……”墨玉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快要崩塌了。
“不用客氣嘛,我們是朋友……”
朋友?墨玉已經(jīng)后悔剛才沒有拒絕對方了,和這小丫頭呆在一起似乎會觸發(fā)某些奇特的事件,比如被班級里的男生盯上,被老師盯上,被要求帶上十字架……天哪,以后還會發(fā)生多少類似的事情?
墨玉的身體不斷地向后靠,而少女卻是步步緊逼,少女已經(jīng)將那根項鏈解開,放在了墨玉的脖子上。
一陣灼熱的感覺從項鏈上傳來。
“來嘛,不用客氣的啦……”
少女將墨玉的身子推倒,用自己的身子壓在對方的身上,此時的墨玉已經(jīng)避無可避!
正在墨玉決定不管如何也要推開對方的時候,整個教室卻是忽然安靜了下來。
輝夜的聲音傳來,從聲音的強度可以分辨出對方距離自己很近。
“兩位,這里是教室所以……請你們節(jié)制一點?!?br/>
微微轉(zhuǎn)過頭,墨玉見到了輝夜那張笑臉,很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有心里一陣嘆息。
……
正午,初秋的風(fēng)將天上的云吹散,這里是聚星閣最頂層的塔尖。
在一陣哄鬧中,總算是將分屬不同命系的學(xué)生們分開,天之命系跟著輝夜學(xué)習(xí),地之命系以及靈之命系跟著洛基學(xué)習(xí),而沒有覺醒命格的學(xué)生卻是跟著月櫻。
對于這種分配方式墨玉是最反對的了,為什么自己終究還是逃不脫輝夜的手掌心?
不知道為什么墨玉心里總有一種感覺,對方一直在看著自己。
“唉……”
低沉的嘆息響起,在風(fēng)中無限擴大。
為什么呢?輝夜為什么要一直針對自己呢?而且……為什么輝夜要一直注視著自己呢?弄得現(xiàn)在墨玉都有一種感覺,感覺輝夜就坐在自己的身邊……
等等,剛才嘆息的人到底是誰?
貌似不是自己!
艱難地轉(zhuǎn)過頭,卻是與一雙熟悉的眼睛深情對視。
“老……老師好!”
墨玉露出尷尬的笑容,看著不知何時坐在自己身邊的人。
“你好呀,墨玉同學(xué),沒想到除了鄙人,還有人更早來這里吃午飯吶!”輝夜笑著說道,隨即自顧自地打開了放在腿上的盒飯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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