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擁抱,持續(xù)了很久很久……
久到時間靜止,久到,周遭一切喧囂的聲音都消逝無蹤,他們,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她的眼中只剩滿目燈火,滿江霓虹,整個城市燃成連綿的輝煌,而他們,卻在這輝煌的暗黑角落里,宛若這繁華人世的一個缺口……
可是,幸而。
幸而在這個缺口里,除了他,還有一個她……
她是一個22歲的年輕女孩,卻突然成為一個32歲成熟男子的依靠,并且對他如此溫柔相待,這是她自己也始料不及的。
然而,那種奇怪的感覺,卻不受控制地自心底油然而生,那種感覺,叫憐憫墮。
她居然會對一個她心中無人能敵的強者產(chǎn)生憐憫之情……
她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因為,伴隨憐憫而一起產(chǎn)生的,還有兩個字:心疼。
就好像從前小波不聽話,下雨的時候自己跑去花園里玩,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打傷了,一身泥水跑到她懷里嗚嗚直叫的時候一樣,她也是這樣抱著它,梳理它的毛,心疼極了。
只是,她心疼小波是理所當然,心疼他,又是為哪般?
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事,無法解釋……
而她能做的,卻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像安撫著小波一樣,安撫他,腦中不斷回放的,還是她尋來時那副畫面:他在光與影遺忘的角落里,像一個缺口黯然存在著。
真是過了許久許久了……
他終于放開了她,離開她懷抱,淡淡的三個字,“對不起?!?br/>
她愕然,這三個字從心高氣傲的他嘴里說出來,當真不容易,所以,之前她要罵他什么來著?全都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她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站在他面前,顯得有些傻。
她想說,我們回家吧。可是,卻又不知道今天的他,到底有哪些禁忌,萬一說話說錯又激惱了他怎么辦?
她甚至想過,要不要說句生日快樂?可明顯的,他是如此不快樂……
最后,見他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好也坐下來,坐在他身邊。
可是,她穿著裙子……
他終是發(fā)現(xiàn)她坐姿別扭,看了她一眼,這才起身。
她以為他要回去了,剛要轉身,卻被他拉住了手腕,只聽得他說了一個字:“來?!?br/>
去哪里?
他拉著她往碼頭下走,那一刻,她竟然沒有猶豫,也沒有懷疑。其實,想來也沒什么可猶豫可懷疑的,他難道會害了她?
但后來想起,她還是有值得他加害之處的,謀財害命他固然不會,因為他夠有錢的了,但是,除卻劫財?shù)目赡苄?,還有個可能就是劫色,只是,當時她沒想到罷了……
碼頭底下有過江的輪渡,他竟然想要過江去!這么大晚上的!
他真的去買了輪渡的票,帶著她上了渡船。
今天過節(jié),跟他們一起過渡的人還不少,她很是懷疑他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嗎?保鏢司機都沒帶,跟一大堆人一起擠在這種公共交通工具里?
可是,他也顯得很自如,似乎并沒有什么不耐煩,而且,一只手臂環(huán)在她身后,一只在她前方彎成一個半圓,等于將她護在他的臂膀里,讓她不至于被別人擠到。
她的心很軟,很容易被觸動,也很容易被感動,而且,當一個人對她有一好的時候,她就會忘了所有那個人對她的不好……
她靜靜地站在他的氣息環(huán)繞里,無法言語。
當不知誰在后面擠,將她往前一推時,準確無誤地將她推進他懷里,她情急這下抓住了他的衣服,而他,也就勢將她抱在懷里,沒有再松開。
她想要從他懷中出來,被他的氣息灌滿呼吸的感覺她再也不要了,可是人擠人,根本就動不了。
她好像很久沒接近他了,這樣的貼緊讓她的臉有些發(fā)熱,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不由嘀咕,“這船有沒有超載啊?”
他拍拍她的背,“不用擔心?!?br/>
“說得好像很有經(jīng)驗一樣,你以前是不是去過對岸那個島?”那邊,連她都沒去過,只聽說過去后有一個游樂場,等等,難道他是要去游樂場玩?不會吧?太不符合他高冷的氣質了!她馬上把這個想法否定掉了。
然而,她卻否定錯了!他真是去游樂場的!
游樂場里依舊五光十色,游客眾多,他在這些人中間穿梭,看著那些游樂項目,眼里有種奇異的光彩。
“南兒,去坐那個!”他指著一個類似于海盜船之類的東西,“你怕不怕?”
她搖搖頭,過山車海盜船這些于她來說,并沒有那么恐怖,她曾經(jīng)反而很喜歡,可那是曾經(jīng),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呀……
晏暮青就去買票了,讓她在原地等。
她有些無語,今晚真是大開眼界,想不到晏大叔還有一顆不泯的童心……
他買了票回來,卻只有一張,她不
tang懂了,難道他自己不坐?
他真的只是給她買了張票,把她推進去,自己在外面看。
她狐疑了,這是為什么?難道游樂場是晏大叔的童年缺失?讓她來彌補?還是,他自己恐高不敢坐?讓她替他完成童年夢想?
她被送上了高空,刺激的感覺讓她忽略)了這些疑問,只隨著搖擺而尖叫,偶爾往下看一眼,見他佇立在人群里,也抬頭看著她的方向。
至少,她以為他是看著她的,然而,當她長發(fā)飛散得亂七八糟回到地面走到他面前時,卻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還是落在前方,她身后,不知何處……
她個子太矮,即便站在他面前,也擋不了他的視線,所以……這怨不得他?
“晏……”她忽然又不知道該叫他什么了,很久沒叫他了……
不過,一個晏字,已經(jīng)足夠提醒他她的存在。
他眸光瀲滟,重回她臉上,看見她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發(fā),伸手給她整理,一一梳清,末了,兩手還揉了揉她的臉。
“好不好玩?”他問她。
她被他揉得有些暈頭轉向,很是詫異,“你……沒玩過?”
他搖頭,什么都沒說,牽著她轉身走向另一處項目。
還真是讓她來替他過癮的!她好奇地問,“你恐高嗎?不敢坐?”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搖頭。
那又是為了什么呢?她想起他剛才的眼神,什么都沒有再問了……
他游興卻沒減,拉著她又去坐別的,仍是讓她去坐,他自己在下面看。
許自南今晚是真的過癮了!以前爸媽帶她去游樂公園玩還從不允許她坐這么多項目,她這次全補齊了,坐到后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終于才算盡了興,帶著她去吃東西,當然不會再吃路邊攤的烤肉……
等他們吃完,再返回輪渡時,最后一班船已經(jīng)沒有了……
“怎么辦?”她想看看這四周有沒有私人游船可以載他們過去。
可是,他卻直接說,“算了,別回了,住下吧?!?br/>
島上也是有酒店的,她跟著他慢慢散步,找酒店。
忽然就想起了在意大利的時候,明明有車,他仍是逼著她走路回酒店去,她早已忘了,那一路她跟他說了些什么,可她還記得,意大利的晚風很愜意,她走到最后,是他抱著她回的房間。
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為什么又要想起來這些呢?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那些畫面一個個往眼前跳。
一路,他們都沉默著。
晏暮青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你不跟他主動說話,他可以在你身邊一輩子也一個字不說……
而她現(xiàn)在心里亂得很,也沒有說話的欲/望。而他們找到酒店,她跟在他后面踏入酒店房間的時候,心里更亂了,這房間居然只有一張床……
怎么睡被她納入首要考慮的問題,雖然他們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可是,那是從前了,現(xiàn)在一直是分床的!
她不知道晏暮青怎么打算,她環(huán)視了一下,這個套房的沙發(fā)完全可以睡的,要不還是她睡沙發(fā)吧,誰讓他是老板呢……
就這么決定了!
她先去洗澡,然后搶先占了有利地形,牢牢把沙發(fā)占據(jù)了,躺在上面,蓋了床毯子玩手機。
他洗完澡之后出來,在套房里走了一圈,手里拿了兩只杯子,一瓶紅酒來到她面前。
“你……還不睡嗎?別喝了……”她警惕心頓起——題外話——還真的是睡著了,睡到后半夜醒來繼續(xù)碼完,希望沒有在凌晨等更的親……嗚嗚……明天白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