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咬牙切齒地松開手。
季涼夏一溜煙似的坐到了椅子上,開始搗鼓著桌上的飯菜。
餓死人了,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今天沒吃晚飯,從醫(yī)院回來,都快餓暈了,但她又沒錢,只好忍著。
不過眨眼的瞬間,她手里已經(jīng)端著一碗飯。
季涼夏“咕?!钡赜昧ρ柿丝谒?,猛地張大嘴巴,一口飯剛剛送到嘴邊。
她忽然瞟到看到嚴厲幽冷的目光,心下一驚。
季涼夏小嘴一癟,苦兮兮地將飯放回碗里。
她立馬換上了笑臉,哈巴狗似地將碗捧到他的面前,“小叔,你先?!?br/>
嚴厲愣了下,看著她孝順的小模樣,很是享受,淡淡地接過碗。
季涼夏瞬間又給自己乘了一碗飯,剛一坐下,塞得滿嘴都是。
嚴厲嫌棄地抖了嘴角,簡單就是餓虎撲食。
他握了下手中的碗,瓷碗冰涼,飯菜早就涼透了。
原本在他吃飯完之后,他想讓張管家把餐桌收了。
可他一想到季涼夏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模樣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菜飯留了下來。
冷飯冷菜吃下去,會壞肚子的。
季涼夏剛往嘴里塞了一塊紅燒肉,只聽嚴厲開口道:“先別吃?!?br/>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冷。
季涼夏抬起頭來看著嚴厲,小臉皺在一起,吸著鼻子,眼淚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小叔,好餓的,不要不給飯吃?。?br/>
嚴厲一愣,生怕她下一秒就哭出來,“熱一下才能吃。”
季涼夏瞬間眉開眼笑,感動地看著他,小叔對自己真好。
她怯怯地將飯碗遞給他,“謝謝小叔?!?br/>
嚴厲臉都綠了,他可沒說要為她熱飯,她自己不會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張媽早就睡下了。
半晌,他咬著牙接過她的碗,走進了廚房。
季涼夏坐在椅子上,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身影,聞著一陣陣飯菜的香味,眼睛漸漸濕潤了。
嚴厲端著飯菜從廚房里出來。
當(dāng)他看到,季涼夏正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不由一怔。
季涼夏忙低下頭,喝了口水,“咳”地一聲嗆了一口水,小臉憋得通紅。
嚴厲將飯菜放到她的面前,高冷地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這個點,他竟然在為一個見面不到兩天的人下廚。
她不僅是個小麻煩,還是個小祖宗。
嚴厲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竟然有成就感。
他一怔,自己是不是被她感染了,變得不正常了
季涼夏吃到一半,抬起頭來,突然看到書墻上的大鐘,鐘上顯示的是十一點五十八分。
她眸子一張,伸著猛子咽了一口飯,“小叔,只有兩分鐘了,快點蠟燭?!?br/>
嚴厲皺起眉頭,她已經(jīng)站起來,三下五除二地把蛋糕打開。
他不高興地看著她,他都說了,這蛋糕不是給她買的。
她是沒聽到自己的話,還是根本就不聽他的話?
“小叔,”季涼夏將一把蠟燭遞給他,“快幫忙,沒時間許愿了?!?br/>
看她氣得連氣都舍不得喘的樣子,他只好接過蠟燭,把蠟燭插在蛋糕上,她已經(jīng)點了蠟燭。
一分多鐘的時間,蠟燭已經(jīng)點好了。
季涼夏抬頭看了眼鐘,還有半分鐘。
她忙坐在椅子里,雙手合十在胸前,身子往前一傾,對著蛋糕,閉上了眼睛。
季涼夏的神情虔誠專注,嘴角微微勾著,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蠟燭照耀下,她的肌膚透著青春活力的光芒,看著看著,他的目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
“噠!”的一聲,鐘上的時針和分鐘重合在一起。
季涼夏張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蛋糕,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