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雖然露了面,但以他的性格,卻是不愿意參與易家的決策。
“沈家余孽處理的怎么樣了?”易水寒突然睜開眼睛,沉聲問道。
“回父親大人,基本都已經(jīng)清除,對外宣稱的名義是沈家通匪,屠殺了幾個村寨。”易榮天回道。
“通匪,呵呵,這個罪名未免有些牽強,不過,也無所謂,只要大師堂的人不降罪,又有誰敢多事?!币姿托Φ馈?br/>
死了這么多人,朝廷方面也很難掩蓋,易榮天早已安排下去,偽造了一些所謂的證據(jù),反正近來西陵城附近的確有幾個村寨被屠滅,洪家鎮(zhèn)便是其中之一,想必城主楊元慶也不會多事。
“其他人也就罷了,沈信、沈墨的威脅太大,一定要清除,除此之外,還要注意沈化行的蹤跡?!币姿f道。
“沈化行,沈家的那個天才,聽說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西陵城了?!碧m夫人說道。
“此子非池中之物,若不盡早除掉,定然會成為我易家的心腹大患,而且我懷疑他的背后還有另一股勢力支持”易水寒說道。
“是,我會留意此人的行蹤。”蘭夫人點頭稱是。
“天一閣的那個弟子不容小視,否則云重不會允許他事后重回天一閣,意思很明確,若我們能殺了他,天一閣不會追究,不過,若是此人若與沈家余孽勾結(jié)在一起,事情就麻煩了,還有左家、楊家,也不行放松警惕。”易水寒沉聲說道:“西陵城已是多事之秋,雖然鎮(zhèn)河石碑已讓天一閣取走,但暗中窺伺之人也不在少數(shù)?!?br/>
“是不是請寒叔再出手一次?!币讟s天猶豫著問道。
“不行!”易水寒?dāng)嗳痪芙^:“寒風(fēng)若是出手,只怕會惹出更大的麻煩,通知飛鷹衛(wèi),全面散開耳目,若這一關(guān)過不去,易家不如就此散了?!?br/>
“父親!”易榮天吃了一驚,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還有,榮葉,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币姿嫔怀粒淅涞亩⒅讟s葉,片刻之后,才揮手讓三人退下。
直到出了草堂,易榮葉背后還是冷汗直流,沈信、沈墨能逃過易家圍剿,與他可是脫不了干系,沒有辦法,這兩人拿捏著他最大的秘密,若是將證據(jù)宣揚出來,即使不會將他置于死地,也能讓他灰頭土臉,看來,有些事情要盡早謀劃了。
鎮(zhèn)河石碑關(guān)系重大,云重等人并沒有在西陵城停留,以這一行人的實力,在趙國境內(nèi),倒是不至于有什么危險,但還是謹慎為妙。
而易家所要做的,便是收拾殘局,應(yīng)付隨后而來的危機。
與此同時,在自己的小院中打坐的易羽,神色也有些凝重,那個叫于晨的少年,竟然給他一種與趙桀同樣可怕的感覺,大宗門出來的天才,又有哪一個是簡單人物。
一連數(shù)日過去,西陵城有苦竹寒梅兩位先生坐鎮(zhèn),一切倒是風(fēng)平浪靜,鎮(zhèn)河石碑被云重帶走之后,真正的高手已紛紛散去,只留下了一些耳目監(jiān)視。
沒有人敢貿(mào)然到易家惹事,畢竟四海盤龍尊者的名號,還是讓人有些忌憚,誰知道這位強者還給后人留下什么恐怖的手段。
在這幾天之中,易羽倒是常與苦竹寒梅見面,請教了不少武學(xué)上的難題,兩人倒也是有問必答,尤其是寒梅先生,在易羽拿出了一些釀酒密法之后,更是相談甚歡,儼然成了忘年交,而易羽的武學(xué)見解也是與日俱增。
但苦竹寒梅兩位先生自然不會在西陵城久留,數(shù)日之后,便告辭離去。
西陵城的局勢漸定,于晨隱于暗處,沒有露出絲毫蹤跡,沈信等人也沒有露面,左家和楊家一切如常,但在易羽感覺中,西陵城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模樣,走在街道上,都能感到一股異樣的壓抑。
也許只有萬商聯(lián)盟,沒有受到任何沖擊。
聚寶臺,通財路,三十六根通天石柱依舊打理的光滑如新,珠光寶氣搖曳,動蕩非但并有減少來萬商聯(lián)盟的交易,來往的武者和豪門客商反而有所增加。
畢竟金銀只是外物,只有化為物品才會更有價值。
有了青丘三公主的饋贈,易羽的身價已足以和豪門家族相媲美,再次來到萬商聯(lián)盟,底氣也足了不少,而且隨著見識的增長,對于各種材料都有所認識。
變賣了一些自己用不著的珠寶首飾,易羽手中已多了一張金色的卡片,上面隱隱浮現(xiàn)出三萬的字樣,三萬兩金子,這在他以前是根本不可想象的財富,可以蓋成一座黃金屋,足夠自己一輩子吃穿不愁。
一兩金百兩銀,若是兌換成白銀,更是足有三百萬之巨,僅僅是變賣珠寶的財富,便已遠在易清雪這個小富婆之上了,連陳聰對易羽也已另眼相看。
不過,這一次,易羽倒沒有大肆采購引靈丹藥,而是買了大量辟谷丹,辟谷丹攜帶方便,乃是用大量谷物精煉而成,服用下去沒有殘留,甚至連大小解都很少,也有增加體力的功效,但畢竟是不入品的丹藥,價格自然也不會太高。
除了辟谷丹藥之外,易羽還買了大量療傷補血的藥材,簡大娘還被困在弱水離宮之中,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易老爺子重傷,蘭夫人也束手無策,易羽便打算帶著一些資源再到弱水河走一趟。
“陳掌柜,不知貴商盟有沒有避水珠之類的寶物?”易羽問道,他從一些前人筆記中得知,這個世界上有一些寶物,可以分水避火,如果有避水珠在手,簡大娘便有脫困的希望。
“呵呵,易少爺,夜明珠倒是常見,但分水珠、避火珠、聚元珠、定風(fēng)珠都乃是天地奇物,可遇而不可求,你問的分水珠在數(shù)年之前倒是在西陵城出現(xiàn)過一次,卻被一個神秘的女子以重金買走,想要再找出一枚,只能等機緣了。”陳聰笑道。
“還請陳掌柜幫我留意一下?!币子瘘c了點頭,知道不會那么容易。
“易少爺,問句不該問的話,易少爺修煉的武技是否是當(dāng)年五行門的絕學(xué)?”就在送易羽出門的時候,陳聰突然問道。
“不錯。”此事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五行門在萬余年前就已消失,雖然真正的寶藏典籍都已失傳,但仍有不少招式殘篇留下來,寒風(fēng)給他的赤火拳和黑水拳便是根據(jù)這些殘篇修整而成的武技。
“既然如此,或許易公子對這篇功法會有些興趣?!标惵斘⑽⑿Φ溃焓忠徽?,旁邊已有侍女送過來一個木盒。
這木盒極為精致,隱隱散發(fā)出香氣,乃是用貴重的檀香紫木雕刻而成,不僅防蟲蛀鼠咬,還在很大程度上防止腐化,僅僅是這個盒子,便價值百金。
“這是什么?”易羽有些好奇。
“易公子何不打開看看?!标惵斏衩氐男Φ?。
易羽伸手將盒子打開,里面放著一幅卷軸,雖然沒有打開,但看到軸身上的四個大字,易羽眼神不由得一縮:五行大輪回。
僅僅是從名子,便感到一股霸氣。
但易羽卻沒有伸手打開卷軸,如果真是出自五行門的典籍,其價值恐怕遠在大河真氣和極光追影劍之上,絕非金錢所能衡量,陳聰也根本不會拿到易羽面前。
帶著疑惑的目光,易羽看向了陳聰。
“呵呵,這套五行大輪回,已可以確定是出自五行門,不過,內(nèi)容多有殘缺,對于武道修行,也只能起一個參考的做用,若是易公子有興趣,倒是不妨買回去參悟?!标惵敼恍?。
五行大輪回乃是五行門核心功法之一,甚至可以說是五行門功法的總綱,但同樣,在漫長的歲月中,這門絕學(xué)也殘缺不全。
功法不同于武技,勁氣運行的線路稍有差池,便會引起災(zāi)難性的后果,雖然經(jīng)過后人的不斷修補,但殘缺的功法根本不適合修行。
萬商聯(lián)盟入手這門功法之后,也曾找了數(shù)十個根骨不錯的武者嘗試修行,卻無一不是走火入魔,最終也只能無奈放棄,將這門絕學(xué)的拓印本發(fā)放到各個分樓,伺機賺上一筆。
畢竟是出自五行門的絕學(xué),縱然殘缺,也定下了一萬五千兩黃金的天價。
聽到這個價格,易羽倒吸一口涼氣,若不是知道萬商聯(lián)盟素來注重信譽,定然認為對方是將自己當(dāng)成冤大頭了。
陳聰也并不相勸,只是含笑的立于一旁,靜等易羽的決定。
這門五行大輪回功法的來歷和缺陷早已寫在一張娟紙上,附在卷軸旁邊,萬商聯(lián)盟交易,明碼標(biāo)價,除非拍賣,否則很少會有變化。
猶豫了片刻之后,易羽仍是決定買下來,腦海中的武神拓影能完善武技,不知道能不能修補功法上的缺陷,就算不能,也多少會有些參考作用。
畢竟是平白得來的財富,只有花出去,才能化為最大的價值,易羽倒并不是守財之人,但一萬五千兩黃金就這樣沒了,仍是感到肉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