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你都解決不了我身上的這個問題嗎?”凌啟倒沒有關(guān)心這位喜怒無常的妖主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對于這位是不是真的解決不了自己身體問題存在一絲疑惑。不過還沒等凌啟腹誹幾句,就被一股巨力直接拍在了地面上,凌啟這才想起在這位面前自己是沒有隱私的。
旁邊的小狐貍倒是老神在在,看著這個似乎因為嘴欠被妖主小懲的家伙,索性坐回來桌前,斟了一杯清酒給施施然走過來的身影遞了過去。
空靈聲音的主人看著這個面色平靜的圣女,帶著三分調(diào)侃說道:“怎么,現(xiàn)在心疼了?。 笨粗媚锬樕系牟粷M之情溢于言表,模糊身影嘆了口氣坐在了圣女的旁邊,放下了酒盞,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小家伙身上藏著的秘密有些難以處理,之前為了幫你謀求血脈的進化已經(jīng)動了別人的魚兒了,如果不是這小家伙這次是自愿送出,我還看不出他身上的無瑕體到底藏著什么?”
看著面色有些焦急的姑娘,模糊身影看了看那邊還趴在地上裝死的少年,笑得花枝亂顫,好一會兒才在圣女不滿表情下輕聲解釋道:“不過是我們這些老家伙的一些布局罷了,你們小輩還是不要摻乎這種事情了?”
“管事的,你就這樣大搖大擺來我太上不太好吧!”
模糊身影輕聲笑了笑,回頭看著這個把自家小徒弟扶起來的道袍女子,咂了咂舌輕聲說道:“我一個妖族的,還不至于來太上一次就要通報一次吧,讓底下那些打雜的也不好做事??!”
“但是,太上終歸是人族的地方,妖族最近伸手是不是伸得有點遠了?”道袍女子絲毫沒有退讓,看著這個端著酒杯一副運籌帷幄樣子的妖主,手指輕點桌面攤開了一張棋盤,盤腿坐了下來。
模糊身影看著這個道袍女子,又看了看還躲在遠處的小家伙,嘆了口氣向少年招了招手,手指輕點棋盤緩緩說道:“戰(zhàn)場那邊有些小問題,我只是順路來看看這個有意思的小家伙,看來你們太上對他照顧有佳啊。我對人族的天才確實不該伸這么長的手,只是這家伙現(xiàn)在怎么說都和我們妖族有些關(guān)系吧,你說對吧,少年!”
凌啟看著這個一邊敲著棋盤一邊給自己施加了一道道術(shù)法的妖主,抹了抹不存在的汗水,賠著笑說道:“管事的,這好歹是在我?guī)煾得媲?,不用鬧得這么僵吧!”
“行了,我來這里不是來聊你到底想留在哪里的?”妖主卻忽然有些意興闌珊,摸了摸身邊圣女的頭發(f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凌啟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那點小心思還是被捕捉到了,暗罵了自己一句,走上前想要辯解兩句。模糊身影卻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如果你想繼續(xù)看到高處的風景,那就不要拒絕我們的請求,無論如何,小家伙都是不會害你的。”
凌啟停下來腳步,撓著頭有些為難,看著對面那個坐在桌前把弄著酒盞的小狐貍,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回答道:“前輩,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虧欠太多?”
“活下去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我等著你真心前往妖族的那一天?!蹦:碛八坪跤行├哿?,拽著還想要再呆一會的妖族圣女閃身離開了太上,只留下一道令牌放在了桌上。
道袍女子拾起了那枚令牌,然后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這個小徒弟輕聲問道:“小凌啟,你和妖族這位真的沒什么關(guān)系嗎?”
“師傅你不會覺得我長得很像妖族的什么稀缺血脈吧!”凌啟有些頭疼地扶著額頭,看著面前這個二貨師傅一時有些不知道該這么解釋。
道袍女子也沒有糾結(jié)這個問題,只是將這塊令牌甩給了凌啟,然后看著桌上的這盤棋局皺著眉頭問道:“凌啟,你知道天下有一處傳承比萬劍山更讓修士難以理解的嗎?”
“太上嗎?”凌啟有些嘴欠地說了一句,說完就捂著嘴巴躲出去數(shù)十米。道袍女子看著這個耍寶的少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桌上落下了一子,輕聲解釋道:“太上等的是適合的人,比如你這樣的無瑕體。但世間大部分的傳承都是問的道,求的心,萬劍山就是如此……”
凌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師傅說的地方是哪里,把手里這個沒有字的令牌仔細查探了一番,這才抬起金色的雙眸有些驚訝地問道:“我記得那個地方不是只有心懷此道的修士方可進入嗎,未入此道不得此法正是那人留下的禁制?。 ?br/>
“你不會覺得一個堂堂妖主解不開一位仙人留下的禁制吧!”道袍女子半是好笑半是好氣地解釋道,看著這個似乎并不是很想去那里的少年,咳嗽了一聲繼續(xù)說道:“這次不會有什么先天靈考驗,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位的做事風格,但若是妖主出手,那你這小家伙大可放心?!钡琅叟記]有說出口的是,依著那位的性子,八成那處秘境只留個傳承放在那里等著你去撿漏。
凌啟撓著頭說道:“我只是還有些想要做的事情,師傅,我想去一個地方,去見見一個老朋友?!?br/>
看著這個很少一本正經(jīng)的少年現(xiàn)在的模樣,道袍女子輕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你想去,就去吧,只不過讓老三跟著你,她心思更縝密一些。”
凌啟也知道自己若不能盡快提升境界,怕是必須活在別人的保護之下,也沒有矯情什么躬身應(yīng)了下來。看著這個還在看著棋盤冥思苦想的師傅,少年微微行禮告退。
道袍女子看著這有些捉摸不清的棋局,手里的棋子舉了又放,最終嘆了口氣看著遠方笑道:“把棋局攪渾,可不太像你的風格?。 彪S后收起了那方棋盤,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酒葫蘆,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閃身離開了。
回到住處的凌啟其實還有些發(fā)懵,看著這個仿佛是什么凡塵紅樓的地方,凌啟腹誹了一句這絕對是大師姐的作品,滿滿的都是惡趣味。少年看著這雖然外表古怪,但其實內(nèi)藏陣法繁多的住處,嘆了口氣,向一旁的柳樹問道:“所以三師姐你當初沒阻止大師姐的胡鬧嗎?”
樹后有著黑色身影浮現(xiàn),是那個文學女,只是景語夕的臉上卻帶著幾分譏諷說道:“就小師弟這種流連花叢的樣子,紅樓不是最適合師弟你的嗎?”
凌啟被嗆得說不出話,看著這個扶著眼鏡滿臉含笑的三師姐,輕聲問道:“師姐不問我到底要去哪里嗎?”
“要出發(fā)的時候和我說一句就好了,只是我的要求也是你絕對不要涉險,我不是是師傅那樣的仙人,出了意外第一時間并不能及時救下你?!笨粗@個異常認真的文學女,少年沉默了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讓女子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淡淡的欣慰。
“師姐若是無事,那師弟就告辭了?!绷鑶⒂行┦懿涣诉@樣的氣氛,打著哈哈閃身進了面前這處住宅,身后的景語夕還想說些什么,看著這個仿佛小孩子一樣的師弟,輕聲笑了笑,抬眼看了面前這座紅樓,好久才離開了樹下。
凌啟進了紅樓內(nèi),才發(fā)現(xiàn)師門到底花了多大的代價,看著這些附帶自動御敵的陣法,甚至看到了幾道法則類大陣,讓少年好一陣咂舌,看來這紅樓里的裝飾,師傅也出了不少力??!
凌啟繼續(xù)向內(nèi)走去,看著這帶著法術(shù)禁止的地板,抬起左腳輕踩了兩下,感受這熟悉的材料,內(nèi)心計算了一番這塊地板的花費,收回了左腳,不敢再用力,要是這塊地板壞了怕是真的要把自己賣了才還得起了。
凌啟不知道的是,師傅卻是拿著自己的功法進境在宗主殿前好一陣討價還價,最后讓宗門咬著牙支付了在他府邸上的所有開銷,要不然就這個二貨師傅,怕是光法陣的材料就會讓她覺得麻煩最后直接在凌啟身旁拍一個長老日夜守著。
少年繼續(xù)向前走著,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著這一口巨鼎,凌啟的眉毛狂跳,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復(fù)了激動的心情。這個鼎好像是藥堂長老最寶貝的那口吧,就這么搬進這里了嗎?
凌啟伸出顫抖的手想要確認一下,卻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還差一個時辰才能成丹,之后你想這么確認都可以?!绷鑶⒖聪蚵曇舻膩碓?,看到的卻是有些陌生的四師姐,看著這個眼里只有藥鼎的師姐,凌啟小心翼翼問道:“那個,師姐你是想通了嗎?”
老四有些奇怪少年的態(tài)度,抬眼卻發(fā)現(xiàn)小師弟的目光是看向自己的頭上,嘆了口氣說道:“只是試藥的副作用罷了,你要是不喜歡我這就割去?!闭f著就抬起匕首向腦后探去。
“別啊,長發(fā)多好看啊!”在凌啟焦急忙慌的呼喊聲下,四師姐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只是看著面前這個女子一頭長發(fā)被割斷成了齊肩短發(fā),讓凌啟的心里說不出的失落。
“師弟要是喜歡,那就送給你吧!”看著這個把割下長發(fā)遞過來的四師姐,凌啟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現(xiàn)在想起來,自己覺得自己師兄師姐里會有個正常人確實是一種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