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過去的，皆是枯萎的，泛黃的植被，像是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蔫頭耷腦的，提不起生活的志趣。

    周楚暮可是找了一會，才找到一棵已經(jīng)垂垂老矣，彎著腰的樹。

    上面的樹葉已經(jīng)掉落得干凈，唯獨剩下幾根樹枝在那里苦苦支撐著。

    而這棵已經(jīng)枯萎的樹，也是唯一能夠?qū)⒅艹旱纳眢w掩蓋得完好的地方。

    也算是，這棵樹最后的一縷光輝吧。

    周楚暮如此想完之后，還是把目光專注剛剛發(fā)出聲響的地方。

    他看見的是幾個下打扮的人，已經(jīng)圍成了一個圈。

    而圈子的中央，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少女。

    她有著一雙如杏兒一般大的雙眼，一眨一眨的，多是可憐的模樣。

    她的唇是天生的紅潤，噘起來時有飽滿的光澤，讓人看了忍不住再看一眼。

    周楚暮知道，這樣的容貌別說在西廠，在宮中都是令人嫉妒的存在。

    果不其然，其中一個長得尖嘴猴腮，一臉刻薄相的女子說道。

    “哼，以為自己好看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嗎？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可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小姐，而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是啊是啊，楊大人讓你給李大人斟茶，是你的福氣，你不珍惜還罷了，李大人摸你的手的時候，你怎么還能把茶潑到李大人的臉上呢。”

    說著，幾個女人嘰嘰喳喳了起來，是互相調(diào)侃著，你推著我，我推著你。

    “如果我是你啊，我早就從了，跟著李大人有什么不好。要什么有什么，總比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舒坦吧？”

    “哎喲，你不懂，人家可是高風(fēng)亮節(jié)的小姐，怎么能夠承受這樣的屈辱呢？現(xiàn)在好了吧，被楊大人賞賜給了我們這些下人，任由我們指使，什么高風(fēng)亮節(jié)，都是狗屁！”

    “不過，光是讓她當(dāng)我們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太便宜她了？我可是很少在房間的呢！”

    那個刻薄相的女人發(fā)出了刺耳的笑聲，是讓周楚暮都恨不得把她的嘴巴捂上。

    只聽女子說道。

    “妹妹們，你們還是太過于年輕。光是讓她當(dāng)下人有什么好的?！?br/>
    “作為姐姐，自然是要讓她明白，什么是能屈能伸，什么是一個下人應(yīng)該有的本分?！?br/>
    說著，女子拍了幾下的手，突然，陰影深處是多了幾道的影子。

    等那些影子走近了，才是看出來，像是伙房里面的伙計，一個個面帶淫笑，眼睛凹陷，看起來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女子倒是沒在意，而是用她的指尖點了點這些伙計的鼻尖。

    “姐姐可是有什么好處都想著你們，以后若是有什么福報，可別忘了姐姐我！”

    那幾個伙計是耳提面命一般地點點頭，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還有幾個活躍的，更是已經(jīng)蹦出來，拉扯著他們的褲腰帶，連說話的聲音都軟了幾個腔調(diào)。

    “好好好，知道了，好姐姐，以后一定不會忘了你的?！?br/>
    “什么時候能讓我們爽一爽呢？等了一個晚上，我都是要等不及的?！?br/>
    女子瞪了他們一眼，可是她那模樣，這一瞪非但沒有什么風(fēng)情，反而還看了令人足夠的倒胃口。

    “哎喲，你們可真是著急得很?！?br/>
    有幾個伙計已經(jīng)十分默契地移開了目光，而還有幾個，在那里傻憨憨地樂著。

    如此，也沒有了后續(xù)的話題，女子在這里待著也是沒什么意思。

    她便是說道。

    “行了行了，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快去吧。”

    這么一來，地上的少女是要落入了這些男人的手里。

    然而，這少女看著年紀(jì)雖然是不大的，可是她的心智仍然是那樣的剛強。

    她已經(jīng)意識到要發(fā)生什么，是捂住她的胸口，往后面退去，一邊退，一邊說道。

    “你們要做什么，我勸你們不要亂來！”

    “我，我背后可是有人的！”

    她這么一說，是讓那些伙計們停下了腳步。

    確實，長著這樣一張美人臉，在這個時候，定然是許多達(dá)官貴人爭先恐后想要得到的存在。

    因此，他們也是忌憚著，這個女人背后會不會有什么樣的勢力。

    剛剛尖酸刻薄的女人還沒有走遠(yuǎn)，一聽到這話又是笑哈哈地回來。

    她的眼睛一瞇，看著地上的少女，鼻子間喘出來灼熱的呼吸，像是一頭發(fā)怒的公牛。

    “就，就你，還說什么背后的勢力？要是你有勢力的話，就不會被楊大人如此對待，還要送給李大人，都是你的福氣！”

    “你們別信她的鬼話，盡管做你們的就是了！”

    說著，女人像是想起來什么，一雙眼睛掃過伙計們，是帶了點邪惡的味道。

    “這樣吧，如果你們誰弄她弄得最狠，最舒服，下個月的俸祿，我可以分給你們?nèi)?！?br/>
    三成！

    雖然他們這些下人，平時的俸祿也沒有多少。

    但是又能爽到，又能拿到三成的錢，是何樂而不為呢？

    這些伙計們是比剛才更有精神頭，緊接著，一些個污言穢語也頻頻發(fā)出。

    像是什么“你這個賤種，也只會逞口頭風(fēng)頭，不如讓大爺來照顧照顧你，讓你這張小嘴說出來討巧話?！?br/>
    有些話，是連周楚暮都不能夠聽下去的。

    周楚暮是在唾棄著，這些男人本身的劣根性，又聽見那少女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你們，我警告你們別碰我，你們會后悔的！”

    “后悔？”

    幾個伙計面面相覷，隨后發(fā)出的大笑聲音，是愈來愈加刺耳，落在少女的耳朵里，該是多么的絕望。

    “你都已經(jīng)山窮水盡到這種地步了，還妄圖能有人過來救你？哈，真是天真得可愛?！?br/>
    “別說什么后悔了，大爺我現(xiàn)在就想悔一悔！”

    坐在地上的少女之前哪里聽過這樣的污言穢語，是眼淚都被逼出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是她仍然咬緊下唇，不肯屈服于這些人一刻。

    殊不知，這副模樣更是激蕩起來那些男人想要凌虐她的內(nèi)心。

    干脆是眼不見，心不煩。

    少女目光憤恨地看著在她面前的這群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