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有此一問,自然在權默的意料之內(nèi)。
只不過,礙于某些方面的原因,他現(xiàn)在并不能給銀狐十分明確的回答,“這件事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要做好保密。另外,加緊東歐勢力的情報調(diào)查?!?br/>
“關鍵時刻,任何地方,都絕不能錯漏一個!”
以九看到權默在書房里忙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晚上。
他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疲憊,以九見狀,不禁擔憂的擰眉,“公司出事了?”
“你怎么一下午就忙成了這樣?”
權默聽到她的話,釋然勾唇。
莫名的,竟然覺得自己只要看到她,一下午的疲憊都放松了好多。
他看著她過來,倒是大手一伸,霸道的攬過她的腰。
他把她的嘴唇湊到她的耳邊吹氣,下巴在她的肩頸間磨蹭道:“聽話,就這樣……讓我好好的抱抱。”
程以九:“……”
感受到摟抱著自己,沒多久就要陷入睡眠狀態(tài)的男人,以九盡管正大剌剌的坐在他的腿上,她卻因為他的疲憊,并不忍心把他直接叫醒。
想了想,她看著擺在桌前的筆記本電腦,默了默,還是自己稍稍動作,趁他不備,再次把電腦打開。
興許是以九的動作,讓權默感到有些不舒服,他攬著她腰的手,稍稍加大了幾分力氣。
以九知道他這個人的小心謹慎,這個時候,自然不敢亂動。
于是,她等了一會兒,繼續(xù)安安分分的靜坐在他的腿上,然后看他又是好半晌沒反應,她這才敢小心翼翼的朝著進入密碼防護界面的電腦,輸入了一長串指令。
以九正在這里專心致志,卻并不知道就在她的身后,某個男人長長的睫毛,輕眨了眨。
權默的警惕性一向很高。
本來他這種警惕性只針對于外人,但無奈,坐在他懷抱里的這個女人,卻讓他的身體,在精神放松的同時,某些自然反應一直緊繃!
在以九看不見的地方,權默深深地吸了口氣。
雖然他現(xiàn)在不能睜開眼睛看,但他單用耳朵聽,便能對程以九的動作猜到幾分。
不過,他現(xiàn)在好像并不打算點明。
權默輕垂了垂長長的眼捷,繼續(xù)在她的肩頸處裝睡。
只是溫香軟玉在懷,那柔柔地觸感,還真是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這時筆電上的屏幕正散發(fā)著幽藍色的熒光。
其中一道居中的灰色的數(shù)據(jù)條,正有條不紊的翻譯出一長串平常人看不懂的字符。
接著,程以九纖長的指尖,在黑白的鍵盤上一陣操作,畫面,陡然一轉(zhuǎn)!
核動彈道槍支的全方位3D立體圖,便直觀的呈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以九櫻色的嘴唇,輕微一勾。
現(xiàn)在,她整個人的神色,變得瑰麗而又認真!
在正式進入這個界面之前,她其實已經(jīng)通過另外的專用渠道得知了東歐勢力有變的消息了。
而這所有事情當中的最關鍵,無疑是她眼前這把設計尚未成型的核動彈道MX715近程式手槍。
其實,說白了黑道上的那些人之所以想盡各種辦法都要來搶這批軍火,無外乎他們那些大佬都看重了這種采用核動推進的最新技術。
但很多人恐怕都不知道的是,無論是真正的核動彈道設計圖,還是核動彈道系列的槍支,根本就沒有往外流過。
這種將計就計的手法,可是軍部那邊的最高領導層想出來的命令。
包括她,從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的同時,都不由得對軍部那些人的做事情的慎而又慎而感到感嘆。
后來,所發(fā)生的事情也跟著證明,他們這樣的擔心,顯然還是極有必要的。
從早前的境況來看,事情是發(fā)展到了最壞的地步,他們才會出動最后的這樣一步棋。
以至于,軍部極有可能除了內(nèi)鬼,導致他們最初的那一批尚未進行射程試驗的核動彈道軍火盡數(shù)丟失。
一方面,血刺軍團的人,臨危受命。
上級把部分任務交給了權默。
另一方面,軍部的最高首領,啟動最后的緊急預備方案,從Z國最秘密的一批隊伍,“暗隱”里面挑選出她,讓她想盡辦法恢復這一次的核動設計任務。
本來這些東西,按照她的本事,她并不用急著理會。
再者,為了讓軍部那邊的人,相信她并沒有放水,她才會決定用堪稱龜速的解決方式,完成這一項任務。
畢竟,她明白現(xiàn)如今的軍部,連內(nèi)部也不怎么太平。
不然,她如果在情況未穩(wěn)的情況下,貿(mào)然交出這一套方案,到時候受到牽連的人,就不止她一個。
以九對待這項任務,同樣是慎之又慎。
至于為什么,她會在今天再次進入這個界面,一來出自于她對他枕邊人的信任,二來則不外乎,時機到了。
“你在干什么?”
終于,程以九在權默身上小幅度的擺動,快要讓他承受不住了。
他睜開眼,喑啞著聲音問她。
聽到權默的聲音,以九并沒有權默臆想當中的慌亂。
他似是滿意的勾了勾唇,接著,某個炙熱滾燙的東西,立時就在程以九的后背,直直的抵著她!
頓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存在一般,程以九的臉色,一陣燒紅!
她回過頭,惱羞成怒的暗瞪了他一眼。
哪里想到,權默對她這色厲內(nèi)荏的做法,不以為意。
“你要是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懷疑你是在暗示我?!睓嗄f著,他修長的十指從她的腰身那里,漸漸滑到了她的手臂。
以九在感到一陣酥麻的同時,臀部微挪,看樣子,擺明了是想里這個時候的他遠一點。
誰料,權默偏偏不依。
那人緋色的嘴唇竟趁著以九在疏于防備的同時,在她粉嫩的唇上,輕啄一口。
接著,他看著她那像蜜桃一樣誘人的紅唇,不禁深了深眸色,開口說道:“就你這樣的,什么還沒做,只是待在我的身邊,就是在誘惑我?!?br/>
“權太太,如果你是一道美味可口的食物,那你的老公,還真有點舍不得直接一口就把你吃了?!?br/>
權默一邊說,他帶著薄繭的指腹,還一邊曖昧的輕擦著她的唇瓣。
以九被權默那樣的話說得,心臟在微微悸動的同時,卻沒忘“啪”地一下,直接打掉了企圖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那只大手。
她斂了斂眸,低聲說著,“權默,你別鬧?!?br/>
“我有正事要和你說?!?br/>
“說吧,我正聽著。”
以九背對著他的身子,還沒回轉(zhuǎn)過頭去看他的眼睛,她就覺得她現(xiàn)在若真要跟他談正事,那肯定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
以九在心里暗嗤一聲,男人,果然就是一頭喂不飽的狼。
不過,她這樣的吐槽,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就被權默那還算溫柔的動作,給扳過了身,讓她正面對著他。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
以九心頭一跳,眼見那男人又想要吻。
她當即眼疾手快的在自己的唇瓣前,用手一檔。
哪里料到,那男人就算是吻到了她的手掌,也不肯輕易的將她放開。
就著她細嫩的手心,溫柔一吻。
不知為什么,這明明不算太下流的動作,偏偏落入了現(xiàn)在的以九眼里,卻覺得權默這般真的是可恥極了。
偏偏她對于眼前這個時刻表現(xiàn)得有點如狼似虎的男人,她還真不好說。
只能在暗地里較量的同時,以九終究還是沒忘了正事。
“權默,你能不能別在這里瞎胡鬧了?難道對我剛剛動你的電腦,你就不感到生氣?不感到好奇?”
“都說了,別叫我權默。老婆,你該叫我老公?!?br/>
權默讓以九趴坐在他的身上,兩手緊摟她背部怕她一個不慎,掉下去的同時,又一直小心地護著她的肚子。
權默就喜歡這種呢噥軟語的靠近。
這樣,他便會覺得自己在程以九的心里,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為她撐起的這一片天地。
對于權默的為非作歹,某些時候,以九也是無法的。
比如,眼下這明明應該是正經(jīng)得不能再正經(jīng)的場合,卻偏偏被某人那滾燙的大手,握著她,做著某些不可描述的運動。
他額間墨色的發(fā),滲出了細微的汗。
以九抿唇,倏然間,她想起來這是書房。
之前從清醒漸漸變得有點混沌的雙眸,讓她現(xiàn)在臉色不禁泛紅,關鍵時刻,并不敢嚶嚀出聲。
但是,在情動時,她一雙清幽如星的明亮眼睛,帶著一種別樣的風情直視著權默。
明明眼看他就快要好了,但卻又因為她這樣的眼神,再一次的承受不住。
“嗯……”
終于,兩個人在這里短暫的你來我往之間,迎來了最后的解脫。
權默自認十分體貼的伸手環(huán)抱著她,就在書房后面的隔間里替她洗手,再打理好她。
不用說,程以九現(xiàn)在的手,簡直酸軟得連抬起來的力氣都要沒有。
然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偏偏一副吃飽喝足的倍有精神的饜足表情。
如果程以九現(xiàn)在的手里有枕頭,她毫不懷疑自己想要朝某人扔個枕頭過去砸他。
不過,某些人對程以九的抱怨,卻并不怎么在意。
他把她那點小心思看在眼底,倒也清楚什么是她的底線,一時之間,尺度倒是把握得很好,眼看她真的是要生氣了,他便機智的沒再前去逗弄。
“說吧,你之前不是說有什么事?”
這下,權默規(guī)矩了。
他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程以九的正對面。
他們兩人之間現(xiàn)在就隔了一張書桌,總算能勉強正經(jīng)的談事情。
以九眼神帶著點小控訴的看著他,隨即櫻色的嘴唇,微一冷笑,“怎么?老公,電腦就在你面前,你自己不會用眼睛看?”
權默抿了抿唇,佯裝聽不懂程以九話語里的嘲諷。
不過,他對這女人能主動叫他一聲老公,顯然還是高興的。
比起那干巴巴的“權默”,他自然更喜歡聽到“老公”這兩個字。
以九眼前酷帥絕倫的男人,眉梢英俊的輕微一揚。
他即便隨意地端坐在那兒,莫名的,就是給人一種不可隨便靠近的王者氣場。
顯然,這并不是程以九第一次看到權默辦公。
但她竟然卻沒有哪一次覺得現(xiàn)在的權默比起以前是那么迷人的。
左右不過都是他,只是認真起來的男人,最帥罷了!
以九唇角微翹,好看的眼眸里,星光微閃。
下一瞬,權默卻是蹙了蹙眉,涼涼的聲音里,有點讓人難以捉摸他的喜怒。
“說了半天,原來,你要給我看的是這個?”
聽權默的意思,他好像對程以九的這個拿出去足以引起整個軍部哄搶的設計圖,似乎并沒有感到多大的興趣。
這不由讓程以九深感意外,她蹙眉道:“你真的對它一點都不好奇?”
“這有什么好好奇的?”聽到以九的問句,權默倒是輕嗤了一聲,“它又不是你,你倒是說說,這個冷冰冰的東西,它除了能給人帶來殺人的快感以外,還有哪一點是能讓我足夠好奇?”
這下,換做以九沉默了。
想了想,她還是說道:“你對它的興趣不高?”
權默皺眉,想了一會兒,還是搖頭,“不是?!?br/>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在這個時候要打算拿出這份核動彈道槍支設計圖,作為你的男人,我是……”
權默的后半句話,遲遲沒有說完。
但他深邃的眼神,卻是一瞬不瞬的直視著以九的眼睛。
再一次的,以九感到了自己胸腔里所傳來的那股悸動。
她想要垂下眼婕,避開他那樣熱切的目光。
卻不曾想,就在她企圖遮掩下眼婕的前一瞬,權默開口了,“老婆,作為你的男人,我是真的很感動!”
聽到權默最后一句話,以九驚訝的倏然抬眸。
她的一番用心,她全然沒給這世界上的第二個人說過。
為什么她只是把電腦上的3D設計圖擺放在這里,這個男人竟一眼就可以窺探她內(nèi)心的所有!
莫名的,程以九竟然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泛紅。
但她又自認一向不是什么矯情的人。
偏偏從她懷孕以來,這種想哭的心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端坐在她對面的權默,在觀察到她神色不對的第一時間,便深深地皺了皺眉。
他緊張地從座位上起身,趕緊大步上前,一把將心愛的女人攬入自己的懷里。
他一邊給她安撫,一邊慌亂地啞聲低問:“寶貝兒,你怎么了?千萬不要嚇我?!?br/>
像“寶貝兒”這種詞,這還是程以九和權默在一起以來,第一次聽到。
雖然像他之前那樣的黃腔她多多少少有些排斥,但是“寶貝兒”這個聽起來似乎帶了點矯情而又肉麻的詞,竟然一下就闖進了她柔軟的內(nèi)心。
“沒……我沒事……”對于眼下這種復雜的心緒,以九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權默的懷里,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解釋。
她只是覺得自己最近情緒波動越來越大,矯情得也真是沒臉出來見人了。
不過,她任由自己在她男人的懷里,放縱了一會兒,還是抬起眸來,說回了正事。
她的理智,稍稍回籠,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清聲問他:“我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然到現(xiàn)在,你也不可能真的只是這種反應?!?br/>
以九咬了咬唇,莫名的有點埋怨他的隱瞞。
然而,她這話一出口,權默卻是勾了勾唇。
他站在她身邊,耐心給她解釋,“哪有早知道?”
“你當我是神?這個世界上的事,你男人還可以未卜先知?”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要做的事,就一定得趁著你還沒長大的時候,就把你拐回家陪我?guī)啄??!?br/>
“不然,你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受了委屈的表情?!?br/>
以九面上故作的矯情,一下就被他戳破。
她有點惱羞成怒的暗瞪他一眼,放在他腿上的手,更是沒怎么留情的用勁兒一擰。
權默雖然吃痛,但卻不可能真的叫出聲。
現(xiàn)在,在他眼前的,可是他捧在掌心上一直疼寵著的女人。
盡管她脾氣真大了一些,那也是他寵的!
權默想到這里,緋色的嘴唇,不禁勾勒出了一抹不太明顯的笑容。
只不過,他這樣的淺笑,很過就被他面上的正經(jīng)所隱去。
等他再次把話題遷移回來的時候,他這樣給以九解釋:“我讓云澈找你之前,定然是把你所有的資料都調(diào)查清楚了的?!?br/>
“只是,后來有一次在別墅里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模樣,這才再引起了我對你的懷疑。”
“當然,懷疑歸懷疑,關于你的事,除了林家那方面,其它的,我再沒讓任何人去查。”
“后來,我也是從資料庫里察覺到現(xiàn)有的資料,于一個正常人而言,真的是太完美了。完美到就連任何一個小細節(jié),都沒曾有過丟失。這才將我腦海里最深的那個想法證實?!?br/>
“當時我察覺到了你的資料被人已經(jīng)可以掩蓋,想來通過普通的手段,是沒有辦法再查看更深層的文獻了?!?br/>
“于是,我便利用了血刺里最高級的訪問權限,調(diào)查了你的資料?!?br/>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你比起我來,更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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