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璽這么揪著不放是傅綽約沒有想到的。
昔日里,這位璽王爺雖說冷酷了些,卻還沒做到這么絕情的份上。眼下,為了討傅瓷歡心,蒼璽真的要將自己的心反復(fù)蹂躪嗎?
“姐姐一時(shí)糊涂,還望三妹海涵。”傅綽約沖著傅瓷說這句話時(shí),傅綽約自己也不知道是懷著怎樣的心態(tài)才能夠如此忍辱負(fù)重。
堂堂一個(gè)公主,竟然讓她當(dāng)街給一位小姐下跪。這樣的屈辱,如何都是要討回來的。
傅瓷沒再為難傅綽約。街上的人本就不少,傅綽約這么一跪,已經(jīng)惹得不少人側(cè)目。倘若自己由著性子胡鬧下去,打傅綽約的臉,自己日后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想到這兒,傅瓷雙手去攙傅綽約,“二姐言重了!
傅綽約很巧妙的躲過了傅瓷伸出的雙手,由自己婢女扶著站了起來。
站起后的傅綽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趕緊離開這個(gè)讓她丟人現(xiàn)眼的地方。
“既然如此,綽約不打攪二位了!闭f著,傅綽約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這條街巷。
看著傅綽約走遠(yuǎn)了,蒼璽說道:“演得不錯(cuò)。”
傅瓷剛準(zhǔn)備摘下面具,蒼璽卻按住了傅瓷的手,說道:“本王為你帶上的,即刻就摘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傅瓷沒再堅(jiān)持,嘆了聲氣,說道:“各自討生活罷了。”
蒼璽不曉得為何傅瓷會有這樣的感嘆。
傅氏嫡女、皇后之侄。這樣的身份是多少人巴望不來的,在傅瓷口中卻變成了“討生活”。但一想到前陣子傅瓷被人暗害那樁事情,蒼璽又覺得她這句話說的恰如其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話一點(diǎn)兒都不假。
“王爺在寄好公主面前待我這般好,是為了氣她?”傅瓷問道。
到底是氣傅綽約還是真心實(shí)意,蒼璽自己也說不準(zhǔn)了。
他明明知道,傅瓷在他面前是裝的,無論是楚楚可憐還是落落大方。或者說,那個(gè)端莊溫婉的傅瓷也是裝的。與其說是裝出來,倒不如說的好聽點(diǎn)――這是傅騫教女有方,讓傅氏的三小姐有了將舉止端莊、脾性溫婉已經(jīng)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然而,明明知道傅瓷就是扮豬吃虎,蒼璽卻忍不住還想著幫她,尤其是傅綽約欺負(fù)她的時(shí)候。在蒼璽心里,是因?yàn)樽约旱木壒,傅綽約才百般刁難。但是蒼璽不知道,傅瓷與傅綽約的姐妹情誼在蒼璽偏愛傅瓷的哪一天起就已經(jīng)開始慢慢減少。到了現(xiàn)在,兩人見面如同宿敵。
盡管這么想著,蒼璽依舊嘴硬回答道:“三小姐聰慧。”
聞此一言,傅瓷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樣子,璽王爺真的如外界傳聞一般無欲無求了嗎?
自己原本以為的情投意合,在人家看來不過是一廂情愿;自己原本以為的一腔真情,在人家看來不過是壓制別人的一枚棋子。
這就是她妄想得到的人,一個(gè)冷血無情、道貌岸然的人!
盡管傅瓷心中有氣,但面上依舊沒有太大變化。這半年,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
“天色已晚,臣女就不叨擾王爺了!备荡烧f道。
跟在傅瓷身后的小婢女桂雨看的真真的,自己主子這是吃味了?
“我送你回去!鄙n璽回復(fù)道。
送傅瓷回去這樁事情,蒼璽并沒有面上這么情愿。只是,傅府的人知道傅三小姐是與璽王爺一同出來的。倘若傅瓷出了什么閃失,自己自然難逃其咎!
傅瓷沒反駁蒼璽,任由這人與自己隔了兩尺的距離在身后默默跟著自己,桂雨在蒼璽身后跟著。就這樣,三個(gè)人之間隔了不小的一段距離。
走到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上,傅瓷斜眼看了一眼蒼璽,說道:“臣女長得很怕人嗎?璽王爺為何隔著臣女這么遠(yuǎn)?”
孰料,傅瓷這句話剛說完。蒼璽一把就把她摟進(jìn)了懷里,捂著了她的嘴:“別出聲,有人!
桂雨被眼前的這一幕嚇懵了,趕緊跟了上去。
蒼璽攬著傅瓷的肩膀走了一段路,覺得身后的人漸漸退去后才玩笑說道:“本王這出來一趟還要保護(hù)著三小姐,三小姐得給我開出侍衛(wèi)拿的那份例銀才行。”
想著自己還在蒼璽的懷里,傅瓷掙脫了一下,奈何沒有蒼璽這樣的大力氣,只好白了蒼璽一眼:“登徒子!
蒼璽沒再說什么,兩人并肩而行又陷入一陣沉默。
來到了璽王府門前,蒼璽看了一眼自己的宅院:說道:“我送你回去后再折回來。”
傅瓷沒拒絕。雖然不知道剛才蒼璽口中的那些人是真是假,但是剛發(fā)生了傅綽約那件事,蒼璽肯送自己回去總是好的。
還沒出璽王府的地界,蒼璽就立刻警覺到身后的人蠢蠢欲動。遂而將傅瓷摟得更緊,耳語說道:“一會若是打斗,你與桂雨只管走,切莫管我!
傅瓷一愣,腳步也僵了一下。蒼璽琢磨著是把懷里這個(gè)小女子嚇著了,遂而說到:“我有孤身戰(zhàn)群狼的本事,你莫擔(dān)心。”
說著,還扯出了戴在頸間的狼牙給傅瓷敲了敲。雖說天色已晚,但狼王的大虎牙在月光下仍舊顯得皎潔無暇。
傅瓷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
剛過了璽王府的院子,就如蒼璽所料。三人遇見了伏兵。
蒼璽從懷里掏出了一把白玉棋子,嗖嗖嗖的沖著黑衣人扔了過去。
這些人有近二十個(gè),蒙面、著黑衣。每個(gè)人手里都握著大砍刀,刀刀沖著蒼璽砍過來,對傅瓷與桂雨卻意外的友好放過。
桂雨看到這情景嚇壞了,一個(gè)勁兒的掉眼淚問傅瓷該怎么辦。
傅瓷深知蒼璽有孤身戰(zhàn)群狼的本事,可奈何這些人刀刀砍要害,下手實(shí)在是陰險(xiǎn)。
“去璽王府門前喊蒼洱!鄙n璽沖著傅瓷喊道。
傅瓷聽到這一聲喊,仿若大夢初醒一般,慌忙沖著璽王府跑去。
為首的人看見傅瓷去璽王府搬救兵,沖著手下打了個(gè)眼神示意,手下就從這場惡戰(zhàn)中抽身去收拾傅瓷與桂雨。
桂雨看見黑衣人沖著她家小姐飛了過來,急忙把傅瓷護(hù)在身后。
蒼璽看到傅瓷有難,急忙沖到傅瓷面前又拽了一把桂雨才保住了這兩人。
黑衣人豈肯善罷甘休,沖著蒼璽就是一刀。
敵眾我寡,蒼璽有些分身乏術(shù),最終還是沒能躲過那一刀,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