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鳳歌還沒有說話,江黎就先開了口,他輕輕地敲了一下易敬凡的腦袋道:“別裝了,快把衣服換了,這濕漉漉的,也不難受?”
易敬凡還孩子氣的沖江黎吐了一下舌頭,而后便低頭翻他的百寶袋,不過翻了一會兒,他就停住了動作,
然后苦著一張臉,抬頭看江黎道:“師兄,我沒有帶衣服?!?br/>
江黎愣了一下,易敬凡卻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對江黎道:“哎,師兄,我記得之前在那兒放了一件衣服,現(xiàn)在拿出來給我吧,我換上?!?br/>
江黎表情尷尬了一下,他瞅了一眼旁邊的晚鳳歌,而后摸了摸鼻子道:“嗯……就之前出了一點意外,那件衣服被撕碎了?!?br/>
易敬凡順著的目光也瞧了一眼晚鳳歌,而那被瞧的人卻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似乎這件事與他無關。
只是江黎他們的小動作都被易敬凡發(fā)現(xiàn)了,他還能不明白自己的那件衣服到底去哪里了,怕是哪個醋王看不慣情敵的東西,就都毀尸滅跡了。
江黎有些心虛,他暗搓搓的戳了戳晚鳳歌問道:“鳳君,還有沒有多余的衣服先借一下。”
晚鳳歌回答的倒是果斷:“沒有。”
江黎更尷尬了,他撓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旁邊的白展扇開了口道:“我倒是有多余的衣服,不然就先借給易兄吧?!?br/>
說著白展扇從百寶袋中摸出一件純白的門派服,遞給易敬凡,易敬凡輕輕地道了一聲謝,也沒什么避諱,便在場中間直接開始脫衣服換。
晚鳳歌原本目光不善的看向白展扇,而后又見到易敬凡在這么多人的地方就開始脫衣服,想也沒想,就要去捂江黎的眼睛。
只是礙于現(xiàn)在人這么多,并不能表現(xiàn)的和江黎過于親近,便將那陰寒的目光又投到了易敬凡身上。
易敬凡無所謂,就當做沒有看到晚鳳歌的目光,而旁邊的江黎則是沒有注意到晚鳳歌。
他瞧了一眼易敬凡的軀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驚訝道:“哎喲,不錯小子,這身材練的可以啊,以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居然脫衣有肉。”
江黎說這話的時候,晚鳳歌的臉色更是難看,他的目光盯著易敬凡的肩膀,恨不得把他整個肩膀,連帶著手臂都給削掉。
白展扇也看到了晚鳳歌的表情,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卻一點也沒有變,就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般。
這邊的事兒解決了,嘯天那邊領著另一位白衣少年正往這兒走。
江黎一瞧,便發(fā)現(xiàn)那白衣少年正是先前他們一直在追的饕餮。
大概是來之前嘯天已經跟那少年講了些什么,少年一看到江黎他們便開心的撲了過來,抱住江黎道:“黎黎,是嗎?原來是,之前我都沒有認出來?!?br/>
江黎反抱住少年道:“這小家伙,我之前也沒有認出來,我竟然還對動手了,不過現(xiàn)如今這模樣大變,還真的是越來越英姿颯爽了呢,團子?!?br/>
沒錯,這小少年正是江黎另一只靈寵——團子。
只是沒有想到以前那一只毛茸茸的可愛的小狗,會變成如今這么高大威猛的兇獸,倒著實讓江黎吃了一驚,但是能和嘯天如此親密相處的,怕是也只有團子了。
晚鳳歌這會倒是沒有變臉色了,他同嘯天和他相處的時間也不短,平日里江黎根本無暇顧及他的這兩只靈寵,有些時候甚至都是晚鳳歌在照顧他們。
嘯天也瞧見了晚鳳歌,他微微沖晚鳳歌點了點頭,算得上是打招呼,那小團子抱完江黎之后,又轉而撲向了晚鳳歌叫道:“是鳳兒,是鳳兒吧,剛才和打架的時候我就感覺很熟悉,只是這一直冷著一張臉的,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
江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確實,以前的晚鳳歌臉上經常掛著和藹的微笑,似乎江黎回來之后見到晚鳳歌臉上的笑變少了不少,很多時候都是淡漠的一張臉。
團子這小家伙雖然是魔獸,但是辨別人能力卻并不強,而且平時沒心沒肺的,認不出晚鳳歌也在常理。
晚鳳歌攬住團子,以防他摔倒,然后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道:“好久不見了,都能化形了,看來這兩年有好好訓練,而不是整日里吃?!?br/>
團子嘟起嘴,假裝生氣道:“哪里整日里就知道吃?人家也是為了修煉嘛,人家修煉就是吃嘛,鳳兒討厭?!?br/>
晚鳳歌笑瞇瞇的搖搖頭,好脾氣的哄道:“好嘛好嘛,最棒了,我這里有糖葫蘆和桂花糕,要不要吃?”
團子一聽說有吃的,眼睛都亮了,他抱著晚鳳歌的胳膊搖了又搖道:“我要,我要,這兩年整日里的躲在這陰暗的林子里面,都沒有好好的吃過外面的東西,人家都快要饞死了啦?!?br/>
江黎聽到團子的話,一下子愣住了。
他雖然能夠想象嘯天和團子這兩年過得并不好,但是沒有想到他們被逼成這樣,整日里躲在這綠水繞之中出不去。
這么想的時候,江黎更是愧疚,當年如果不是他沖動,也不會害得他自己被萬人唾棄,最后眾叛輕離,不得不躲回他父親的枯骸山,如果他不被別人厭棄,也不會害得嘯天和團子要和他一樣東躲西藏。
“黎黎,怎么了?”團子見江黎在發(fā)呆,便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嘯天似乎知曉江黎在想什么,他輕聲的開口道:“我們從來沒有怪過,所有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也別自責什么?!?br/>
江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來微笑著道:“走吧,們跟我回枯骸山,在那里沒有人敢欺負們,我會一直護著們的?!?br/>
團子聽到江黎的話,眼睛里亮亮的,他興奮的道:“真的嗎?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嗎?我們可以去外面吃好吃的了嗎?”
然而嘯天卻低下了頭,他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轉眼望向綠水湖道:“我就不出去了,我還有其他的事,小主人,將團子帶出去吧,一定好好照顧他。”
團子奇怪的回過頭問:“黑黑不跟著我們一起出去嗎?”
嘯天搖了搖頭,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團子,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我就不去了,當初答應了別人要守護這里,而且爪爪還在這里不能丟下他?!?br/>
團子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他有些委屈巴巴的問:“不能把爪爪一起帶走嗎?”
嘯天無奈的搖了搖頭。
江黎奇怪的問:“爪爪是誰?”
嘯天指了指綠水湖,解釋道:“爪爪是綠水湖里的河伯,他沒有辦法離開綠水湖,本來是有別人在這里守護他的,但是后來那個人出了意外,他救過我們,我答應他會在這里代替他守護爪爪的,所以我沒有辦法跟著們一起離開?!?br/>
團子一聽這話,就拉下一張小臉,似乎糾結了許久才道:“要是黑黑不出去的話,那我也不出去了,我就要在這里陪著。”
嘯天聽到團子的話,低頭摸了摸他的臉頰道:“團子別任性,本就不愿意呆在這里,何必為了陪我勉強自己呢,就跟著小主人一起出去吧?!?br/>
團子抱著嘯天的胳膊,搖搖頭道:“我不,黎黎也好,鳳兒也好,我都很喜歡他們,可是我更在乎,要是黑黑不出去的話,那我也不出去,我一定要陪著。”
嘯天柔聲哄著團子道:“我沒事的,只是在這里陪著爪爪,又不會離開,平時還是可以過來看我的?!?br/>
哪知道嘯天這話一說出去,團子竟然紅了眼眶,他抓著嘯天的手,蹲在地上,哽咽著道:“黑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黑黑不要我了?為什么要趕我走?”
嘯天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么,但是旁邊的江黎看不下去了,他打斷兩人的談話道:“好了好了,們兩個要是不能離開這里的話,我就留在這里陪們唄?!?br/>
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晚鳳歌正想說話,卻是生生的忍住了,但是旁邊的易敬凡卻是直言不諱。
他驚訝的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問題:“師兄要留在這里?”
江黎點了點頭道:“對,我要留在這里,本身我的年歲也到了該自立門戶的時候,不能老是依靠父親,先前我還在想,要找什么樣的地方作為自己的領地,這會兒不是有個現(xiàn)成的嗎?”
易敬凡少有的沉下了臉,他蹙著眉頭問:“師兄,不是在開玩笑吧,知道領地是要靠爭的,這綠水繞之中可不是只有這兩只魔物,再加上水里那一只河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獎勵笑了笑,卻一臉認真道:“我知道的,要想有自己的領地,得把綠水繞的魔物都打服了,這一點其實我還是蠻有信心的,不過是一個綠水繞,難道還不放心我呀?”
易敬凡似乎還想說什么,江黎已經擺了擺手道:“這事兒我會很快去跟父親說的,我相信他也會支持我的,綠水繞的任務也完成了,那我們就去萬崇閣復命吧。”
江黎轉而對還有些呆愣的嘯天道:“們在這兒等我兩天,我很快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