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其實沒錯，不過聽起來總有些讓人別扭，嚴格來說，把對方當成妓女才是一種侮辱，反言之，不當成妓女雖然不是贊美，但也不應(yīng)該有什么貶義。雙方在沉默，劉忙心里更是打著鼓，你不是妓女，我也自然不是嫖客，也不怕警察敲門后拘我，出來之后還得宣傳正能量，這不挺好嗎？問題出在哪呢？妓女，這個職業(yè)有點讓人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說，不要糾結(jié)于過去，哪怕我以前是處男，以后也不是了，茜姐，你也一樣……你也別干了?！?br/>
    話一出口，劉忙感覺自己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成熟，勸小姐從良還不如讓政府改革來得容易，太天真了。

    “不干？你養(yǎng)我??？”

    “這一行干不了一輩子，反正早晚都得轉(zhuǎn)行，不如趁陷得不深，趁早呢?！?br/>
    白茜嘆了一口氣，道：“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懂……”

    劉忙為之氣結(jié)，32歲的人，讓一個24、5的小姑娘用這種口吻教訓(xùn)，劉忙答道：“不懂沒什么，其實最怕的是自己以為懂了……”

    “你說話辦事，一點都不像16、7歲的孩子?！避缃阏f。

    在床上也不像，劉忙沒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話鋒一轉(zhuǎn)，問起了道哥的事情，“最近這幾天那個道哥沒再找你麻煩吧？”

    “道哥是不會罷休的，只不過這兩天我都沒出去，他也不知道我住這?！?br/>
    看來危險還是沒有解除，劉忙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了，這才想起此行來的目的，是要借身份證的。

    “身份證？你要我身份證干嘛？”

    “要開個銀行卡，我年齡不夠，今年剛辦身份證，還沒下來呢。”劉忙解釋道。

    “呵呵，小孩兒就是小孩兒，你知道用我身份證開賬戶，我只要補個卡就能把你錢全拿走不？”

    “沒事，你要是用錢會直接和我說的，咱倆都睡一個床上了，就算真拿走也沒事，我就當私房錢被自己媳婦發(fā)現(xiàn)，給收走了?！?br/>
    這個玩笑開得恰到好處，讓剛剛有些尷尬的氣氛得以緩解，茜姐也和他笑罵起來，估計她以為劉忙只是中考完后親友給的獎勵紅包，要弄個卡存起來呢，也沒太往心里去。

    “睡一次你就把姐當媳婦了？”茜姐調(diào)笑道。

    “媳婦不就這么使的嗎？”

    “那就再使一次！”

    …………………………

    又是一場大戰(zhàn)，劉忙依仗年輕的體魄和三十多年的內(nèi)功，堪堪與對方打了個平手，白茜久經(jīng)沙場，自然不好對付，雙方意猶未盡，相約改日再戰(zhàn)。

    回到家里，父母已經(jīng)回來了，知道今天是下分的日子，但二老誰都沒特意問，一如平常一樣放桌子，吃飯。

    “今天去學(xué)校領(lǐng)成績單了？”還是老媽先沉不住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總分667?！睙o論出于何種角度，劉忙說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都高興不起來。

    母親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臉上，之前雖然打過預(yù)防針，但在成績出來之前總還抱有一絲幻想。父母知道這個數(shù)字意味著什么，以前幾次摸底考試，劉忙沒下過690，這次這個成績，省重點基本已經(jīng)無望了。

    “沒關(guān)系，發(fā)揮失常在所難免，已經(jīng)考完了就不用多想，那個這個分數(shù)自費去11中應(yīng)該也夠了，爸回頭給你湊湊，咱去11吧?！备赣H說話時明顯底氣不足，自費需要5000元，家里一時根本拿不出來。

    “爸，不用，我就去礦中吧，好歹也是個市重點，而且住校也能鍛煉自己的自理能力，其實去哪個學(xué)校無所謂，關(guān)鍵還得看個人?！眲⒚裎康?。

    父親嘆了一口氣，如果他兜里有足夠的底氣的話，肯定要送劉忙去11中，不過現(xiàn)在，話還真不敢說得太滿。

    “媽不是覺得11中教學(xué)質(zhì)量能好一點，以后考上大學(xué)的幾率會大一些嘛，關(guān)鍵是要看自己，不過學(xué)習環(huán)境也很重要啊?！蹦赣H和所有的家長一樣，都想盡其所能給孩子最好的。

    “上好高中，為了上個好大學(xué)，上了好大學(xué)為了找個好工作，為了達到這一目的甚至不惜代價，你們真的確定這種選擇是最好的嗎？我已經(jīng)17歲了，這次，讓我自己做主吧?！?br/>
    劉忙從小到大，從沒在成績問題上讓父母擔憂過，所以這次，父母也沉默了，一方面是孩子的強烈要求，一方面是家境是在窘迫?，F(xiàn)在的家長往往都有這種錯覺，覺得孩子一定要上最好的學(xué)校，考上最好的大學(xué)，以為只要做到這一點孩子和全家都會幸福，并且把它當成一個一定要實現(xiàn)的目標，為此而不惜代價。事到臨頭才發(fā)現(xiàn)，其實這和幸福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孩子為了這個目標失去了自我，扭曲了個性，錯過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挫折使人成長，父親心想，也許這次考試失利并不是壞事，孩子長大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孩子真實年齡也就比你小十幾歲，心智比你還成熟呢。

    第二天，父母上班剛走劉忙就跑了出來，自行車狂蹬，直奔茜姐家，切磋武藝倒是其次，今天主要是要解決銀行賬戶的問題，相對于對武學(xué)的癡迷，劉忙這時候還是對人民幣更感興趣。

    茜姐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讓劉忙想起了一個有趣的話題，于是問道：“茜姐，問你一個問題，兩個選擇，你是想在寶馬里哭，還是坐在自行車后面笑？”

    “自行車后座我體驗過，啥時候你開輛寶馬，讓我進去哭一次我才能回答你?！?br/>
    “茜姐，別的車行嗎，我回頭給你弄輛桑塔納，你湊合哭一次就得了?！眲⒚πΦ?。

    “其實女人都沒安全感，不知道以后是哭還是笑，所以才會把寶押到錢上，最起碼在寶馬里哭，總比在自行車后面哭好一些?！避缃阌挠牡恼f道，這根本不是她說話的語氣。

    “不過我倒是覺得在不屬于自己的寶馬里哭的幾率大一些，在屬于自行車后面笑的幾率也大一些?！弊鳛橐粋€資深**絲，劉忙覺得應(yīng)該為組織說句話了！

    “最慘的是以為那自行車是屬于自己的，可當他扔掉自行車，鉆進別的女人的寶馬里的時候，你哭都沒眼淚了?！避缃闶竦卣f，“尤其是在你為了追求在自行車上的笑，而放棄了一切的時候，那時候可笑的，是自己?！?br/>
    這個話題觸動了白茜的某根神經(jīng)，或許和她的過去有關(guān)，這讓劉忙不禁又想起了秦悅，似乎那一頓飯盒并不足以讓自己心里舒服，總覺得還應(yīng)該做點什么，哪怕是面對這個自己想象中的前世秦悅在今世的二重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補償自己的女朋友推而廣之應(yīng)該怎么說？妻吾妻以及人之妻？總之多做點力所能及的好事贖罪吧，爭取當個婦女之友。

    “自行車很多，寶馬也不少，是哭是笑關(guān)鍵看車上的人?！?br/>
    “其實哭過一次，就什么都無所謂了，姐現(xiàn)在想的是開上自己的寶馬，然后讓男人選擇是哭還是笑！”茜姐的話讓人哭笑不得，不過至少恢復(fù)了她之前的本色。

    銀行并不太遠，說話間就到了，開個賬戶也很簡單，白茜看劉忙開完卡并沒有存錢，問道：“不是要存紅包嗎？中考考那么高的成績，親戚肯定給了不少獎勵?！彼詾殚_卡是干這個的。

    這話把劉忙給惡心著了，郁悶道：“我中考那成績屬于發(fā)揮失常，要不我能考到700分，甭說獎勵了，給我爹媽愁壞了。我開卡是要做一筆生意，對方給我賬戶里打錢。”

    茜姐很驚訝，問劉忙小小年紀做的什么生意?。窟B銀行卡都沒辦一個就能賺錢？劉忙簡單說自己會電腦，做了個小軟件，有人要買，茜姐不懂網(wǎng)絡(luò)，以為類似于做了什么手工之類的，也沒往心里去。之后問了關(guān)于電腦網(wǎng)絡(luò)的一些事情，劉忙一一回答，她似乎很感興趣，非要跟著去網(wǎng)吧讓劉忙教她上網(wǎng)。

    茜姐對網(wǎng)絡(luò)的認識基本上是空白，那時候網(wǎng)上還沒有什么游戲可玩，網(wǎng)吧也禁止經(jīng)營任何游戲，在劉忙的指導(dǎo)下，白茜進了個本地聊天室。在教會她打“你好，呵呵，嗯”以后，劉忙就忙起自己的事來。

    偷眼看了一眼茜姐那邊，一個粉色的名字出現(xiàn)，“你好”就稀里嘩啦的蹦了出來，茜姐頓時手忙腳亂，雙手二龍戲珠，在鍵盤上尋覓著，等了半天才回復(fù)對方一個嗯，作為一個**絲，劉忙都替對方心碎。

    回頭看了看自己這邊，有一封林天的新郵件，說程序存在很多bug，要看看源代碼，說需要看看源程序來重新評估軟件價值。這個就有點耍流氓了，這已經(jīng)不是貨到付款了，簡直有點城下之盟的意思，這要是答應(yīng)，也太喪權(quán)辱國了。劉忙對此很是氣憤，自己的技術(shù)應(yīng)用具有跨時代的意義，業(yè)內(nèi)人士看到后也許會興奮的發(fā)瘋，這一技術(shù)的應(yīng)用完全可以使自己的殺毒軟件在市場中脫穎而出，而對方竟然糾結(jié)于幾個bug？閹割版能沒有bug嗎？發(fā)源程序？是破解不了自己的加密吧，如果能夠破解的話，此刻也許都不會和自己聯(lián)系！

    劉忙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一方面，他回信給對方，說“重新評估軟件價值，本身就是一種違約，是對自己昨天決定的否定，同時也是對自己誠信的否定！既然你們沒有誠意，決定違約，請立即支付違約金2萬元，時間為下午3點之前?！?萬元是昨天約定的定金，定金的意思就是說買方如果違約，2萬元將不予退還，而賣方違約的話，雙倍返還。但劉忙昨天沒有銀行賬戶，對方也就沒交定金，現(xiàn)在直接人交違約金似乎不太現(xiàn)實。

    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而且現(xiàn)在劉忙有讓對方付出代價的能力。

    對方似乎沒感受到劉忙的情緒，回信還以利誘之，說什么交易并沒有變化，只是領(lǐng)導(dǎo)要先看看源代碼，評估一下價值，看完源代碼肯定會付錢的……

    領(lǐng)導(dǎo)會拿臨時工當替死鬼，臨時工也往領(lǐng)導(dǎo)頭上扣屎盆子，劉忙沒管那么多，回信只有一句話，離付款時間還有5小時17分。

    劉忙日記：

    1、寶馬還是自行車的問題，你不如想想你選擇的是床還是床上的那個人形的床上用品。

    2、老說中國老百姓沒有契約精神，不誠信，其實有點冤，你們外國人又沒攤上個敢延遲退休的政府，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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