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拆掉這個東西,之后的事兒就好辦了。
這幾天馳騰集團的股票已經(jīng)回升到了最高點,杜子歡將自己之前購買的股票全部拋售。
50萬的投入,盈利了30萬。
接著,他還是去了借用水吧的無線網(wǎng),上傳了后來那份總裁辦公室的視頻。
短短兩個小時,“馳騰再現(xiàn)撕逼大戰(zhàn),總裁瘋狂洗白暗算下屬”的頭條新聞就上了各大新聞網(wǎng)站的首頁。
新視頻里踢爆了馳騰老總公關(guān)黑人的□□,同時也暴露了他就是欺凌下屬的罪魁禍首,并且同性戀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眾網(wǎng)民們意識到被騙,炮火更為猛烈,群起攻之。之前慕馳騰為挽救形象,做出的那些正面新聞全都被貼上了“做戲”“洗白”“虛偽”的標簽。而前些天一直背黑鍋的劉凱,則成為大家同情的對象。
面對新一輪的公關(guān)危機,馳騰集團根本沒有有效的方案抵制,因為網(wǎng)民已經(jīng)對馳騰集團的公關(guān)部失去信任了。事情拖到周一股票開盤的時候,馳騰集團的股票已經(jīng)跌破了歷史最低點。
杜子歡適時地選擇再次買進,將80萬全投進去。他剛按下回車鍵,電話突然鈴響了。鈴聲是一首情歌,不斷的重復地一句歌詞“你就是我的唯一”。
杜子歡看眼屏幕,上面顯示著“老公”。
杜子歡正在想這個‘老公’是誰,電話又響了第二遍。他按了接聽,電話那邊毫無懸念地傳出慕馳騰的聲音時,杜子歡突然很想笑。
看來畜生面臨絕境了,打算繼續(xù)賣蠢了。
慕馳騰在電話那頭喊了半天沒聽到回應,急了,死命地提高音量,“杜子歡,你倒說話啊,我知道你在。怎么,你心虛了,你有膽子偷拍視頻背叛我,沒膽子認?”
杜子歡沒掛電話,也沒說話。他順手拿起一根鉛筆,在白紙上勾畫起來。
“杜子歡,你特么的敢不敢說句話,我草你老祖宗!”
杜子歡在白紙上畫了一條項鏈,項鏈的墜子是四方形的,上面刻著軟體的字母“j”.他畫得很精細,把項鏈吊墜上鑲嵌的碎鉆都畫得很清楚,數(shù)量上一顆都不少。
杜子歡看著這幅畫,神情冷到極點。既然一切都重來了,他一定會找到這個項鏈的主人,一定會!
電話那頭的慕馳騰還不停歇咆哮,開始往外蹦臟話,罵了四五分鐘,終于沉默了。
杜子歡放下手里的東西,語氣平淡地對著電話:“說完了?”
“杜子歡,你在?為什么特么的不給老子吭聲!杜子歡你個王——”
杜子歡:“馳騰集團的總裁,呵,也不過如此而已?!?br/>
“杜子歡,你少給我放屁,你跟我說網(wǎng)上的視頻是不是你放的?”
杜子歡冷笑一聲,直接把對方的電話號拉黑,調(diào)成飛行模式,不給對方任何再打來的機會。
他搬著電腦坐在沙發(fā)上上網(wǎng),在各醫(yī)學院的網(wǎng)站上搜集了幾十名的導師郵箱,挨個給他們發(fā)了一遍郵件。希望這些導師之中能有一個肯考慮收他做學生的,只要能在醫(yī)學這行入門了,之后的事就很簡單了。
……
馳騰集團的視頻門鬧得愈演愈烈,股東們眼看著自己手中的股票貶值都坐不住了,在周三召開了緊急股東會議。
慕馳騰準備了很長的一篇道歉稿想安撫這些股東們,沒想到一進門,他就被股東們集體哄趕了出來。
慕老爺子被請出來坐鎮(zhèn)。顧慮到馳騰集團的長遠利益和股東們的情緒,他不得不忍痛棄孫,罷免了慕馳騰在馳騰集團的一切職務,給公司和外界一個完美的交代。
慕馳騰得知消息之后,根本沒辦法接受,完全不服!慕馳騰要找老爺子評理。慕老爺子恨他不爭氣,拒絕見他,一氣之下還把慕馳騰的哥哥慕遠清從澳洲叫了回來。
慕遠清和慕馳騰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是私生子,老爺子曾一直瞧不上他,把他撂在了澳洲。這次托慕馳騰視頻門的福,慕遠清才得以被叫回。
慕馳騰被趕出公司之后,抑郁不已,就跑去酒吧買醉。喝到興頭上,他腦子里浮現(xiàn)出杜子歡那張臉。慕馳騰恨得把酒杯砸了,拿起電話再打過去。
對方關(guān)機!
慕馳騰氣得踹倒了幾個酒瓶,給以前的屬下打電話,詢問杜子歡的住址。
“老板,公司出了這么多事,劉助理也辭職了,我就沒再跟著杜子歡,不知道他現(xiàn)在住什么地方?!?br/>
“混蛋!”
慕馳騰丟了電話,開始往自己的肚子里猛灌伏特加。忽然,他想起那天有個女人開奔馳車送過杜子歡。慕馳騰記性特別好,那臺車的車牌號他還記得。他趕緊叫人去查車主的姓名和住址。
登記人是個外國男人的名字,居住地址在三鼎中心。那是一家在濱海市很有名的酒店式服務公寓。
雖然慕馳騰覺得這信息不怎么靠譜,但第二天他還是按照地址找來了。
慕馳騰按了幾遍門鈴,沒人應,就在門口等著。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他氣餒地下樓,正好碰見從出租車下來的簡瞿。對方身材高挑,還長著一張明星臉,慕馳騰幾乎是一眼就定格在了他身上。
簡瞿也看見了慕馳騰,立刻沖他點了點頭,笑瞇瞇地走過來。
第二波視頻事情鬧出來之后,慕馳騰一直被人指責、笑話、謾罵。這么多天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沖他笑。慕馳騰愣了愣,心情放松了不少,跟著笑了。
“你在這住?”
簡瞿點頭,“慕總來這找朋友?”
“算是吧,”慕馳騰想到杜子歡,握緊拳頭,轉(zhuǎn)而跟簡瞿嘆氣,“你應該看過新聞了吧,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以后不用叫我慕總,稱呼名字就可以?!?br/>
“人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焙嗹挠行┱J真地看著慕馳騰。
慕馳騰感動不已,自嘲道:“這么多天了,沒想到第一個安慰我的人竟然是你?!?br/>
“當它是一件小事,不要掛懷。對了,你找到你的朋友沒有?”簡瞿依舊保持著微笑,看起來很善解人意。
慕馳騰尷尬地搖頭,“好像沒在?!?br/>
“那去我家坐坐吧,喝杯茶。”簡瞿盛情邀請。
慕馳騰當然不會拒絕,他現(xiàn)在正缺個朋友說說話,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帥哥。
倆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簡瞿按了17樓.
慕馳騰有些驚訝:“你也住17樓?”
簡瞿笑著點點頭。
未免太巧了!
下了電梯,慕馳騰跟著簡瞿走到了他之前敲過的門前面,他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簡瞿按了密碼開門,請慕馳騰先進。簡瞿隨后進來了,卻沒關(guān)門。
慕馳騰尷尬的笑著進屋,剛換了鞋,他就看見杜子歡走了過來。對方看到他似乎有點驚訝,但更驚訝的其實是他自己。
為什么杜子歡會和簡瞿在一起?那之前開奔馳的那個女人又是誰?還有車主登記上的那個外國男人又是誰?
“來客人了?!焙嗹男炊抛託g。
兩周不見,他更精神了。
杜子歡白一眼慕馳騰,發(fā)現(xiàn)他的樣子很頹廢。他眼底發(fā)青,神色頹靡,身上帶著酒氣,胡子也沒刮,衣服倒是新?lián)Q的。
“那我去吧?!焙嗹你厝チ藦N房。
杜子歡轉(zhuǎn)身去了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慕馳騰還弄不清情況,皺著眉頭跟過來,質(zhì)問杜子歡:“你怎么會和他一起?你們是不是——”
“茶來了!”簡瞿笑瞇瞇地托著托盤,將三杯綠茶放在茶幾上,“慕先生,別客氣,喝。”
杜子歡瞟一眼他泡的茶,先是愣住,轉(zhuǎn)即就想笑。簡瞿真夠可以的,他在大玻璃杯里裝了八分滿的干茶葉,然后倒了涼水進去。茶葉一片都沒泡開,密密麻麻的飄滿整個杯子,看起來還有那么點惡心。這種泡茶水平一般人干不出來,也算是到了一定境界了。
杜子歡本以為他之前說‘泡茶是高難度的活’的話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真有一手‘茶葉拌水’技能!
太好笑了。
杜子歡根本忍不住。
慕馳騰看著茶,聽見杜子歡的笑聲,整個人憤怒起來。他覺得這兩個人一定在戲弄他!杜子歡是故意找個這么帥的男人來氣自己!
“夠了!”慕馳騰突然站起身,看向簡瞿,又眼瞪著杜子歡,“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子歡,你沒和他怎么樣吧,你說過你要把你的第一次留給我!”
“我的事,干你屁事?!倍抛託g嫌惡地瞅眼慕馳騰,根本不愿意看這人第二眼。
“子歡,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讓我多寒心。還有你做的事,我問你,視頻的事是不是你干得?你是不是在總裁辦公室偷放了攝像頭?你這樣負我為什么?難道真的是因為背叛我,和這個人在一起了?”
杜子歡冷笑起來,也不看慕馳騰,“你真是刷新畜生界下線的新品種,你這樣的奇葩不被關(guān)動物園供人觀瞻都可惜了?!?br/>
“杜、子、歡!”慕馳騰整個人面目猙獰起來,整個人都往杜子歡的身上撲。
簡瞿立刻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了沙發(fā)上。
“杜子歡,我要殺了你!”慕馳騰紅著眼憤怒的吼,四肢不停地撲騰。
簡瞿勾著嘴角諷笑,聲音依舊很斯文,“慕先生,我請你上來喝茶的,不是胡鬧?!?br/>
“茶!”杜子歡趁機將一大杯‘茶葉拌水’倒在了慕馳騰的頭上。
細干的茶葉片都黏在了慕馳騰的臉、脖子和頭發(fā)上。慕馳騰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憤怒地大罵杜子歡,嘶喊著要殺他。
杜子歡把手機屏幕轉(zhuǎn)給慕馳騰,“看看,你一走,馳騰集團的股票就瘋漲了。托你的福,50萬變現(xiàn)120萬。對了,我聽說你有個私生子的哥哥一直在澳洲創(chuàng)業(yè),很能干。這回他被你家老爺子弄回來,恐怕不會那么輕易的走了。好不好笑,以你的名字命名的馳騰集團將來的掌權(quán)者卻是另外一個人?!?br/>
“杜子歡我弄死你!”慕馳騰被刺激地徹底地歇斯底里了,整個人陷入癲狂。他掙脫了簡瞿的壓制,上去就揮拳打杜子歡。
杜子歡側(cè)身躲開了,往門口的方向退。慕馳騰紅著眼瘋狂地撲向他。
門是開著的,杜子歡跑了出去。慕馳騰氣瘋了,悶頭就往外追,正好撞到了人。慕馳騰以為對方就是杜子歡,撲了上去,騎在他身上就開始瘋狂地打。
被壓倒的警察立刻大叫,另一位拿出防暴棍照著慕馳騰的后背就是一頓揍。被壓的警察趁機拿出電擊工具,照著慕馳騰的腰狠狠地按下去。伴隨著禽獸般的嚎叫,慕馳騰撲騰地倒在了地上。
慕馳騰恍惚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被兩名警察押解了。他急忙轉(zhuǎn)頭找杜子歡的身影,對方在跟他擺“goodbye”的口型。慕馳騰頓然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慕馳騰被押出公寓樓的時候,不知從哪突然竄出來兩個記者,圍著滿臉粘著茶葉渣的慕馳騰拍照。警察趕緊用外套蓋住了慕馳騰的腦袋,卻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