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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定鋒湊到侯非常耳邊說:“那姓馮的小子身手硬扎,我剛才感覺鼻梁骨讓他踢斷了!再說我脾氣不好,還是侯兄弟你去談判吧!”

    侯非常點點頭,起身下臺跟了過去。

    侯非常們來到圍墻外,上了白遠舉的那輛豐田車。

    白遠舉看侯非常和田清高都上了車,他打開燈,從前排回過頭來說:“你們倆都是有勇有謀的人,你們能作代表來談判最好!這場火拼如果發(fā)生了,不但省里要知道,中央也會知道,雖然你們平時都做得很乖巧,但這事太大了!到時候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我現(xiàn)在做中人,你們還是和談吧!”

    “談什么談?!”田清高輕蔑地看看侯非常說:“我現(xiàn)在是五湖會管三個堂口的副會長!這姓侯的才來土匪幫多長時間?他說話能作數(shù)?級別太低!土匪幫要有誠意至少要派個副幫主來談!”

    ?。刻锴甯攥F(xiàn)在是五湖會的副會長?

    想想也是,田清高雖然個性有點飄,但的確是個文武雙全的有才之人。

    侯非常心里說。

    “嗯……”白遠舉沉吟一下說:“這也對,侯部長你還是請示一下吧!”

    侯非常點點頭說:“我也覺得我作不了主,我這就請示?!?br/>
    說完侯非常下車給鄔四平打電話:“四爺,現(xiàn)在局勢基本控制住了!白遠舉正在組織我們談判!”

    “我就知道你會辦得很好!談判可以,你看著辦吧!只要能掙回面子,錢上面吃點虧都不要緊!黎雪梅是個女的,氣量小,我們得給她個下臺的凳子。()”

    “嗯,我知道!”侯非常說,“可是……”

    “侯兄弟,他們有什么不近人情的要求嗎?別吞吞吐吐的。”

    “現(xiàn)在田清高在五湖會當(dāng)了副會長!他說我級別不夠,說話算不了數(shù),要求你們來和他談!”

    “田清高當(dāng)五湖會的副會長了?!黎雪梅老眼昏花了!憑他也配和我談?!”鄔四平說:“你等下,我和魁哥商量一下!”

    過了一會兒,鄔四平的電話打過來,說話的是王慶魁:“侯兄弟!我現(xiàn)在就任命你為土匪幫的副幫主!你全權(quán)代表我和田清高談判!”

    副幫主?侯非常大吃一驚:“魁哥,我恐怕……”

    “不要再說了!你比田清高要強得多!”王慶魁的語氣不容反駁:“你現(xiàn)在把電話給白遠舉!”

    侯非常上車把電話給了白遠舉:“我們王慶魁老總請你接電話!”

    白遠舉接了電話說:“原來侯兄弟現(xiàn)在是土匪公司的副老總呀!恭喜恭喜!田會長,現(xiàn)在可以談了吧!”

    田清高滿臉的倨傲之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點點頭說:“那我們就談吧!”

    白遠舉點點頭說:“那好,請你們雙方都談?wù)勔蟀?!?br/>
    侯非常想了想說:“這事五湖會也太不應(yīng)該了!既然是交界之地,五湖會收了‘看護費’就應(yīng)該知會我們一聲!這仿佛是專門要給我們土匪公司一個下馬威!現(xiàn)在我認(rèn)為,既然這樣了,你們得做三件事:一是出手的人得賠禮道歉;二是這項工程的看護費由我們收;三是你們得出我們受傷者的治療費!”

    “這哪是談判?這簡直就是戰(zhàn)敗后的不平等條約!今天我們又沒有??!”田清高說:“白書記你看,他這也太沒有誠意了!”

    “今天如果你們不給個說法想全身而退都難!再僵持下去你們會不敗?!現(xiàn)階段我們的實力還是要比你們五湖會的強!”侯非常說,“我們劉部長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楊局長的槍能阻止五百多人的殺戮?!你清醒一下吧!”

    白遠舉說:“現(xiàn)在局勢的確如此,臺上你們打不贏,臺下你們更別想打贏!還是該妥協(xié)的就妥協(xié)一下吧!侯兄弟,你也讓一步吧!”

    侯非常搖搖頭說:“不行!我沒法向兄弟們交待!”

    居高臨下談判的味道的確不錯,侯非?,F(xiàn)在可以想像當(dāng)年清政府簽不平等條約的喪氣模樣。

    田清高有些著急了,他說:“侯兄弟,你我也曾經(jīng)是兄弟,我現(xiàn)在剛當(dāng)副會長,你也別讓我太難堪!我把黎會長給我的底線透給你吧!黎會長說:八十萬看護費可以給你們,我們還出十萬醫(yī)療費,也可以派幾個兄弟給你們放鞭炮道歉!但是……”

    田清高停了停,看了看白遠舉。

    “但是什么?有什么條件說出來!”白遠舉說。

    田清高說:“我們這次挑起事端主要是因為侯兄弟曾經(jīng)從黎會長那里拿了一個骨灰盒,在十天之內(nèi)沒有還回來!所以我們唯一的條件就是土匪幫要把那個鎮(zhèn)塔用的骨灰盒退回來!”

    “骨灰盒?”白遠舉臉色變了變,“侯兄弟是你從塔里拿出來的?”

    侯非常知道白遠舉回憶起了光身受制的狼狽場面。

    侯非常心里暗笑,搖搖頭說:“是我的身邊兄弟干的!不過這骨灰盒現(xiàn)在總部魁總手里,他怎么會答應(yīng)呢?”

    白遠舉聽說侯非常沒參加夜探五湖會總部,松了口氣說:“是呀!這可是侯兄弟你自己答應(yīng)的,把骨灰盒還給五湖會也算是物歸原主?!?br/>
    “這我作不了主!”談判得軟硬兼施!侯非常說,“我是盡量想化干戈為玉帛,但五湖會提出這明知不可能的條件!看來這場械斗是不可避免的了!”

    侯非常看見他們兩個都有些急了,鼻子上都滲出了汗。他心里暗笑。

    “你們都打電話!”白遠舉說,“都和自己老總說說,希望他們都能退一步!就說是我說的!”

    侯非常和田清高都下車開始打電話。

    侯非常把談判的細節(jié)給鄔四平說了一遍。

    “你給他們施加的壓力挺好!剛才黎雪梅主動給魁哥打電話了!”鄔四平說,“你等一下!魁哥正在和黎雪梅談!骨灰盒可以給他們,但是他們得退出開發(fā)新區(qū)那些爛尾樓的爭奪!”

    侯非常一愣:怎么?土匪幫也要進軍房地產(chǎn)?

    郁吉夏住處就在開發(fā)新區(qū),看來土匪幫是看上那塊地了。

    過了一會兒,鄔四平打來電話說:“已經(jīng)談妥了!他們退出開發(fā)新區(qū)那塊地的競標(biāo)!八十萬保護費我們不要了,他們賠二十萬,十萬給小卓他們作醫(yī)療費,另外十萬撥給今天出去的各個組長,讓他們明天組織所有兄弟吃個團圓飯!讓五湖會在團圓飯前給我們道歉,什么面子都掙回來了!骨灰盒給他們也沒關(guān)系,我就不相信我鄔四平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們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