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著腰去洗手間上廁所,很不舒服。
可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昨天晚上……左煜城到底有沒有做措施。不過不管有沒有做措施,她還是要去買藥,就算個雙保險。
她一點都不清楚。
她可不想懷孕。
出病房,收拾收拾就出去。她覺得她也沒有必要去住院,不就是一次房事么,居然還需要住院,簡直笑掉大牙。真的很疼,撕裂?真的么?
她咬著唇,想必是真的,不然怎么可能疼成這樣。
但她又不想讓別人讓別人知道她的傷情,于是直起腰板忍著疼下樓,買了72小時緊急避孕藥,又買了一瓶水,就勢吞下。
呼。
她長呼一口氣,到醫(yī)院外的站臺上去等車。
……
這個天氣等車也是折磨,更不用說沐芷安的身體還不舒服。靠在站臺上,等著公交車的到來。
少傾,一輛藍色的寶馬駛到她的面前,車窗降下。
“寶貝,好巧,在這里碰到你,上車。”流里流里的語氣,男人的頭從正駕側(cè)過來,對著她。
歷弘深。
竟然在這里碰到她。
沐芷安很清晰的聽到了周圍人的抽氣聲,不知是為這車折服還是為車里的人……大概是車吧。畢竟歷弘深的長相……也沒有左煜城來得吸引人。她并不想承認歷弘深長得好看。
她沒理,無視。
歷弘深似乎早有預料,下車。挺撥的身軀站在站臺下面,竟比沐芷安還要高出一點來。他墨色的雙眸閃動著迷人的色澤,拽住了沐芷安的手,不由分說的把她往下一拽。
沐芷安被他這么一扯,毫無防備的就撞在他的胸口。
她氣。
可歷弘深卻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輕挑的在上面彈跳了兩下,“這里這么多人,你想成為焦點么?”
他附在她的耳邊說。
沐芷安的確是不想這樣被人注視著。
于是,被他塞上了車。
……
要說坐下來還真是要舒服很多,壕車,坐椅軟硬適中,又有冷氣,她的不適也稍稍緩解了幾分。
歷弘深開車的技術(shù)還是很好的,細長的手指轉(zhuǎn)動著方向盤,流暢又瀟灑。
“你在醫(yī)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歷弘深側(cè)過頭看到了她凍好看的臉色,長發(fā)直泄,臉上白得連毛細血管幾乎都看得清,小巧玲瓏的小女人,柔柔孱弱最是想讓男人捧在手心里,萬般疼愛。
沐芷安其實不想說話,但不說話又顯得很沒有禮貌,于是道:“感冒?!彪S便扯個理由,反正她是不會說,她是因為和男人做那種事情,然后昏迷,最后住院。
歷弘深嗯了聲,眸中波光流轉(zhuǎn),行走了一會兒,他把車子靠邊停。
下車,沐芷安也不想問他去干嘛。
幾分鐘后,他回來,手里提了一包的藥。
沐芷安:“……”
“本少爺就是見不得美女生病的樣子,把他們好一點的感冒藥都買了。不是我說,你生病到醫(yī)院里去看病,也沒拿藥什么的,手上也沒會針眼,想來也沒有輸液,你是不是傻?”
沐芷安是有一瞬間的怔忡。
他這是……關(guān)心她?
“歷總,你這樣……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我們,不熟。”
歷弘深俊美的臉龐咧開一絲笑容,眼里微波蕩漾,“我們會慢慢變熟。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彼矝]有多說。
沐芷安報了一個地址。
心里總是覺得怪怪的,他突如其來的好……一大堆藥?同時,她也真的沒有感冒,這么騙他是不是不太好?
……
到達小區(qū),她下車,手里提著藥,告別。
回到家,把藥放著,備用吧,人哪有個什么三災五病的。到洗手間去洗把臉,看到了被她放在水桶里面的花……昨天沈易南來,她不想讓沈易南逼問她花是如何而來,就把它放在了這兒。
沒地方放,就放在了接水的桶里,還真是委屈它了。
過了一夜,還是妖艷似血,逼人的美,就像某人,永遠都這么……耀眼光芒。
手機響了。
她出去,在沙發(fā)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來電顯示為‘男朋友’,這是什么東西。她帶著疑惑性的接好接通,那一頭傳來很飄揚的男中音,“小寶貝,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告訴我?!?br/>
歷弘深?
這聲音浪得都要上天了。
沐芷安躺了下來,下面的確也是很不舒服。
“我手機里的存名,歷總什么時候弄的?”
他在那一頭悶笑了兩聲,愉悅的笑聲從電話里面?zhèn)鬟^來,竟帶著幾分魔力般,讓沐芷安覺得臉紅……不是羞的,而是他這笑里好像是在說她好蠢。
她這才想起來,上次歷弘深拿過她的手機。
“乖,好好休息。我要去辦點事情,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24小時隨時為你待命?!?br/>
沐芷安暗暗翻個白眼,但依舊很客氣的說了句,“謝謝?!苯Y(jié)束通話。
她是不是算很幸運?
被歷弘深那種情場浪子給盯上了?
但是這種感覺并不好……她不喜歡沒有結(jié)果的‘騷擾’,更何況是歷弘深這種有錢有勢的,還是要遠離。
燒熱水,喝兩杯,倒在沙發(fā)上睡著。
再次醒來是被搖醒的,不,確切的說是打醒也行。她一睜開眼晴就看到了于曼春和二姐,像看螻蟻樣的看著她。沐芷安的皮一下子繃得死緊,心中知道……她又要遭殃了。
“媽,二姐。”她站起身。
沐易蘭很厭惡的掃了她一眼,會在獨人沙發(fā)上,翹著二朗腿,撥弄著她的手指甲。
于曼春的神色里少了平日看到她的暴戾,今天反倒多了絲期待,“昨晚上……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說真的,沐芷安覺得,若是她有出息,她現(xiàn)在就該跟前面這個女人斷絕母女關(guān)系。她覺得很惡心,第一次覺得這張熟悉的臉,是如此的陌生,是如此的丑陋。
她早已死去的心,竟然又一次知道了疼。
“媽,你覺得我們……會發(fā)生什么?”她又問了和上次一樣的問題??赡苁菋寢層X得,上一回她把沈易南帶過來,把他們倆人留在一個屋子里,會干柴烈火的滾一圈,但是結(jié)果沒有。
最后卻用了這么一個下作的方法。
到底還是親生的么?
肯為了沈易南給她的那點錢,這么出賣她。她在他們的眼里又算什么?一坨屎么!
于曼春一聽這話,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該死的。
正欲發(fā)火,后面修著手指甲的沐易蘭發(fā)話了,“房事太猛,流血過多,造成撕裂住院,媽,你覺得…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沐芷安的心里刷地一下,就像被沐易蘭狠狠的打了幾個巴掌,并且被扒了衣服般抽打的狠毒!
心里波濤在翻滾……二姐怎么可以,這么堂而皇之的就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她怎么忘了,二姐是那間醫(yī)院的護士,看過她的入院記錄。
于曼春愣了下。
似乎是不敢相信的……
那一下子她的臉色是慘白的,可能她也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墒撬窒M沁@樣……心里的感覺,很復雜,一言難盡。
可不到一會兒,她又反應過來,握著了拳頭,然后張開,啪地一下煽到了沐芷安的臉上。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動手,就是想動手……似乎在責怪女兒的下賤,可一方面又慶幸事情成功。
矛盾沖擊。
沐芷安的臉被打得朝一側(cè)一甩。
沐易蘭似乎已經(jīng)見怪不怪,沒有一點反應的繼續(xù)擺弄著手指。
“沐芷安……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說出點什么來,于曼春第一次,有些痛心,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睡而來。
沐芷安擺正了頭,拂了拂臉上的發(fā),沉靜的道:“還是不要動手的好,不然我到易南那里去隨便說幾句,撒個嬌,示個好,他或許就不會給你錢了。媽也知道,易南給你錢,是因為我?!?br/>
23年,第一次用言語來反擊母親。
“你!”于曼春張口結(jié)舌,巴掌又揚起來,方才心里頭升起來的那點痛心,全然失蹤,只有憤怒,這個小蹄子,敢回嘴了。
“媽?!便逡浊锍雎暣驍嗨哌^來到沐芷安的面前,冷冷一笑,反手一巴掌……
啪。
沐芷安直接被要得跌會到了沙發(fā)上。
沐易秋拍著手掌,哼笑出聲,“沈易南不給我錢,我也不怕她,所以,我就可以打了?!彼幌矚g這個妹妹,很討厭。任什么她就能交到沈易南那樣帥氣有錢的男朋友,憑什么!!
她對沈易南一見鐘情,后來也曾委婉的向他表過白,可是沈易南視而不見,連正眼都沒有給她一個。
憑什么,她比沐芷安差了哪兒!
于曼春笑了,覺得解了氣樣。
“給我好好的對沈易南,敢和其它男人鬼混,沐芷安,我會好好收拾你的!”她撂下狠話,拉著沐易秋離開。
隨著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沐芷安想到了死。
這種念頭,真的不是第一次萌生。她覺得她能活到現(xiàn)在,也真的是個奇跡。
很多時候覺得,死比活著,要簡單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這種念頭,在腦子里閃過的時間不長,很短。轉(zhuǎn)念又被升起來的一點可憐的正能量給壓制。
她憑什么要死,她為什么要死。
難道她的一生就要這樣么?被她們欺負著,壓榨著,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憑什么……
她坐在沙發(fā)上,恍恍惚惚的,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連眼淚都掉不出來。
一會兒,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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