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點點頭,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可他為什么不從政?”
秦牧勾了勾唇,卻是沒有回答,車已在日暮里臨街的路邊停下,他環(huán)顧四周:“這附近這么多小區(qū),你究竟住在哪一個?”
“呃……我在這里下車就好?!闭f著,傅雅也不再顧及剛剛他未回答的問題,怕他會發(fā)現(xiàn)自己住在日暮里那種地方而起疑,便匆忙推開車門下了車。
“哎,傅雅……?”
車窗緩緩落下,秦牧回眸望著她轉(zhuǎn)身走開的身影,揚聲道:“感冒了就要吃藥,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別再像小時候一樣討厭吃藥了,聽到?jīng)]?”
話落,他笑了笑,啟動引擎揚長而去。
傅雅卻是腳步僵住,抬手揉了揉鼻子。
她剛剛說話時鼻音有這么嚴重?秦牧這廝居然都能聽出她感冒了……
秋夜的涼風吹來,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鼻子下邊輕輕流出一滴止不住的鼻水……
傅雅猛地用力吸了吸鼻子,該死的,看來還真得吃藥了!
今夜的天色有些烏沉沉的,看起來像是快要下雨,她忙加快了腳步向別墅走去。
回到家里,屋子里的燈亮著,但林舒雅卻沒有在,傅雅覺得腦袋真的越來越暈沉,雖然從小就最討厭吃藥,但還是乖乖的四處去找感冒藥,吃了藥后洗了個溫度較高的熱水澡,在浴室里被熱氣悶出了一身的汗,再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一路小跑著進了臥室,然后一夜好夢。
翌日一早醒來時,欣喜的發(fā)現(xiàn)感冒的癥狀差不多已經(jīng)沒有了,她萬分佩服自己如今“健壯如牛”的好身體。
拉開窗簾看見窗外一片雨后的濕漉,昨夜她因為感冒而睡的實在太沉,連下雨了都不知道,推開臥室的門走出去,發(fā)現(xiàn)林舒雅與顧灝南整夜都沒有回來,雖在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兩個人都沒回來,但卻又很明白,如果不是林舒雅在這里,顧灝南根本不可能會在這里住,她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傅雅,你從來都只是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感冒,一個人吃藥,早都習慣了,不是嗎?
難不成僅僅兩天演出來的的“其樂融融”就將你早已習慣的生活改變了?
她嘆笑,依照往常她自己生活的習慣,進了廚房,在冰箱里拿出僅剩的一盒泡面,順便燒了一壺水,轉(zhuǎn)身走出廚房進浴室里洗漱。
幾分鐘后,電熱水壺“嗤嗤——”的響,意味著水燒開了,傅雅沒理會,她滿嘴都是牙膏,低頭喝了一口玻璃里的水,在嘴里咕嘟咕嘟幾下,又哇啦哇啦的吐掉,連漱了幾次口,才滿意的低下頭正要去洗臉。
忽然,耳邊傳來“喀嚓——”一道開門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從浴室的玻璃門前向外探出頭去,只見一夜未歸的顧灝南肩頭仿佛還帶著清晨的霧氣和露水,外套被擱在臂彎里,就這樣走了進來。
剛一走進門,就察覺到浴室那邊傳來的視線,顧灝南側(cè)頭淡看了一眼,便看見那個小女人滿嘴都是還未洗凈的牙膏,水潤的雙眸瞪的大大的,似乎很驚訝,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他。
他好看的眉宇就那么輕輕一抬:“傻了?”
傅雅驟然回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囧態(tài),忙一把拉上浴室的門,嘩啦啦的放開水洗臉,兩三分鐘后才重新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顧灝南無聲無息的拿起茶幾上的報紙,一邊翻看,一邊坐進沙發(fā)里。
待她走近時,沒有在他身上聞到那些所謂的徹夜不歸的丈夫身上流連的煙味酒味,反而是一股清新的如雨后森林一般的讓人舒心的味道。
“你……怎么這個時間回來了?”她疑惑的問。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須臾放下報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了看她的臉:“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可能昨晚沒睡好?!彼置艘幌履?,不自覺的擠出一絲笑來。
他看了她一會兒,沒說什么,起身正要去倒些水,瞥見廚房的櫥柜上正放著一桶方便面,由是腳步一頓,側(cè)頭睨了她一眼:“你平時早上就吃這東西?”
傅雅撇了撇嘴:“方便面而己,早上時間不多,有三分鐘即食的泡面能吃就已經(jīng)不錯了。”
他不說話,繼續(xù)倒水的動作,在飲水機那里給自己倒了杯清水。
顧灝南似乎有早上喝一杯清水的習慣,這種習慣是最簡單的養(yǎng)生方式,傅雅是真的有注意到他只要在工作不會太忙的時候,一切的生活習慣都會很規(guī)律很健康,至少不會像她這樣一輕閑下來就變的邋里邋遢。
見他回到沙發(fā)上,重新拿起那份報紙,一邊看著報一邊喝水,整個人悠閑的不得了,傅雅覺得他今天有些古怪,反正林舒雅現(xiàn)在沒在家里,他們也不用再裝什么恩愛和睦,她索性不理他,徑直進了廚房,給自己泡了一碗香噴噴的面,然后坐等三分鐘后開吃。
一室的靜寂,傅雅只聽得清自己輕輕的呼吸聲,和客廳里偶爾傳來的翻看報紙的聲音。
三分鐘過后,傅雅揭開泡面上的紙蓋,正準備開吃,用小叉子在里邊攪了一下,低下頭張開嘴剛要吃,忽然,眼角的余光仿佛瞥見廚房門前不知何時站在那里的身影,募地放下叉子,轉(zhuǎn)過頭,驚愕的看著就這樣站在廚房門前,似笑非笑的雙臂環(huán)胸看著她的顧灝南。
“你也要吃?”她有些沒回過味來,僵僵地問。
“你舍得分我一半?”他出口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傅雅大窘,用小叉子在面里戳了兩下:“總裁也吃垃圾食品???”
他眉宇輕挑:“總裁怎么就不能吃垃圾食品?我這大清早的趕回家,你這做人老婆的也實在太沒眼利見兒了,連泡面都不能多給我準備一份?!?br/>
“……就剩一盒了,你要是餓了,那就你吃吧,正好我還沒有吃呢。”傅雅當即奉獻出她的大無畏精神來,將泡面朝他的方向輕輕一推。
顧灝南反笑:“我吃著,你看著?”
“不然怎么辦?我快要上班了,根本沒時間做飯好不好,何況前兩天我買好的放在冰箱里的菜都已經(jīng)被媽揮霍的所剩無幾了……”她小聲嘀咕。
“傅雅,今天星期幾?”他忽然問。
“星期……”她本能的開口,卻是募地一怵,駭然的瞪大雙眼,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他眼中漸升的笑意。
“嗯?”他挑眉,
“星期……六……?”她昨天太難受了,睡了一覺醒來后忘記今天是周末了,頓時抬起手用力一拍腦袋:“老天,今天是周末啊,我居然忘了!”
怪不得他這大清早的是回了家,而不是直接趕去公司,原來是周末!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買來給你做!”
他沉靜的黑眸與她尷尬的彎的燦爛的笑容相襯,聽見她的話后,他更是盯著她的臉,似笑非笑:“你,給我做?”
她這話仿佛是有些暗暗的親昵,仿佛兩人真的是一對和樂融融的恩愛夫妻一樣那樣的自然。
傅雅呵呵呵的干笑了半天:“我的意思是,既然是周末,就不用吃泡面了,我總要給自己做些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的胃,正好你在這里,就做兩份……”
聽她這一番解釋,顧灝南沒什么動作,就那么看了她一會兒,便轉(zhuǎn)身回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