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都只是傳說,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經(jīng)歷,讓他的潛意識已經(jīng)開始慢慢接受這些虛無飄渺的傳說,即使這一切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此時,風(fēng)凌的腦中快速整合近段時間以來的遭遇和線索。
現(xiàn)在他基本可以確定,祝麒的莫名出現(xiàn),絕對不是巧合,至今為止他仍然無法確認(rèn)他的身份,是敵是友也未可知,只能說暫時無害。
小雪……狐妖?九尾狐?之前見到九尾狐時,風(fēng)凌感覺有些面熟,卻不敢確定,九尾狐很可能就跟在他們身邊。
至于孟姐的身份,更是讓風(fēng)凌撓頭。
還有龍野所帶領(lǐng)的日本人、慕容若靈身后的司徒門,為何都要尋找人魚?除了他們,還會有其他的阻止對此虎視眈眈嗎?人魚似乎牽扯著什么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更讓人震驚的是,人魚竟然會和這些妖神鬼怪、上古傳說扯上了關(guān)系,風(fēng)凌實在想不出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
此時,風(fēng)凌感覺這些事件就像是風(fēng)起浪涌的浩瀚怒海,無邊無際,直通天穹,而自己就是海中飄蕩的樹枝,隨波逐流,渺小至極。
“到底誰才是幕后推手?”風(fēng)凌的心中浮現(xiàn)出這個連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問題。
這段時間以來,他總感覺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正不斷的將自己推向一個完全未知、陌生的世界,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蚩尤殘魂……”
之前聽過祝麒和孟姐提及四大古神,僵尸四大始祖中的兩大始祖都與獸神的殘魂有關(guān)。
一縷殘魂便可鑄就僵尸始祖,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傳說一手創(chuàng)立魔界的半獸之王蚩尤實力可不在之下,若他的殘魂還留于世間,那豈不是也是相當(dāng)神一樣的存在。
而且,嗲依是苗巫天才,作為苗人,蚩尤的子孫,崇拜蚩尤,但是卻與風(fēng)凌等人為敵,若蚩尤殘魂真的存在,豈不是也可能是風(fēng)凌等人的敵人。
想到這個風(fēng)凌腦子直發(fā)麻。
“藍鮫為引……可啟魔界之門……”按此話理解,藍鱗人魚并非迫遷櫝,而是被人強行被弄到櫝南,為的就是開啟魔界之門。
是蚩尤的殘魂嗎?莫非是他要開啟魔界之門?
若他是魔界的創(chuàng)界者,進入魔界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為何還要藍鱗人魚為引?
還是魔界的人刻意阻擾他進入?又或者……
這些藍鱗人魚和自己在冰島遇到的人魚有什么關(guān)系?
一切的一切,亦真亦幻,讓風(fēng)凌腦中紛亂如麻,他不敢再想太多,若是繼續(xù)下去,非瘋掉不可。
風(fēng)凌搖了搖頭,盡全力拉回思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風(fēng)凌,你沒事吧?”慕容若靈見風(fēng)凌站在那邊,念念自語,眼神渙散,甚是擔(dān)心。
“我沒事?!憋L(fēng)凌回過神來,對慕容若靈微微一笑。
對于嗲依所說,祝麒和烏達已經(jīng)離開這里,風(fēng)凌不知該不該相信。
但是嗲依的實力明顯在自己之上,卻沒直接出手,反而解答問題,可以看出他并無殺意。
就此看來他并未說謊,祝麒和烏達可能真的沒事。
但是奇怪的是,若是他倆沒事,為何不等眾人,而是直接去了櫝南?
這種感覺怪異的很,讓風(fēng)凌突然對熟悉的兩人感到陌生,莫非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原因?
風(fēng)凌凝神,試著感受嗲依的氣息,期望能找到他的位置,不能就這么讓他離開。
咔……
咔……
嘎啦……
就在這時,一陣石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眾人的腳下突然出現(xiàn)了裂縫。
“不好,這地宮要塌!”孟姐退后一步,急得大喊。
地上和巖壁的裂紋越來越多,地宮開始搖晃起來,已經(jīng)開始有碎石掉落。
“奶奶的,這家伙夠陰的!我的帝王綠??!”胖子見這地宮要毀,突然想起了巖壁上的帝王綠,心一急,猛地?fù)湎蚴T處。
噗……
“哎喲……”
胖子撞上隔氣罩,疼得直捂頭。
“靠,這里都快塌了,這隔氣罩怎么還在!”胖子氣得直跺腳。
“風(fēng)凌,現(xiàn)在怎么辦?”慕容若靈看向風(fēng)凌,地宮要塌,大伙還被隔氣罩困著,根本無法逃脫。
風(fēng)凌剛想用蠻力轟開隔氣罩,卻被孟姐攔住。
“打開隔氣罩不能用暴力,沖擊它的力量越強,它反而越堅固,根本無法打開!”
孟姐說罷再次拿出一個錦囊,從里面摳出一粒小指頭大小,黑色類似種子的東西。
蹲了下來,將種子放在了隔氣罩下方。
轟……
轟……
地宮搖晃得越來越劇烈,身后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不斷掉落,只是還沒殃及出口處。
“你這婆娘,這是搞什么,小凌,別聽她瞎說,我看還是你上!”胖子回頭看了一下身后的情況,急道。
“別急,相信孟姐?!币恢币詠?,風(fēng)凌對孟姐便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他知道孟姐一定有辦法。
孟姐嘴里念叨著什么,接著咬破手指將血液滴在了種子上。
就在血液滴上去的那一剎那,種子便有了反應(yīng)。
黑色的種子猛地開裂,發(fā)出綠芽,然后快速生長,不到兩秒便從綠芽長成黑色小樹。
在長到膝高時,枝杈竟然扎入了隔氣罩當(dāng)中,動作十分綿柔,無聲無息。
黑色的枝杈嵌在隔氣罩上極速生長,隔氣罩竟無任何排斥,任其生長,或者說,它根本無法排斥。
不一會兒,透明的隔氣罩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枝杈。
更讓人叫絕的是,那些枝杈上竟然長出了無數(shù)紅色花苞,顆顆飽滿。
?!?br/>
?!?br/>
一陣陣細(xì)微的聲音傳來,此起彼伏,這是花朵綻放的聲音。
枝杈上的花苞快速綻放,一時間,花團錦簇,花朵燦如紅火云霞,在透明的隔氣罩上顯得十分刺眼。
血色紅梅,帶著一絲詭魅,宛若在暗黑天穹中,傾灑上血色鮮血,紅艷異常。
“梅花!??!”
所有人都膛目結(jié)舌,難以置信。
大伙終于看清,這竟然是一顆梅花。
咔……
咔……
在眾人的驚訝生中,一陣陣清脆如破冰般的聲音傳來。
就在血梅盛開的那一剎那,透明的隔氣罩竟然如冰般出現(xiàn)裂紋,接著猛地碎裂,接著如冰霧般瞬間消失,并沒有碎片掉落地上。
“啊!破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的天……”
所有人再次張大了嘴巴,面面相覷。
“滴血成梅?。?!”胖子似乎看出了什么,無比震驚。
孟姐滿意一笑,伸出右手,那株血梅竟然變得十分柔軟,如蛇一般,游入她的手上,轉(zhuǎn)眼間沒了蹤影,不知去向,像是融入了她的身體。
這一幕再次讓眾人震驚,紛紛用怪異陌生的眼神看著孟姐。
“還愣著干什么!走?。 泵辖阙s緊提醒大伙,地宮已經(jīng)搖搖欲墜再不走,可都得留在這里了。
眾人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逃生要緊,紛紛狂奔而出。
……
巨坑外……
眾人累得夠嗆,心臟極速跳動,喘氣連連,心情一時難以平復(fù)。
還好跑得及時,要不然都得被埋在洞穴。
“我的帝王綠?。 迸肿优吭诰蘅舆吷弦荒樛锵У目粗浪宦竦亩囱?。
“瞧你那熊樣!”風(fēng)凌沒好氣的瞪了胖子一眼。
待到平靜下來,所有人的眼光再次齊刷刷的看向孟姐。
“怎么?都覺得姐姐我美嗎?嘻嘻……”孟姐竟不顧大伙滿是疑惑的眼光,對著大伙搔首弄姿起來,魅態(tài)盡顯。
“呃……我說婆娘,你丫的到底是人是鬼?”胖子鼓足了勁,率先問道。
別看胖子問得輕松,他這可是憋足了勁,要知道孟姐可是使蠱高手,生怕她一不高興,給自己下蠱,那還得了,這不,剛一問完,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對對對……你到底是什么人?”安琪也早已按耐不住。
風(fēng)凌等人則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孟姐,不知道她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你們管那么多干嘛,姐姐是人是鬼有啥區(qū)別,長得美就好了嘛,風(fēng)凌,你說是吧。”孟姐說罷,不忘向風(fēng)凌拋了個媚眼。
“呃……”
“什么人啊……這是……”
胖子和安琪在心中腹誹道。
風(fēng)凌知道孟姐這是不準(zhǔn)備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便也不準(zhǔn)備追問,相信以后總會知道的。
噼里啪啦……
忽的,一陣烈火燃燒的聲音傳來。
“怎么有燒焦的味道?”高勁皺眉,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不好,著火了!”安琪大喊。
只見距離眾人不遠的地方,樹林不知何時已經(jīng)燒了起開,火勢迅猛,火光沖天,正快速向風(fēng)凌等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趕緊下山!”風(fēng)凌知道,這估計又是嗲依干的,看起來是要逼迫眾人下山。
山上起火可不好躲,成片的樹林,風(fēng)向的原因,稍一不小心可能就永遠出不去了。
“下山?那祝麒和烏達怎么辦?”雖然火勢兇猛,但是貢布可不打算放棄祝麒和烏達。
“先留著小命,才能從長計議,快走!”胖子沒和貢布多說,直接拉著他下山。
……
龍骨山下……
一隊苗民舉著火把,正駐足眺望龍骨山,帶頭的便是族長。
這些苗民在深睡中再次被龍骨山上傳來的巨響和大地的劇烈晃動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