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托天梁贊同道:“大當(dāng)家英明,狠心柱腿功了得,進山寨之前就有飛鷂子的名號?!?br/>
“不管那二人使了什么手段,能把狠心柱逼到絕境,其心智勇武勇絕非一般人能及?!?br/>
鉆山豹點點頭,看向門外,“他們每天晚上出城,肯定是找地方歇腳過夜?!?br/>
“老三,你帶上聞香貂,點二十,不,三十個兄弟把他們給我揪出來!”
三掌柜大聲應(yīng)喝:“是!”
人叢中一個紫臉胖子欲言又止,鉆山豹瞥了他一眼,“鄭傳號,什么事?”
紫臉胖子出列道:“大當(dāng)家,那小子隨身帶著辣椒面。上次我的聞香貂吸了一口,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br/>
鉆山豹面皮抽了抽,“那就多帶上幾只!”
三掌柜帶人匆匆離開,鉆山豹看著地上的無頭尸體,揮了揮手,“把尸首帶回去埋了,房子燒了!”
不一會兒,趙林家燃起熊熊大火,映紅了半邊天空。
托天梁看著火光,忽然想起什么,對鉆山豹說道:“大當(dāng)家,那個叫趙林的不是有父母兄弟嗎,怎么都不見了?”
鉆山豹一怔,挑眉道:“軍師提醒的好,是我疏忽了。我回頭就聯(lián)系水龍幫和虎頭幫,查一查他們到底藏在哪?!?br/>
說著獰笑兩聲:“到時那小子要是不肯就范,我就當(dāng)著他的面,把他的家人一個個剝皮挑筋,刨心挖肝……”
他越笑聲音越大,在深夜中傳出老遠(yuǎn)。
一眾匪首在村口等了半天,直到后半夜,才看見三掌柜帶著人馬馳回,手上拎著兩只兔子。
二掌柜瞪起小眼睛,問道:“老三,大當(dāng)家讓你去抓人,你就逮回兩只兔子?”
“娘的,被人耍了!”
三掌柜翻身下馬,氣呼呼道:“那小子把衣服綁在兔子身上,聞香貂都跑偏了。害老子折騰半天,只抓到這兩只兔爺兒。”
說完看向鉆山豹,“大哥,不如咱們把四個城門堵了,我就不信他們有本事飛進去?!?br/>
鉆山豹臉色一沉,“圍堵縣城,你當(dāng)官兵和巡捕是擺設(shè)嗎?咱們窩在山里他們沒辦法,要是送上門,你看他們動不動手?”
說到這里,他環(huán)視眾人道:“這事先放一放,派人盯著,別讓他們跑了就是。過幾天有單大生意上門,人馬都收攏起來,暫時不要露面?!?br/>
……
趙林和梁松在山窯里過了一夜。
自從擁有蝙蝠一樣靈敏的聽覺,趙林總算可以稍稍安心地睡覺了。
吸收了菊頭蝠的精魂,趙林的耳朵不但可以接收常人無法聽到的超聲波,對聲波的感應(yīng)度也高人一籌。
山窯的墻壁很厚,超聲波無法穿透,所以如果有人獸靠近,他是無法定位其位置的。
但是只要有響動,也就是正常的聲波,他一樣可以提早發(fā)覺。
一覺睡醒,東方吐出魚肚白。
兩人把長槍弓箭放在窯洞里,長兵器和弓箭是不能帶進城的。
土匪的腦袋比較麻煩,直接提著有些驚世駭俗,趙林收集了一些長草和大片的樹葉把人頭包裹起來,勉強遮掩住。
來到縣城門口,守門官兵見趙林手里拎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物什,隨口問道:“手上拿的什么?”
趙林回道:“稟告將軍,這是土匪鉆山豹手下的人頭。”
守城的士兵聽有人叫自己將軍,嘴一下子咧到耳根,不過馬上反應(yīng)過來,“什么,人頭?”
他這么一喊,幾個官兵都圍上來。
“哪個土匪的人頭?”
“他剛才說是鉆山豹手下的?!?br/>
領(lǐng)頭的官兵接過趙林手上的人頭,把長草和葉片撥開,端詳一陣,問道:“是普通胡子,還是有名有號的匪首?”
趙林退后幾步,指著城墻上的海捕文書道:“昨天晚上殺的,我看跟告示上的狠心柱挺像,請幾位將軍鑒別。”
聽到狠心柱這三個字,幾名官兵都吃了一驚。
官兵頭目提著人頭,來到城墻下面。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對,越看越像?!?br/>
其實人頭跟城墻上的畫影圖形相比,只能說有三分相似,通過畫像抓人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用來核對倒是用些用處。
官兵頭目覺得事情不小,便對趙林二人道:“我這就去縣衙稟告,麻煩二位跟我走一趟吧?!?br/>
趙林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人是我殺的,我一個人去就行?!?br/>
官兵目光落在趙林的練功服上,說道:“那也成!”
梁松低聲道:“伱一個人去行嗎?”
趙林?jǐn)[手道:“我一個人去才安全?!?br/>
官兵頭目帶趙林來到縣衙,將事情層層上報,很快有差役出來,把趙林帶到主簿公署外等候。
主簿主管文書、戶籍、刑名,官職僅次于縣令和縣丞,是縣衙的三號人物,有專門的衙署辦公。
“主簿隨時召見,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br/>
差役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不要,走動?
趙林愣了半天,簡直哭笑不得,要不是身處異世,他都懷疑差役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他一直等到時近中午,差役才又來通知道:“主簿召見,進去吧?!?br/>
趙林舉步走進主簿公署,看見一個中年男子坐于案后,旁邊立著幾名巡捕。
不問可知,中年男子就是主簿。
趙林望過去,只見此人周身氣血充盈,呼吸綿長,顯然練過武,而且境界可能還不低。
這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測,武道世界里所謂的文官也是武人。
“見過主簿大人?!?br/>
趙林能把兄長從苦役中撈出來,走的就是主簿這條線,隱隱然對此人有些好感,拱手禮執(zhí)得極為端正。
主簿指著面前的椅子,溫和道:“原來是六合門的高徒,坐吧?!?br/>
“謝主簿。”
趙林坐下,主簿問了他幾句姓甚名誰,出身來歷,隨后正色道:“守備軍中有人見過土匪,你送來的人頭我讓他們查驗過了,確實是通緝名單上的匪首之一?!?br/>
說到這里,主簿面露微笑,“人是你殺的,還是?”
對這個問題趙林并不感到意外,狠心柱是有名的土匪,自己只是六合門的一個學(xué)徒。
在外人眼里,他十個綁一塊也未必殺得了狠心柱。
“敝人打過幾天獵,會設(shè)置陷阱,僥幸擊殺。”
主簿不打算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點頭道:“你做的很好,土匪隱于山林,行蹤不定,縣里派兵追剿幾次都無功而返。”
“雖說咱們清河縣有血境高手,但大多愛惜羽毛,不愿涉險。”
主簿說完看了趙林一眼。
趙林沒接話,眼觀鼻,鼻觀心。
自己的師父,六合門主朱懷山就是血境高手,對方這話似是意有所指。
主簿見趙林避而不答,沒再追問,轉(zhuǎn)而說道:“不管怎樣,你殺了土匪頭目,獎賞必不可少,不知你是要名還是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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