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依舊是冰冷的長廊,緊閉的手術(shù)室大門。
江執(zhí)的一張俊臉陰沉沉的,沈念沉默的低垂著頭立在一旁,長長的劉海遮擋住了眼臉,同時也隱藏了那動蕩不安的情緒。
沈思城懷抱著雙手,有些懶散的倚在墻邊,沈念的旁邊,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來安慰沈念,只是不時的抬頭瞅著一眼,只是沈念一直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一忍緊緊的守在手術(shù)室的門邊,表情淡漠,只是那雙焦慮的時不時的望向手術(shù)室的雙眼昭示著此刻他的擔憂。
“啊忍,說說事情的經(jīng)過!”
江執(zhí)看也沒有看一眼沈念,直接開口問的就是梁一忍。
沈念抿唇,清亮的眸子閃了閃,深秋的夜晚已經(jīng)有些冷,不由縮了縮身子。
倒是一旁的沈思城看了一眼抿唇不語的沈念,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沈念的身上。
沈念剛想說上一句不用卻被梁一忍的話給中途打斷。
“我去找亦初小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倆人之間應該起了爭執(zhí),好像是沈念推了亦初一下,亦初才突然跌倒的,不過我相信小念不會死人故意的,少爺還是聽聽沈念的解釋吧!”
梁一忍看了一眼沈念,目光還算平靜,對于沈亦初這個人他看到的只是她單純可愛任性的一面,至于其他的,他是完全不知道,不過他也相信沈念不會做出傷害沈亦初的事,大概這件事情就是一件意外吧。
那個孩子…
本來心中是有一些期待的,只是沈亦初死活也不愿意承認孩子是他的,梁一忍苦笑,面對沈亦初的警告,他也只能沉默著答應。
梁一忍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算什么?是真的喜歡上了她?還是因為曾經(jīng)占有過她的身體?
“沈念,你來說!最好如實相告!”
江執(zhí)看著沈念的目光太過冰冷,以至于沈念的心也跟著冰涼一片。
“這件事情跟啊姐沒關(guān)系!沈亦初那個女人先動手想要打啊姐的,啊姐為了自保不過是擋了一下,那個沈亦初被自己摔碎的飲料給滑倒了!”
面對沈念的沉默,沈思城實在是看不慣江執(zhí)的咄咄逼人,別說是啊姐了,就連自己在江執(zhí)那強大的氣場下,也不由有些氣短。
有些人明明站在那里,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人心底發(fā)涼,無疑江執(zhí)就是這樣一類人。
“是么?沈念,我要聽你的解釋!”
江執(zhí)瞥了沈思城一眼,有些不悅,自從這個小子出現(xiàn)在沈念面前他就開始不悅了,這個時候還敢不知死活的搶著回話?真是活膩了。
沈念抿唇,抬頭一雙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的對著江執(zhí)審視的眸子。
“啊城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沈念直直的看著江執(zhí),眼里一片坦然,那樣的眼光太過純粹清澈,讓人沒有辦法懷疑她所說的。
江執(zhí)深深的看了沈念一眼,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走廊上焦急等待的人都沒有出聲,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xù)著。
大概是午夜的時候,緊閉的手術(shù)室大門終于打開了,這一次主治醫(yī)生的神情有些抱歉。
“哪一位是病人家屬?”
“是我!”
江執(zhí)高大的身影站了出來。
“醫(yī)生,她怎么樣了?”
“抱歉,孩子沒能保住,大人倒是保住了,需要住院修養(yǎng)幾天!”
聽到醫(yī)生的話,江執(zhí)愣了一瞬,之后再說了些什么他都不記得了。
他看了沈亦初蒼白的面容好久,直到沈亦初含淚喊了自己一聲,這才回魂。
“哥,我們的孩子沒有了…”
江執(zhí)想要出言安慰,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因為孩子沒能保住而心情不佳,似乎這個孩子沒能保住,反而讓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倒不是江執(zhí)不喜歡孩子,江執(zhí)不著痕跡的瞥了沈念一眼,才慢慢的找回自己略有些沙啞的嗓音。
“亦初,這些事以后再說,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
醫(yī)院的貴賓套房中,沈亦初的神色憔悴,臉色蒼白,一雙明媚的大眼此時蓄滿了淚水,他緊緊的抓住江執(zhí)的肩膀,泣不成聲。
“哥,你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啊,都是沈念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也不會跌倒,孩子也不會沒有了!”
面對著沈亦初的哭訴,江執(zhí)皺了皺眉,記憶中沈亦初一直是一個單純善良可愛的小妹妹,這些粗俗的話由她說出來,江執(zhí)萬分的不適應。
不過介意沈亦初剛剛失掉孩子,情緒不穩(wěn),江執(zhí)也沒有往其他的方面想,只是本能的找著笨拙的言辭來安慰沈亦初。
“亦初,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對于沈亦初的胡攪蠻纏,江執(zhí)有些煩躁,語氣也不如一開始那般溫柔醇厚,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盡可能的安慰著沈亦初。
“沈念呢?沈念呢?我要跟她當面對峙,是她害我失掉了孩子,這件事情啊忍是證人的!”
沈亦初不依不撓的扯著江執(zhí)的衣袖。
沒辦法,江執(zhí)只好讓沈念進來,沈念跟梁一忍,沈思城一直都是等在門外的,因為沈亦初說她想靜一靜。
見江執(zhí)召喚沈念,沈思城有些不放心,他一直堅持著要跟沈念一起進去,被沈念瞪了一眼拒絕了。
沈思城只好摸摸鼻子一臉的幽怨委屈,卻始終不敢違背沈念的話。
沈念推門而進,立在床前。
“這件事,我很抱歉,害你失去孩子也是我沒有想到的,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突然朝我撲來,等我想要拉住你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沈念開門見山的解釋道歉,或多或少這件事情跟自己有關(guān),沈念剛才也在自責,自己怎么反應的那么慢的,要是再快一點,沈亦初也不會滑到,畢竟誰都看得出來,沈亦初恨珍惜肚子里的孩子。
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沈亦初珍惜她跟江執(zhí)之間的孩子,現(xiàn)在孩子沒有了,作為一個女人,沈念能夠理解沈亦初的心情,所以面對沈亦初的謾罵叫囂,沈念始終保持著沉默。
“沈念,你別假惺惺的裝好人,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會跌倒,還我孩子的命來!”
沈亦初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映襯著那張蒼白的臉更加的惹人心疼,只是該說的她已經(jīng)說完了,還要她怎么樣?
說白了還是沈亦初咎由自取。
面對著沈念的無動于衷與江執(zhí)的沉默以對,沈亦初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也不能讓肚子里的孩子白白的死掉,她一定要讓沈念付出代價。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殺死我們孩子的兇手就在這里,你怎么可以無動于衷?”
沈亦初扯著江執(zhí)的衣袖搖晃著,大眼蓄滿了淚花,無比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