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門的看臺上,龍瑛輕嗤:“天南掌劍使安未名,號稱是人間三大劍之首,南派劍修鼻祖。居然來給白琦當保姆,天南武帝也好意思,怕我們無極門把他兒子殺了么?”
安未名此刻也十分震驚,望著頭頂?shù)暮J序讟?,正在慢動作回放。每一縷劍罡都被隔著結界透過的手指或彈或捏或拿,在指縫之間被安未名的指風輕輕瓦解。
安未名道:“臥槽,朱子國的武斗場真妖孽!老夫花了兩千年修得的劍指就這樣被剽竊了么?”
他的動作何其之快,對常人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的一瞬間,竟被如此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個細節(jié)重放?是誰?是誰能做到這種事?主判臺上芝麻綠豆的裁判官么?
童虎的身影出現(xiàn)在白琦身后一丈外,高高揚起的中指學著海市蜃樓里的慢動作比劃著,戳向白琦的后心。
白琦的護體罡氣忽然察覺,天南劍神鎧上爆出數(shù)千道劍氣,護體罡氣化作劍罡以攻為守,像一朵不停綻放的刺球花以令人驚懼的破壞力保護自身。
伴隨著戰(zhàn)鼓的鼓點,童虎的手指發(fā)出一道道劍氣,隨著海市蜃樓所呈現(xiàn)的劍指變化將白琦的護體劍罡一道道逐一突破,輕輕戳在白琦猛然回身的天南劍神鎧的心口上。一道劍刃從天南劍神鎧的心口突出,作為最后的防御刺中童虎的指尖,卻仿佛正中童虎的下懷。一道幽冥血氣從童虎的指尖析出,沿著天南劍神鎧的回路呈現(xiàn)出血紋。
白琦渾身發(fā)抖,發(fā)出厲鬼一樣凄厲的聲音,在地上拼命翻滾。
在激昂的鼓點里,在海市蜃樓的傾情回放中,童虎突破白琦的護體劍罡的每一個細節(jié)動作都被呈現(xiàn)出來,一瞬間的絢麗火花被回放成長達半刻鐘的漫長近身劍斗,看得看臺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當童虎的中指戳到白琦的心口。所有的人都一起歡呼起來。
神熙惶恐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朱子國的武斗場很邪門?”
堯照不說話,破軍十虎人人都望著白琦在地上翻滾。觀眾眼中欣賞的詳細戰(zhàn)況,和童虎與白琦之間戰(zhàn)斗的時間仿佛成了兩條時間線,在被人隨意操控扯動著快慢速度,而且契合得十分之自然。觀眾沉浸在武斗的華麗景象中,明明已經看了很長時間,之后卻和結界內所發(fā)生的戰(zhàn)況完全同步?
林妙卻用冰冷的眼神一直盯著童虎,童虎憑什么能在這一劍的威力下消失并瞬移到白琦的身后?在他的記憶中,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另一次體驗來自他的師父,但是師父告訴他。那是來自高次元的力量,只有擁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全新力量作為媒介,才可能施展出無視現(xiàn)有的武道法則的招數(shù)。
難道童虎擁有高次元法器?但是以他的修為,這是不可想象的吧?即便是真仙,也經常有人在獲取異界能量的過程中失敗而形神俱滅。
林妙打消了這個念頭,看來是無極門的奇妙功法或是童虎所修成的神通所至吧。
童虎此時卻呈現(xiàn)出與他超階高手的身份完全不符合的行為,對著白琦盡情毆打。
白琦嚎叫著:“不可能!你好卑鄙!我還有絕招,讓我……”
童虎一腳踢在白琦的肚子上,天南劍神鎧轟然出現(xiàn)了一圈裂紋。白琦高高飛起。撞在結界上又像皮球一樣砸回地面。
童虎捏著拳頭,發(fā)出嘎巴嘎巴的關節(jié)聲,獰笑:“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一次不用盡全力。你對我就沒有用處了?”
神熙向安未名急道:“白琦不是說有護體神器嗎?為什么不啟動?”
安未名滿臉黑線:“因為現(xiàn)在主導著意志的不是白琦自己的元神,而是天南劍神鎧??!白琦自身的元神已經陷入慌亂沉睡,但是實際上很安全,并未感受到威脅?!?br/>
神熙急道:“但是再不醒來。只怕醒來的時候要被童虎瞬殺了!”
安未名搖頭:“不會的,那個年輕人并沒有打算過要殺太子。只是不知道為何喜歡毆打太子?!崩Щ蟮难凵?,“難道上一世他們有什么情感糾葛。在這一世不自覺地因愛成恨?”
童虎在十萬人的注目下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然后繼續(xù)對著白琦拳打腳踢。
神熙叫道:“不會的!白琦在破軍山修成虎將的時候就早已斬斷前世一切不利因果,超脫輪回!”
“那就是這一世的情感糾葛了吧?”安未名咬牙,吐露心聲,“聽說你們破軍山沒有女人,所以斷袖之癖盛行?”
神熙狂噴著唾沫星子吼道:“絕對沒有!”指著童虎咆哮,“就算有也不可能跟那個人!”
童虎揪起白琦的頭發(fā),一拳把白琦打得轉著圈飛到天上。幽冥氣已經貫穿天南劍神鎧的所有回路,封閉了鎧靈的一切行動能力。
童虎冷冷道:“你不過是一道殘念,連劍魂都稱不上,統(tǒng)共只會一招,拿自己當什么神仙。”說著一腳把白琦重新踢飛,又在觀眾們興奮的喊“殺”聲中接個沖天飛拳。
白琦轉著圈重重砸在地上,天南劍神鎧已經碎裂得布滿裂痕,表面的劍釘像是被打斷的牙齒一樣飛得到處都是。在童虎的鐵拳面前,失去了劍氣的玄鐵釘仿佛泥土一般脆弱。
天南劍神鎧躺在地上顫抖著,無法相信地糾正道:“我是百武劍神的劍心!你不可能打倒我!你不可能擁有比我還高的劍意……”
童虎一口唾沫吐在白琦臉上,**,人心恒變,劍心不得不無常變,懂不?你這一道殘存的劍心劍意,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還一劍斷天南呢,斷你老母!
望著白琦被吐口水,天南的少女們都哭了,心碎的感覺來得是如此突然。
童虎一揚手,琢天劍出現(xiàn)在掌中,劍光中升起一道道劍罡。
童虎道:“你對我已經沒用了,去死吧!”
“等一等,我還有用!”鎧靈尖叫起來,“我一定有用!我只是沒有一把能夠讓我完全發(fā)揮實力的好劍!”
某劍靈一臉惋惜,對他道:“誰讓你長得不帥?這發(fā)型……太丑了!你說你要是美女我還能幫你美言幾句,找到一些新用途,現(xiàn)在,唉,幫不了你啊?!?br/>
童虎高高揚起長劍道:“你只是一個插入我決斗的渣滓,灰飛煙滅吧!”
忽然一個天南少女哭著起身大叫:“求你放過太子吧,我可以隨便你怎么樣!”
童虎一扭頭,哦,想不到你真的還有剩余價值!
忽然一道霸氣浩浩蕩蕩越過半個武斗場的觀眾席上空,對著激動的少女轟然一震,天南的少女們尖叫著倒了一片。剛才喊話的少女直接翻白眼從第一排飛到了最后一排,一頭撞在臺階上被霸氣的威壓震得暈倒。
龍瑛冷哼,收手。
無極門所有的人都狂汗,可憐的無知少女們,完全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吧?
童虎惋惜,望回白琦:“哎呀,你的剩余價值剛剛消失了?!?br/>
駱錦的聲音忽然叫道:“主人小心!”
在童虎震驚的目光中,白琦眼中的血色退去,瞳孔中出現(xiàn)了八卦雙魚的黑白色,開始緩緩游動。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白琦的眼中轟然爆發(fā)出來,轟擊在童虎胸口。昊天玉露壺飛出擋住,駱錦一聲慘叫,魂魄粉碎,殘魂碎念瞬間被昊天玉露壺吸走。千鳥張開上千道祥光觸手阻攔,一瞬間一起被什么鋒利的東西擊斷。電光寶鏡自動護體,發(fā)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被洞穿。
琢天劍終于趕上,和什么細小的東西相撞,發(fā)出刺耳的顫音,終于到達了極限而變成一聲脆響折斷。
某劍靈尖叫:“彎了!彎了!斷了……啊!”隨著劍尖旋轉著激射到地面,劍靈南萍重傷昏迷。
七寶天玄鎧發(fā)出金光護體,童虎竟在金剛不壞的狀態(tài)下被沖飛到十丈開外,琢天劍脫手,重重撞在一尊玄武石像上。金剛不壞的光芒消失,童虎噴出一口血,從石像身上墜落。石像轟然倒塌,整個成了一堆碎石。
白琦的掌心,一塊小小的勾玉發(fā)出奇異的呼嘯聲緩緩旋轉,光影明暗交錯之間不停構筑出太極雙魚的光影。
白琦伸出另一只手一吸,折斷的琢天劍嗖的一聲飛入掌心,發(fā)出哈哈大笑。
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