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力壓群雄
銀龍也感覺面前靈氣的厲害,他為了顯示自己的功力深厚,沒有向水靈那樣向后退讓,而是將手中的蟠龍杖一橫,那條蟠在他杖頭的黑龍上下游動,渾身放出萬道黑沉沉的光芒,銀龍將龍杖轉(zhuǎn)動如風(fēng),在面前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巨大盾牌,向奔涌的靈氣撞去。兩股靈氣相交,寂靜無聲,但銀龍就感到胸口一陣煩悶,靈力的運行有些逆。他不敢再逞強,連忙收回靈力,向后連續(xù)飄身倒退。這樣一來,他竟然比水靈后退的距離還要遠。
水靈奇怪地看了看銀龍,她知道銀龍的法力與自己就在伯仲之間,剛才自己與那靈氣對抗了一下,雖然不敵,但也不至于被打退的那么遠。她心思靈敏,轉(zhuǎn)念一想,隨即明白,心里暗笑,銀龍老頭,本想露一手,沒想到反而吃了大虧。她并不點破,免得銀龍下不了臺。
水靈和銀龍對視一下,不由得都是眉頭一皺,能夠修煉這樣真氣的,他們不但沒見過,就是連聽說也沒聽說過,有這樣本事的,恐怕除了仙玨王之外,在仙玨大陸上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的。
二人登臺階而上,剛才那種傲慢的氣勢消減了不少。
黃金宮前,三百騎著獅虎的金甲武士昂首肅立,紅袍金甲,戰(zhàn)旗似火,彎刀長劍,銀亮如雪,雄獅猛虎,怒目低嘯,彰顯出一派森嚴的氣勢。
銀龍和水靈暗自吃驚,早就聽說沙陀城獅虎騎兵,乃是仙玨大陸的一只勁旅,雄獅猛虎都是選自深山異獸,加以后天馴化,兇猛無比,無可抵擋。
來到宮門前,歌雅緊走幾步,上前擋住二王的去路,施禮道:“二位國王請留步,待我進去回稟仙玨王!”
銀龍和水靈只得在門前站住,互相對望不由都苦笑了一下。他們二人都是一國之王,在本國之內(nèi)地位尊崇,出入任何地方莫不都是遠接高迎,何嘗在別人門前等過號令?就是仙玨四國王歷來也是平起平坐,禮尚往來也是降階相迎,萬無通報等待之禮。
銀龍看看水靈,水靈卻是面無表情,一臉的淡然,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似的。銀龍心中暗笑,水靈這個女人看起來外表隨和,但內(nèi)心好勝之心極強,從來是不肯服人的。
水靈也自有自己的打算,剛才那道凌厲無鑄的靈氣她領(lǐng)教過,看那靈氣的力道絕不可能是云裳或者元圣發(fā)出的,明擺著是仙玨王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眼前形勢對他們冰水兩國十分不利,眼瞧這西方的砂之國和東方的林之國都已經(jīng)歸順仙玨王,以云裳和元圣之力足可以對付她和銀龍,如果仙玨王再出手,以剛才顯示的勢力,那自己和銀龍能不能活著走出黃金宮可就難說了。
水靈城府極深,心思縝密,修煉精深,明明看出銀龍心中對仙玨王不服,卻不點破,見銀龍每每欲拉自己下水,卻心中暗自防范,表面上卻佯裝不知。
銀龍悄聲對水靈,氣哼哼地道:“仙玨王不出來接咱們一下也就罷了,云裳和元圣也仗著仙玨王的勢力,不把咱們放在眼里,也太小瞧了你我!”
水靈悠然一笑:“也不能這么說,云裳女王與仙玨王成婚,這里自然也就是仙玨王的王宮,這次是仙玨王召見我們,而不是云裳和元圣與我們相見,自然這里仙玨王是主,我們四個都是客,難道還讓仙玨王降階相迎你我不成?”
銀龍口才不比水靈,被水靈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但他心里并不是服氣,心里道,他到底是不是仙玨王,還得看我銀龍認不認他。
這時,歌雅從黃金大殿里走出,說道:“仙玨王有請二位國王進去?!?br/>
水靈微笑著向歌雅點點頭,而銀龍卻像沒聽到一樣,當先跨步而入。
大殿里珠光寶氣,金碧輝煌,卓一凡坐在高臺正中的那把黃金寶座上,顯得有些孤零零、空蕩蕩的,從寶座上俯瞰下去,似乎下邊的人都小了不少,而且顯得離的很遠,怪不得那些當皇帝的,都說自己是孤家寡人,看來還真不是謙虛和客氣,坐在這個位置上,自然就高高在上,想不孤家寡人也難。
大殿的金階之下,擺著四把金椅,左右各兩把,左邊云裳和元圣已經(jīng)落座,右邊的兩把還空著,這是給銀龍和水靈準備的。為了今天的仙玨四王聚會,我們已經(jīng)商量了好幾天,根據(jù)各處反饋的消息,銀龍和水靈似乎并不愿意接受仙玨王的節(jié)制,可是仙玨不統(tǒng)一,就不會有強大的力量。
作為仙玨四國之首云裳,既是仙玨王的王后,又是沙陀國的女王,她沒有和卓一凡一起坐在上邊的黃金寶座上,而是以沙陀王的身份坐在下邊,這無非是要顯示,現(xiàn)在黃金宮真正的主人是仙玨王。
銀龍和水靈先后而入,一見眼前的陣勢,似乎就明白了自己目前所處的地位,仙玨王高高在上,云裳和元圣二王列坐在下,這就是明白地告訴他們砂之國和林之國的歸附,如果他們與仙玨王公然為敵,那也就是與砂之國和林之國公然為敵。
水靈為人圓滑,見此情勢連忙上前,躬身施禮道:“水之國水靈參加仙玨王陛下。”
卓一凡道:“水國王免禮,請坐?!币贿呎f,一邊用眼睛盯著銀龍,看他怎么辦?
銀龍的遲疑不決一下子讓黃金大殿的空氣緊張起來,云裳和元圣面沉似水,冷冰冰的眼神看著銀龍,水靈則一副不關(guān)己事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坐在那里,低垂著頭,兩眼望著地面,呆呆出神。
卓一凡也不說話,微笑著饒有興致的看著銀龍,心想自己反正是高高在上,你不來參拜,就是有失君臣大禮,自己也沒有必要上趕著和你說話,就這么耗著吧,反正眼前三王已經(jīng)確認了仙玨王,就是你不同意,也無所謂。
這時,云裳向元圣使了個眼色,元圣輕輕嗓音,渾厚的聲音響起:“銀龍,仙玨王在此,你不參拜,難道你不想成為仙玨王的臣子了嗎?”
卓一凡一聽元圣的問話,心中不禁暗中豎起了大拇指,這句問話不管銀龍怎么回答,都是處于被指責(zé)的位置。銀龍要是做仙玨王得臣子,那當庭不予參拜,就有冒犯君主之罪,怎么處罰他,他都得受著。如果銀龍說不想當仙玨王的臣子,那就是謀反,當庭誅殺,一點都不冤枉。
銀龍黝黑的臉上黑氣繚繞,本就努出眶外的眼睛,更加怒目猙獰,一張獅口不停抖動著,雙拳緊握,隨時都可能暴起傷人。
卓一凡看銀龍被氣的已經(jīng)快瘋掉了,心中暗自得意,說道:“既然銀龍國王的膝蓋不會打彎,那就在一邊站下吧?!?br/>
云裳用衣袖掩嘴一笑,隨即用恢復(fù)如常,向銀龍說道:“銀龍國王,仙玨的規(guī)矩,難道你不懂嗎?”
銀龍長出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屈膝跪倒,說道:“微臣不敢冒犯仙玨王,只是微臣沒有見過仙玨王的出塵仙劍,不敢冒認,還望仙玨王海涵。”
卓一凡坐在上邊的黃金寶座上,暗暗一拍寶座的扶手,心中暗道,銀龍這個老家伙表面看上去魯莽粗苯,但實際上卻是心底精明,他口稱自己為仙玨王,卻又說沒看見出塵仙劍,這不還等于不承認仙玨王嗎?這老小子欲擒故縱,棉里藏針,不但解脫自己的困境,還把問題推了回來。
銀龍如此一說,連云裳和元圣也不好說什么,水靈低垂的頭也抬了起來,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終于來了,卓一凡將心一橫,已經(jīng)走到今天這一步,想要后悔也晚了,冷笑了一聲,說道:“銀龍國王,你不就想見識一下我的出塵仙劍嗎?”
銀龍說道:“請仙玨王顯示神功,好讓天下人信服?!?br/>
這時,云裳也站起來,瞟了一眼銀龍說道:“出塵仙劍是仙玨王的信物,如果仙玨王不顯示一下,某些人看來也不會死心的?!?br/>
卓一凡看見云裳在向他微微點頭,這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絕不可以有一點的閃失。他從黃金寶座上騰地一下站起,反手向背后一抄,出塵仙劍映著陽光放出五彩霞光,鮮亮的劍輝奪人二目,把黃金大殿照的光彩流溢。
銀龍大吃一驚,向后倒退一步,水靈也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
卓一凡站在高臺之上,手舉出塵仙劍向銀龍笑道:“你可看清楚了?”
還沒等銀龍答言,他忙調(diào)運靈力催動右臂上的玉麒麟,那玉麒麟得到靈力,順著血脈奔涌而出,直灌注到出塵仙劍上,頓時燦爛耀眼的劍光突然變成一只雄壯威武的麒麟光,盤旋在大殿的半空,似乎只要一得到命令就會不顧一切地撲過去。
銀龍被嚇的面如土色,望著頭頂飛舞的奔騰的麒麟劍光呆愣愣,半晌無言。水靈也是面色蒼白,飄逸的青衫微微發(fā)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不在吭聲。
卓一凡見時機已到,如果不能借著這個機會一舉鎮(zhèn)住銀龍,時間一長靈力消減,弄不好就會露餡,加緊調(diào)運靈力,大喝一聲:“銀龍,你看本王的仙劍如何!”說畢,猛力一劍揮出,照著銀龍的頭頂就劈了下去。
銀龍嚇得臉如死灰,大叫一聲想后退躲避,但為時已晚,仙劍的劍光已把他籠罩住。銀龍無奈,橫過手中的蟠龍杖向上一迎,正好架住出塵仙劍的劍光。
轟的一聲,金光四射,火星亂濺,銀龍就感覺手臂一麻,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力全壓在兩只腿上,他聽見腿骨嘎嘎地響著,如果繼續(xù)硬挺下去,腿骨就會斷裂,他心里一慌,腿上的勁立刻松了,手舉蟠龍杖,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
此時,卓一凡也難受的要命,身體里來回沖撞,頭昏眼花,胸中憋悶的難受。不過他心里明白,此時還不能撤劍,還需再加一把力,徹底降服銀龍,使其心悅誠服,才能免留后患。
卓一凡知道此時自己的內(nèi)傷又有所加重,但事已至此,也顧及不了那么多,收集體內(nèi)殘余的內(nèi)力,拼命地壓向銀龍,雖然他內(nèi)力已趨枯竭之境,但是出塵仙劍卻光華大盛,麒麟劍光愈加威猛剛勁,銀龍的胳膊已經(jīng)有些彎曲,而劍光還如大海的波濤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的咆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