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審訊陷入了一個循環(huán),翻來覆去的就那幾個問題,張曉仁不是第一次進局子,也不是第一次被審訊, 對于審訊的套路很清楚,所謂的審訊專家在張曉仁面前也無能為力,況且現(xiàn)在張曉仁的身份與很早以前不可同日而語,警方也不敢用非常規(guī)手段對張曉仁進行審訊,外面還坐著張曉仁的律師呢。
誰要是敢對張曉仁使用非常規(guī)手段,恐怕這公安局以后也不得安生了。
至于什么疲憊審訊,什么饑餓審訊那更別想了,不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陳澤就敲門,說張曉仁應(yīng)該吃飯了,還大談人權(quán),這審訊本身就不順利,現(xiàn)在就更加無法繼續(xù)了,只得中途收工,下午的審訊仍然沒有任何進展。
云祥一直關(guān)注著審訊的進展情況,表情一直很凝重,時而搖頭,時而嘆氣,最后他打電話通知放人,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下,這樣的審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從狡猾的張曉仁身上得不到一絲一毫有價值的東西。
出了警察局的張曉仁心情也并不輕松,面對警方的各種問題,張曉仁的神經(jīng)必須保持緊繃,注意力高度集中,這種狀態(tài)下對于一個人的心神消耗是非常大的。
回到家,張曉仁見到唐展顏正在忙著做飯,他想去幫忙的時候,被唐展顏給推出了廚房,晚飯十分的豐盛,張曉仁和唐展顏聊著輕松的話題,都刻意的回避著一些事情。
吃過飯,張曉仁和唐展顏沿著河畔一起漫步,他的電話突然響了,張曉仁看了看電話,是只輸三打過來的,張曉仁對唐展顏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目光,唐展顏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
送唐展顏回去以后,張曉仁去了只輸三那,只輸三坐在沙發(fā)上沉思著什么,他的面前還擺著厚厚的一沓文件。
門鈴聲打斷了張曉仁的沉思,只輸三為張曉仁開門:“會首來了,請進?!?br/>
“輸三,叫我過來有什么事么?”張曉仁和只輸三坐定,張曉仁問道。
“恩,有事,就在剛剛銀狼會的不少骨干被警方帶走了,副會長和尚,元老會成員中的小孩兒,狐貍,梁子豪,還有堂主中的何浩男,副堂主馬華?!敝惠斎屏送蒲坨R對張曉仁說道。
“被警方帶走也是意料之中的,這些兄弟對外身上可能不存在問題,在警方內(nèi)部一定是掛號的,不找他們那才是不正常呢,我想這些兄弟都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睆垥匀庶c了點頭,并沒有什么意外的神色,這件事情在決定殺狼堂動向的會議上張曉仁就已經(jīng)強調(diào)過了。
“聽說公安部那邊的人明天就會下來,安全部第十八局的人也會來調(diào)查?!?br/>
張曉仁并不知道只輸三是從哪里得到的情報,但是只輸三曾經(jīng)站在過黑道的最巔峰,一定是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和人脈的,張曉仁并不懷疑只輸三提供消息的可靠性和真實性。
“安全部第十八局是干什么的?”張曉仁問道,這個所謂第十八局他并不了解,以前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安全部第十八局又稱反恐局,是反恐行動的主管單位?!敝惠斎鷱垥匀式忉尩?。
“反恐的,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張曉仁十分不解。
“這么多人死亡,首先需要確定的就是是否是恐怖事件,而這個就是第十八局的職責(zé)?!?br/>
“那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第十八局也就是來確認(rèn)一下是不是恐怖事件而已?!睆垥匀庶c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為什么安全部會參與進來。
“你不能掉以輕心,并不排除有人利用安全部的職責(zé),對你出手,如果把這件事定性為恐怖事件,那么你必死無疑,z國對很多事情都很仁慈,唯一在國家安全上,不容有一絲瑕疵,所以,安全部的人很可能才是這次查你的主力,有心人如果借這一點對付你,那么你的情況并不容樂觀。”
“恩。”張曉仁鄭重的點了點頭,對這件事,他就沒想過掉以輕心,無論面對的是誰,只要這件事還沒結(jié)束,那么他就必須時刻保持小心謹(jǐn)慎。
“安全部的手段遠(yuǎn)飛地方公安局所能比的,他們有很多特權(quán)?!敝惠斎俅翁嵝蚜艘痪洹?br/>
“明白了,我會小心的?!痹诘玫綇垥匀试僖淮握J(rèn)真的答復(fù)后,只輸三才點了點頭:“這是修達提供的情報,你看一眼?!敝惠斎龑⒆郎弦豁澈窈竦奈募f給了張曉仁。
張曉仁接過后翻看著,情報比較細(xì)致,包括孫天南手下的主要領(lǐng)導(dǎo)人員詳細(xì)身份信息,性格,職責(zé),全都有記載,肖曉華這邊也有幾個,但下面有明確陳述,并不全面,還有孫天南和肖曉華手下人員的動向等等,在最后還附有以上人員的照片。
“隱狼堂最近的工作成效不錯啊?!睆垥匀蕦⑹种械馁Y料放在一旁說道。
“恩,修達的能力沒有什么可質(zhì)疑的,隱狼堂的底子打的不好,現(xiàn)在隱狼堂的體系已經(jīng)建成了,自然效率就提高了,這孫天南和肖曉華還在調(diào)動人手,看起來,他們也不甘心吃虧啊,有要動手的意思啊,如果要是殺狼堂在,就這些人,全都給他滅了?!睆垥匀庶c了點那沓厚厚的文件。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殺狼堂不在,咱們的戰(zhàn)斗力直線下降,如果這個時候?qū)O天南和肖曉華發(fā)難,咱們抵抗下來的幾率不大,所以咱們需要高端的戰(zhàn)斗力?!?br/>
“高端戰(zhàn)斗力,現(xiàn)在這種情況,銀狼會的一舉一動都刻意說是被人盯著,根本沒有動的可能,高端戰(zhàn)斗力本身就不是一天兩天能形成的,這件事,現(xiàn)在很難運作。”張曉仁搖了搖頭,他也知道高端戰(zhàn)斗力的重要,殺狼堂就是銀狼會的高端戰(zhàn)斗力,半明半暗的存在,可是殺狼堂是多年的積淀才達到如今的成效。
只輸三說需要高端戰(zhàn)斗力張曉仁也知道,不過在張曉仁看起來,這單根本無法實現(xiàn),內(nèi)部,外部條件都不允許。
“隱狼堂之前有過提議,成立戰(zhàn)斗機構(gòu),第四大隊,人員都是修達的戰(zhàn)友,如果這批人可靠,那么他們的戰(zhàn)斗力和能力應(yīng)該不會低,現(xiàn)在唯一沒有被盯上的堂口也就是隱狼堂,所以我想隱狼堂第四大隊有成立的必要?!敝惠斎P(guān)于隱狼堂提議的事情,這幾天他也是忙的焦頭爛額,早就拋在了腦后了。
“隱狼堂第四大隊?!睆垥匀拭嗣约旱陌装l(fā),略微沉吟了一下。
“恩,這樣做有幾點優(yōu)勢,咱們在高端戰(zhàn)斗力上的損失可以彌補,這點對于現(xiàn)在的銀狼會來說非常重要,孫天南和肖曉華手下都有這樣一種組織的存在,只不過隱狼堂并沒能調(diào)查出來而已,這點毋庸置疑,否則大戰(zhàn)的那天,殺狼堂也不會被阻攔那么久了?!?br/>
這點張曉仁倒是認(rèn)可的,張曉仁對于殺狼堂是極度自信的,一直認(rèn)為殺狼堂就是銀狼會的獠牙利爪,而對方能阻擊自己最高端的戰(zhàn)斗力,那么他們的戰(zhàn)斗力不容小覷,這樣的人一定不多,不可能隨便拉出一個兄弟都能和殺狼堂的兄弟過招,否則孫天南和肖曉華就不至于是現(xiàn)在的二流實力,早就有橫掃東北的實力了。
“其次就是第四大隊的成立彌補了咱們暗中戰(zhàn)力,殺狼堂原本成立之初的目的是在暗中,但現(xiàn)在卻處于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tài),只要有人盯著,那么殺狼堂是藏不住的,而第四大隊必須是一只完全在暗中存在的戰(zhàn)斗隊伍,最后就是出其不意,咱們不得不防著孫天南和肖曉華出手,現(xiàn)在他們出手,咱們連抵抗的可能都不存在,畢竟現(xiàn)在官方盯著的是咱們,咱們只要一動,無疑就是承認(rèn)了銀狼會的存在,那么后續(xù)的麻煩就太多了,所以第四大隊的出現(xiàn),即便不能明面抵抗,只要他們出手,咱們完全可以暗中解決掉很多問題,可以對敵人進行很大的打擊,現(xiàn)在咱們不能主動出手,如果敵人動了,咱們也不能只是被動挨打,還是要在某些程度上做出回應(yīng)的,而第四大隊的成立則可以做到其他堂口都做不到的一點?!敝惠斎又f道,他說了很多東西,但并不是為了說服張曉仁一定成立第四大隊,而是在跟張曉仁陳述現(xiàn)在的厲害關(guān)系,也表明自己的立場,自己是同意第四大隊成立的。
“第四大隊成立是一個對咱們長久有利的動作,這點我也考慮過,修達他們本身說的也是有道理的,畢竟作為情報部門,不可能沒有一個保護措施,更不能讓擺在臺面上的兄弟去保護他們,否則隱狼堂距離暴露也沒有多遠(yuǎn)了,而且第四大隊的成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只有你我和隱狼堂的領(lǐng)導(dǎo)知道,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存在更為隱蔽?!?br/>
張曉仁一直沉默著,在考慮只輸三說的每一句話,作為一個團體的帶頭人,只輸三說的這些他要考慮,只輸三沒說的他也要考慮,他考慮的只能比只輸三多,絕不會比只輸三少。
“看來,第四大隊的成立勢在必行了,我同意成立第四大隊,但一定要和修達說清楚,小心,謹(jǐn)慎,現(xiàn)在很關(guān)鍵,最好別現(xiàn)在把銀狼會的名頭拿出來,很容易被別人釣魚,也容易被敵人眼線混進來,這些問題上輸三你多把關(guān)?!比绻皇侵虚g出了殺狼堂的事情,第四大隊成立的事也不會被張曉仁耽擱下來,即便沒有只輸三說這么多,張曉仁依舊會做出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