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清貧的生活（2）

    小蝶愣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用力推了一下岑嶺，“哎呀，嶺哥，你打錯人了！”

    “啥？”岑嶺疑惑地看著小蝶，“怎么打錯人了，這貨剛剛拉著你的手，我都親眼看見了?！?br/>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剛剛是在救我?！毙〉钡枚辶硕迥_，趕緊往餐廳里面跑去，他來到明沉面前的時候，明沉嘴里還在“嘶嘶”的呻吟著，正呲牙咧嘴的扶著旁邊的桌子想要站起來。

    小蝶趕緊上前攙住他的胳膊，無意中看到了明沉后背上那一只鞋印，心里更覺得歉疚了，下意識的伸手想去把鞋印拍掉，又怕弄疼了明沉背上的傷，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岑嶺這時候才注意到地上還有兩個龍武社的家伙正躺在那里滾來滾去，旁邊的桌椅上還有幾處燒焦的痕跡，隱隱約約明白了什么，趕緊走上前去向明沉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以為你是壞人，沒弄傷你吧？”

    明沉扶著桌子喘著粗氣，用異樣的眼光看了岑嶺幾眼，然后沖他伸出大拇指說：“這位兄臺，你這一腳勁兒可真大呀！”

    岑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住，兄弟，這樣，我請你吃頓飯，權(quán)當(dāng)是給你賠禮道歉了，怎么樣？”

    明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兩個龍武社的人，擺了擺手說：“吃飯的事情先往后緩緩吧，還是先把眼下的麻煩解決了?！?br/>
    岑嶺笑著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庇谑撬皇至嗥鹨粋€，像抓小雞一般將這兩個龍武社的家伙提到了西餐廳門口，很隨意的就把他們?nèi)恿顺鋈ァ?br/>
    明沉在后面看著岑嶺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把這兩個壯漢扔出門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等岑嶺走回來的時候，明沉便適時的開口稱贊道：“兄臺力氣可真大，之前練過的吧?！?br/>
    岑嶺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12:30了，笑著問道：“這位兄弟中午還沒吃午飯吧，要不就在這里點吧，我請客。”

    “行，我也不推辭了，這一次你請我吃飯，下次我回請你，咱們交個朋友?！泵鞒烈膊豢蜌猓驮诟浇牟妥郎献讼聛?，小蝶瞥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拉著岑嶺走到一邊小聲說：“你確定中午咱們在這兒吃飯嗎？我看這里可不便宜，隨便吃一頓也要花好幾百塊呢?！?br/>
    岑嶺滿不在乎地說：“這不是請人家吃飯嗎，總不能顯得咱們太小氣了不是？”

    小蝶苦著臉說：“你哪有錢請人家吃飯啊?！?br/>
    岑嶺說：“你不是有錢嗎？”

    小蝶說：“我也不是心疼錢，現(xiàn)在不比以前了,咱們兩個都還沒找到工作呢，你總得省著點花?！?br/>
    “知道了知道了。”岑嶺隨口說道，“一頓飯也就幾百塊錢嘛，幾百塊錢又吃不窮你，再說了，你剛剛自己都說了，人家是為了救你，人家既然都救了你，請人家吃頓好的也不過分吧?！?br/>
    小蝶低著頭沒再說什么，岑嶺轉(zhuǎn)身朝明沉坐的方向走去，他在明沉對面的位子上坐下，笑著問道：“這位兄弟怎么稱呼？”

    明沉朗聲笑道：“我叫明沉，你呢？我剛剛聽你女朋友好像是叫你嶺哥，對不對？”

    岑嶺眼角微微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雖然東臺社的那幫人還不知道“岑嶺”這個名字，但如果他們真的要細查的話，自己的身份就很快暴露了，于是靈機一動，開口糾正道：“你聽錯了，不是‘嶺’，是‘影’，影子的影，我叫白影?！?br/>
    “噢，是這樣?！泵鞒咙c了點頭。

    岑嶺招呼著小蝶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拿過菜單擺到明沉面前，客氣地說道：“剛才多虧了你幫忙，我這不分青紅皂白就踢了你一腳，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頓飯我請了，點菜吧，隨便點。”

    明沉接過菜單倒也不客氣，隨手就點了六個單價不下一百元的菜，他每報一個菜名，小蝶的眼睛就在菜單上尋找這道菜的價格，同時岑嶺就能感覺到桌子底下小蝶抓著他大腿的手擰緊了一些。

    岑嶺覺得小蝶幾乎要在他大腿上揪下一塊肉來了，于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小蝶的手背，可是小蝶就像沒感覺到似的，絲毫沒有松手的打算。

    明沉終于報完了六個菜，臉色平淡地說了一聲：“就這些吧?！?br/>
    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坐在他對面的岑嶺和小蝶臉色都有些怪異，于是問了一句：“怎么了？”

    岑嶺和小蝶這會兒都在努力克制臉上的表情，小蝶當(dāng)然是因為心疼價格，而岑嶺則是心疼自己的大腿，這時小蝶終于細聲細氣的問了一句：“點這么多菜，咱們?nèi)齻€人吃得完嗎？”

    明沉笑呵呵地說：“沒關(guān)系，這家西餐廳每道菜分量其實不多，不過他們家味道做的確實不錯，待會兒你們嘗嘗就知道了，我經(jīng)常來的。”

    說完他又看了看岑嶺，繼續(xù)對小蝶說道：“更何況你男朋友力氣這么大，想必飯量也不小吧？”

    岑嶺這時臉上露出了標準的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還可以，還可以?！?br/>
    明沉又問道：“白影兄弟現(xiàn)在在哪兒上班呀？”

    岑嶺愣了一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明沉是在問他，含糊其辭地說：“噢，我……我現(xiàn)在還沒工作呢，這不是在找嗎？”

    “這樣啊?！泵鞒咙c了點頭，“你是在找什么工作？說不定我可以幫你介紹介紹呢？”

    岑嶺說：“我想找個保鏢的工作?！?br/>
    “嗯……”明沉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會兒，“也是，以你的身手，干保鏢挺合適的，不過……”說到這里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盯著岑嶺的眼睛，慢吞吞地說：“我這兒有個更好的營生，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是嗎？”岑嶺挑了挑眉，“說說看?！?br/>
    明沉慢條斯理地說道：“是這樣，其實吧，我以前也干過一段時間的保鏢，后來明堪城亂了之后呢，我就找之前的幾個兄弟一起合伙組了一個社團……也不能稱之為社團吧，其實也就十幾個人的小幫派而已，名字呢就是以我自個兒的名字命名，就叫明沉幫……”

    明沉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岑嶺的表情，見他并沒有露出明顯排斥的神色，才開門見山道：“我就直說了吧，白影兄弟，我看你本事不小，想拉你入伙，這可比去任何地方干保鏢來錢快得多，你愿不愿意干？”

    這時服務(wù)員正好端著幾盤菜上來了，岑嶺立刻轉(zhuǎn)移話題道：“來來來，上菜了，先吃飯吧，可把我給餓壞了?！?br/>
    明沉見岑嶺故意不搭茬兒，也沒多說什么，三人一邊吃飯一邊隨口閑聊了幾句，明沉有意無意地又把話題引了回來，不動聲色的問道：“怎么樣，兄弟，要不，你再考慮一下？你也知道，現(xiàn)在明堪城這世道，除了我們這一行，干什么都會被欺負?！?br/>
    岑嶺默不作聲，繼續(xù)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著碗里的海鮮炒飯，小蝶看了一眼岑嶺，然后替他回答道：“我男朋友他肯定不愿意當(dāng)黑社會的，你就別逼他了?！?br/>
    明沉又說：“兄弟，我知道你是個挺正直的人，你也不要有心理壓力，我們明沉幫從來不干傷天害理的事，最多也就收收保護費，但你要知道，就算我們不收保護費，別人也會來收，而且我們收保護費的店家我們都是會負責(zé)到底的，就比如說這家西餐廳吧，有我們罩著，就沒有人敢到這里來鬧事。”

    說著明沉伸手招呼了一下西餐廳老板，大聲問道：“方老板，你說，有我們罩著你，是不是沒有其他人到你們這兒來鬧事了？”

    方老板滿臉堆笑著說：“是，是，從年初到現(xiàn)在，也就龍武社那幾個小日本兒來過幾次，不都讓您帶人給趕跑了嗎？”

    明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對岑嶺說：“你看，我沒騙你吧，咱們干的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闭f完他又扭頭看向方老板，“方老板你說，我們干的是不是好事？”

    方老板又說：“是好事，是好事。”

    岑嶺這會兒已經(jīng)把自己碗里的東西吃得干干凈凈了，他滿足地摸了摸肚子，抽出一張餐巾紙擦擦嘴，回頭叫了一聲：“老板買單?！?br/>
    接著他又扭頭對小蝶說：“把卡給我?！?br/>
    小蝶愣了一下，“什么卡？”

    “銀行卡呀，我去結(jié)賬。”

    “我沒帶銀行卡，不過我可以用手機銀行支付的，你們等我一下。”小蝶說著放下手中的勺子，從包里拿出手機，站起身就要去柜臺買單，這時明沉卻大手一揮，很豪爽地說：“不用了，這頓飯我請?！闭f著他又抬頭對喊了一聲：“方老板，這一頓飯記在我賬上?！?br/>
    “哎哎哎，用不著，這怎么行呢？說好了我請客的。”岑嶺趕緊攔住了他，扭頭催了小蝶一聲：“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柜臺把賬付了？”

    “哦。”小蝶這會兒也不心疼錢了，二話不說就朝柜臺走去，拿出手機掃了一下前臺的支付碼，輸入了賬單金額，就在她即將按下支付按鈕的時候，明沉已經(jīng)來到她身邊，按住了手她的手機，微笑著說道：“這頓飯也不便宜，你們現(xiàn)在還沒工作，怎么好讓你們破費呢？還是我來吧?！?br/>
    岑嶺這會兒還坐在桌子上沒動，但他的聲音已經(jīng)傳了過來：“明沉兄弟，這你就不要跟我爭了吧，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人情?！?br/>
    明沉回頭看著岑嶺說：“白影兄弟，這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故意要你欠我人情，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們明沉幫也沒關(guān)系，我不逼你，這頓飯我請，就當(dāng)交你這個朋友?！?br/>
    岑嶺微微一笑，回頭盯著明沉的眼睛緩緩說道：“行啊，那咱們倆現(xiàn)在就是朋友了，你不會逼朋友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吧?！?br/>
    明沉也笑著說：“那當(dāng)然。”

    “那就好。”岑嶺緩緩站起身走到小蝶身邊，低頭看著她的手機問道：“買單了嗎？”

    小蝶搖搖頭說：“還沒有?！?br/>
    岑嶺看到小蝶手機上的付款界面，于是替她按下了付款按鈕，只聽見柜臺里“叮咚”一聲，一個甜美的電子女聲傳了出來：“16號桌付款成功。”

    “你這是做什么？”明沉疑惑地看著岑嶺問道。

    “咱倆現(xiàn)在是不是朋友？”岑嶺笑著反問道。

    “是朋友啊?！泵鞒劣行┖苛?，“這不是剛剛才說好了記在我賬上的嗎？”

    岑嶺微笑著看著明沉，不動聲色地說道：“既然是朋友，那就好說了，你剛剛也說不會逼朋友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我現(xiàn)在就不愿意讓你替我買單。”

    明沉愣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拍著岑嶺的肩膀說道：“好，好，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也不方便再多說什么。還是那句話，我非常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如果以后你改主意了，我們明沉幫隨時歡迎?！?br/>
    “行。”岑嶺留了電話，對明沉點了點頭說：“雖然今天我沒答應(yīng)你，但是我還是很高興交你這個朋友，其實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不錯，沒準我以后真的會改主意呢?！?br/>
    說完岑嶺又走回了餐桌上，“來來來，接著吃啊，這還有好幾個菜沒動呢，可別放涼了?！?br/>
    午飯過后，岑嶺走出了西餐店，小蝶也跟了上去，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岑嶺回頭問小蝶：“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不答應(yīng)他？”

    小蝶搖搖頭，輕聲說：“我知道為什么，因為他們是黑社會，你不想加入黑社會?！?br/>
    岑嶺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是啊，我始終還是過不了心里這個坎?！?br/>
    小蝶說：“可是，他說他們不干傷天害理的事?！闭f到這里，小蝶扭過頭認真的看著岑嶺，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信不過他？”

    岑嶺點了點頭，“今天第一次見面，要說完全信得過那是不可能的，不過跟他聊了這幾句，我覺得這人還不錯?！?br/>
    小蝶憂心忡忡地說：“你要老是找不著工作，那咱們以后該怎么辦呢？”

    岑嶺摸著下巴沉思著，正巧碰見路邊有兩個小販推著小推車走過來了，小推車上還別著喇叭，兩個喇叭像復(fù)讀機一般響亮的叫喊著：

    “正宗鹵雞蛋，兩元錢一個，味道好的很！”

    “去長沙不吃臭豆腐等于白來，現(xiàn)在不去長沙，就能吃到正宗的臭豆腐……”

    岑嶺看著小蝶笑著說：“要不我們也買個小推車，到處賣小吃怎么樣？你廚藝這么好，做出來的小吃肯定比他們這些賣得更好，沒準一不留神就成了網(wǎng)紅小吃了?！?br/>
    正說著，不遠處就走過來四五個小混混，領(lǐng)頭的燙著一頭卷發(fā)，兩手插在褲兜里，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沖著那個賣鹵雞蛋的小販吼道：“新來的是不是？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滾滾滾！”

    賣鹵雞蛋的小販縮了縮脖子，也不敢辯駁，推著小車灰溜溜的走了，可他沒走多遠，發(fā)現(xiàn)那個賣臭豆腐的同行并沒有像他一樣被趕走，又躡手躡腳的走了回來，指著那個賣臭豆腐的小販問卷發(fā)男：“你們怎么不趕他走？”

    卷發(fā)男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你管得著嗎？你滾不滾？再不滾小心我揍你！”

    賣鹵雞蛋的小販這時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竟然回嘴道：“憑什么？同樣是賣小吃的，你們就趕我一個，不管他，我不服！”

    岑嶺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果然有的人怕的不是自己被欺負，而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欺負。

    卷發(fā)男這時候已經(jīng)暴跳如雷了，他手里還端著一碗臭豆腐，正拿著一根竹簽挑著一塊臭豆腐往嘴里塞，一邊吃一邊瞪著眼怒吼道：“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再不老老實實的滾蛋，老子把你腦袋打成鹵雞蛋！”

    事到如今這個賣鹵雞蛋的小販已經(jīng)豁出去了，他雙手插腰，義正言辭的說道：“你們混黑社會的做事也得公道，你們得一視同仁，得一碗水端平，你們這是赤裸裸的雙標！”

    卷發(fā)男這會兒不再暴跳如雷了，他反倒哈哈大笑起來，他笑了一會兒之后，居然開始講起道理來，他慢條斯理地問道：“我問你，如果現(xiàn)在有個長得特別丑的娘們兒要你親她一口，你干不干？”

    小販愣了一下，接著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廢話，那我當(dāng)然不干了?！?br/>
    卷發(fā)男又笑瞇瞇的問道：“要是有個漂亮的白富美要你親她一口呢？”

    小販立刻兩眼放光地說：“那我愿意?！?br/>
    卷發(fā)男說：“那你自己說說，你這叫不叫雙標？”

    賣鹵雞蛋的小販這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低聲喃喃道：“這不一樣……”

    “這他媽怎么就不一樣了？老子就愛吃臭豆腐，就不愛吃你這鹵雞蛋，老子就要趕你，你能把我怎么樣？”卷發(fā)男一手端著碗，一手揮舞著拳頭，惡狠狠的罵道，“少他媽一天天雙標雙標的，別他媽學(xué)個新詞兒還沒搞清楚什么意思就拿出來顯擺，雙標這詞兒是你這么用的嗎？”

    卷發(fā)男這一回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了，他抬腿就朝賣鹵雞蛋的小販身上踹去，只一腳就把他踹在地上躺著了，小販“哎呦哎呦”的叫喚起來，卷發(fā)男又往前走了兩步，搖頭晃腦地說：“我勸你趕緊滾啊，別在這躺著裝蒜，再不滾，老子就要往你臉上撒尿了?！闭f著伸手就往自己褲腰帶上摸去。

    這小販嚇得趕緊一骨碌爬起來，推著自己的小推車就跑遠了。

    卷發(fā)男回頭看見岑嶺和小蝶正站在旁邊看著他，立刻怒聲喝道：“看什么看？”

    岑嶺抱著手笑著說：“欺負一個賣鹵雞蛋的，你倒挺威風(fēng)啊?！?br/>
    “關(guān)你什么事兒?。俊本戆l(fā)男三兩口把碗里的臭豆腐吃完，隨手把空碗扔在地上。他瞥了一眼岑嶺身邊的小蝶，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哦——我知道了，想當(dāng)著姑娘的面在這兒充好漢是吧，小子，你瞪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瞅瞅，你看見我身后那幾個弟兄了嗎？你一個人敢在這兒跟我們叫板？”

    岑嶺剛想動手，小蝶卻一把拉住他，小聲說道：“算了，別惹事兒，咱們現(xiàn)在要低調(diào)一點?！?br/>
    岑嶺想了想小蝶這話說的也對，于是做了幾個深呼吸，勉強平復(fù)了一下情緒，正拉著小蝶轉(zhuǎn)身想走，卻不料卷發(fā)男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冷笑著說：“怎么，這就想溜了？你剛剛不是挺橫的嗎？別慫啊，接著橫??！”

    岑嶺扭頭冷冷的看著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道：“有本事你就拉著我，看我走不走得了?！?br/>
    說完便回過頭牽起小蝶的手，閑庭信步地向前走去，卷發(fā)男本想死死扣住岑嶺的肩膀不讓他走，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使勁兒，岑嶺卻像完全沒感覺似的，反倒把他自己拖著往前踉蹌了幾步。

    這時他身后那一眾小弟也圍了上來，正準備上前，卷發(fā)男卻張開雙臂攔住了他們，他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道：“這個家伙不是一般人，別上?！?br/>
    這時他身邊的一個小弟探出頭說：“大哥，咱們有五個人，難道還怕他一個？”

    卷發(fā)男斜了他一眼，“知道為什么咱們年紀都差不多，老大卻讓我管著你們嗎？”說著他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因為我比你們有腦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這時岑嶺拉著小蝶已經(jīng)漸漸走遠了，小蝶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說：“我真怕你又在大街上惹出事兒來，到時候把東臺社的人引過來就麻煩了?！?br/>
    岑嶺滿不在乎地說：“怕什么，咱們現(xiàn)在這個模樣，他們還能認得出來不成？”

    小蝶秀眉微蹙地說：“咱們還是小心點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說著她又回頭瞄了幾眼，“還好他們沒追上來。”

    “追上來又怎么樣？”岑嶺冷哼了一聲，“他們要是敢追上來，倒霉的是他們?！?br/>
    小蝶搖搖頭說：“現(xiàn)在我覺得你剛剛說的那個計劃也行不通了，咱們要是出來賣小吃，肯定也會碰上這些混混流氓，到時候你還不得天天在大街上跟別人打架？那咱們生意也別做了?！?br/>
    小蝶又說：“你得改改你這個脾氣?！?br/>
    “改不了，我就是這么個暴脾氣?！贬瘞X望著小蝶笑嘻嘻地說：“我這個暴脾氣碰上你這么個好脾氣，正好互補，咱們倆簡直就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