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出現(xiàn)幻覺吧?你居然來上班了?”唐科從外面進來,看到梁照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事,.
梁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回道:“上周我跟你要的報表整理好了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現(xiàn)在就來上班,你老婆沒意見???”唐科追問道。
雖然跟這廝認識這么多年,可連他也沒有想到,梁照會在新婚第四天就趕來工作,真是勞模啊勞模,以后梁氏年會的時候,誰還好意思要最佳員工獎???在工作狂老板面前,他們都被秒成了渣渣。
“報表就是重點。”梁照的語氣平靜而冷酷。
唐科嘖了一聲,“我開始同情陸小姐了。講真,你除了長得帥跟有錢以外,實在沒其他優(yōu)點了。我要是女人,我都不樂意嫁給你?!?br/>
因為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梁照對于唐科的這番諷刺并不介意,他抬起頭,活動了一下手腕,“你要是女人,沒人會娶你?!?br/>
“給,這是報表?!碧瓶茖⒁豁澄募f給他,順勢坐了下來,好奇問道:“能給單身漢科普一下,踏進墳墓是什么感覺嗎?”
“還有事嗎?”梁照已經(jīng)開始在下逐客令了。
“得,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喝一杯?”唐科知道梁照心里其實也不太樂意,就算陸家小姐千好萬好,這男人嘛,在結婚的時候還是希望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梁照這情況也不知道算不算苦逼了,他不喜歡陸家小姐,然而他也沒喜歡的人,所以連個反抗的理由都沒有。
梁照繼續(xù)低頭工作,“不了,晚上我要跟佳音一起吃飯。”
唐科雖然好奇,但也知道梁照這會兒估計工作一大堆,沒好意思繼續(xù)追問下去,懷揣著一肚子的疑問離開了辦公室。
等辦公室恢復了之前的清凈后,梁照卻無心工作了,他抬起頭環(huán)顧了一下自己的辦公室,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沒一會兒助理就進來了,問道:“梁總,有什么吩咐嗎?”
“午休的時候,你讓人把我的辦公室里里外外打掃一遍,另外,買點零食水果過來。”
助理險些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訥訥道:“買哪些零食水果?”
梁照對陸佳音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這個問題同樣也難倒他了,不過很快地他就想到昨天在陸宅發(fā)生的一件小事,中二小舅子貌似提到過給陸佳音買了一箱芒果,“水果買芒果,零食買跟芒果有關的?!?br/>
“是?!?br/>
這位張助理跟在梁照身邊也有好幾年了,他從辦公室出來就開始琢磨,估計是有什么人要過來,一般來說也就小孩子跟女人會需要準備零食水果,小孩子估計是不可能了,那來的人可能就是個女人。
以往也不是沒有女人來過,不過都是合作關系,沒見梁總這樣吩咐過,這次的女人肯定不一般,那這個不一般的女人,思來想去,估計就是剛上任的梁太太了。
張助理不由得為自己絕佳的推理判斷能力點個贊,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想了想,給關系要好的秘書團發(fā)了群發(fā)信息:“注意注意,老板娘今天有可能會過來,你們可得注意一點?!?br/>
秘書甲發(fā)了個親親的表情:“天啊謝謝謝謝!我午休的時候正好回去換套衣服!”
秘書乙發(fā)了個衰的表情:“為什么要換衣服?”
秘書甲:“你這都不知道嗎?老板娘過來誒,要是老板娘覺得奴家生得標致,對奴家不滿怎么辦?”
張助理:“……不用,我只是提醒你們到時候有眼力價一點,而且,Cathy啊,老板娘長得很漂亮,她……大概不會覺得你是個威脅?!?br/>
秘書甲:“…………人艱不拆?!?br/>
***
陸佳音醒來的時候,梁照早就去上班了。
站在鏡子前,看著這張陌生的不屬于她的臉,她還是會害怕,還是覺得腳底生寒,一開始她是不相信鬼神這一說法的,現(xiàn)在在她身上發(fā)生了這么離奇的事情,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探出手摸了摸臉頰,感受到溫度,這才安心了不少。
梳洗完畢后,她下樓吃了早餐就出門了,她沒讓司機跟著,而是一個人走在路上,陸佳音知道這種別墅區(qū)是很難打到車的,除非走到大路上去,地圖上顯示說要步行差不多三公里,估摸著至少要走個半個小時左右,可她現(xiàn)在就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了計程車,她趕緊招手攔住了,聲音有些發(fā)顫:“去藍海嘉園,謝謝。”
計程車司機見她長得漂亮,多看了兩眼,本來還想搭訕的,但見陸佳音也不搭理他,只好作罷。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她站在熟悉的家門口,卻遲遲不敢敲門。
她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除了懵懵懂懂的童年時期,她從來沒有這么茫然過,哪怕是接到難度最高的任務,她心里也是平靜的,而現(xiàn)在,擺在她面前的可能是另外一種人生,一種她根本就不想過的人生。
這讓她怎么平靜下來?
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一個女人從隔壁門出來,看她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嚇了一跳。
陸佳音記得這個鄰居,心下一喜,斟酌了一會兒之后小心翼翼問道:“那個大姐,住在這里的喬小姐還在嗎?”
鄰居一臉詫異,“你是喬小姐的朋友,不知道她出事了嗎?”
果然!
陸佳音眼神暗了暗,趕忙追問道:“出、出什么事了?”
祖師爺保佑保佑!她不能嗝屁啊??!
鄰居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嘆道:“喬小姐真是可憐,那天怎么就去那個大廈呢,吸了太多的濃煙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不行了,年紀輕輕的就這么去了,我家婆婆聽說了都哭了一回,太讓人心疼了。喬小姐人特別好,之前我婆婆在家里傷了腰,都是她幫忙送去醫(yī)院的。哎……”
后面的話陸佳音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一陣天旋地轉,她差點摔倒在地,幸好扶著墻才沒有失態(tài)。
怎么會?她怎么會死了呢?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小姐,你沒事吧?”鄰居大姐趕忙扶住了陸佳音,猜測她應該是喬小姐的好友,應該是剛知道這事。
陸佳音勉強一笑,輕咬了一下舌尖,這才鎮(zhèn)定了一些,“大姐,您知道她……她的、她的……”完全說不出來了,無法接受自己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
鄰居大姐卻明白了她的意思,憐憫的看著她說:“聽說已經(jīng)火化了,應該是她的家人處理的?!?br/>
火化?這意思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成灰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原來的身體了?
陸佳音緩了好一會兒,才進了電梯準備去醫(yī)院問個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剛靠著電梯,她實在是控制不了了,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現(xiàn)在不是崩潰的時候,還有很多事情要一一解決,她這樣對自己說。
首先,她要搞清楚一件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原本以為只是一覺醒來就變成了陸佳音,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因為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去過什么大廈,關于那一天的記憶根本就沒有。
眼看著一樓就要到了,她趕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原本茫然的神情漸漸變得認真嚴肅起來,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稀里糊涂就撲街這種設定她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