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琳的話,卻沒讓皇甫夜絲毫內(nèi)疚,反而讓他眼神里閃過一抹狐疑:“你在看跟你母親的舊照片,為什么我問你在干嘛,你告訴我你在換衣服?為什么要撒謊?”
他的眼睛危險的往安小琳這邊瞟了瞟。
“呃……”安小琳干吞一口唾沫,然后對著皇甫夜干巴巴的笑了笑:“我不想讓你進來,我……今晚不想跟你一起睡?!?br/>
“哦?這是為什么?”安小琳這樣的說辭,他竟然沒有懷疑,只是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悅的情緒。
安小琳道:“沒什么,我覺得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我怎么都走不進你的心,我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能夠在一起?!?br/>
就算相愛,能不能在一起,也是個問題。
“這話是什么意思?”皇甫夜皺眉問道。
“皇甫夜,你為什么那么在意童婉姚的奶奶身體如何?是不是想去童婉姚住的那個城市,找到她的老公孩子殺了,以泄當(dāng)年之憤?”安小琳看著皇甫夜,質(zhì)問一般的問道。
“呃……”皇甫夜皺眉,輪到他無語了,“安小琳,你腦子里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你為什么那么擔(dān)心積極?”安小琳憤憤說道。
“我……好吧,當(dāng)年婉姚的奶奶對我有過幫助,救了我一命。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去探望一下?”皇甫夜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
“這倒也是……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認(rèn)識童婉姚的?”安小琳好奇問道。
“可以這么說!”皇甫夜愣了一下,然后又點點頭。
“哦,那是應(yīng)該要去看看?!卑残×盏溃骸澳恰?dāng)時她是怎么救……”
正想問問當(dāng)年是怎么救了皇甫夜,皇甫夜的車子就已經(jīng)停車:“到醫(yī)院了,快下去吧,去急診照片子!”
皇甫夜停好車,拎著安小琳就往急診室走去。
匆忙的照片子,然后皇甫夜直接拿到住院部給熟悉的執(zhí)勤醫(yī)生看。
現(xiàn)在是晚上,基本上醫(yī)生都下班了,幸好今晚執(zhí)勤的是個不錯的醫(yī)生,皇甫夜讓管家聯(lián)系上了,雖然不認(rèn)識皇甫夜,但是好像認(rèn)識皇甫夜身邊的福伯。
“怎么樣?骨頭沒裂開吧?”皇甫夜看醫(yī)生看來看去的,沒耐心的問道。
“皇甫先生,您妻子的骨頭是沒再斷開,不過……愈合的骨頭受到一點損傷,雖然不嚴(yán)重,可是問題也不容小覷!如果再來一次這樣的傷害……只怕骨頭就會長歪啊,如果要弄好,就得弄斷了再接一次,這種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
聽著醫(yī)生語重心長的警告,安小琳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一陣的后怕。
這……下次可真要小心了。
“那現(xiàn)在要不要住院?要不要做什么處理?”皇甫夜緊張問道。
“哦,住院倒是不用了,不過原定拆石膏的日期只怕要緩個三五天,我再給開一些口服的藥物!”醫(yī)生一邊開著單子,抬頭看了皇甫夜一眼,顯然是沒聽說過皇甫夜的威名,竟然語重心長的警告道:“年輕人啊,感情好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要悠著點兒啊,你老婆手上有傷,你就不能疼一點她,忍一忍???”
醫(yī)生莫名其妙的話,安小琳先是反應(yīng)不過來,隨即似想起什么,反應(yīng)過來醫(yī)生話里的意思,當(dāng)即臉色漲紅的就像豬肝一樣,整個人都窘迫起來,吞吐的解釋道:“那,那個,醫(yī)生,你,你別誤會,我,我是自己不,不小心摔下來的,跟,跟他沒關(guān)系,而且,絕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什么好害臊的,都是夫妻了,再說醫(yī)生是過來人,能夠明白的!”皇甫夜這個時候使起壞來,伸手摟了安小琳的腰一下,對醫(yī)生道:“醫(yī)生,放心吧,我接下來會很注意的?!?br/>
“……”安小琳欲哭無淚。
“嗯,回去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千萬不要再碰到傷口了!”醫(yī)生把處方單交給兩人:“可以走了?!?br/>
拿著單子取了藥,直到上了車,安小琳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生氣的瞪著皇甫夜道:“你剛才干嘛讓醫(yī)生誤會,干嘛不跟醫(yī)生解釋啊?”
皇甫夜道:“這種事情越描越黑,索性承認(rèn)了好!”
他語氣故作輕松,可是安小琳看著他的眼神,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眸光很不自然。
怎么回事?
心里不高興嗎?
“你……在為婉姚奶奶她的身體操心嗎?”安小琳問,莫名一下就想到那里去了。
“嗯?!被矢σ裹c點頭,也沒否認(rèn):“她是個很好的老人,所以我……”
“要不……你明天就去一趟吧!”安小琳道。
“可是,婉姚和你都在家里,我有點不放心!”讓這樣兩個女人在家里,肯定處不來。
“婉姚不是說明天出結(jié)果嗎?她肯定明天也要回去一趟,這邊的生意再重要,也沒老人家的身體重要。再說了……你不是可以給她緩一緩嗎?”安小琳道。
“這樣的話……你也跟我一起去好了!”皇甫夜似下了一個重大決定,對安小琳道。
“呃……我不會懷疑你們兩個的,你自己去好了。”安小琳道。
“一起去吧,沒人會覺得唐突。何況她不是祝福過你的婚禮,還代送了你禮物嗎?你去吧,我想……她應(yīng)該比顏老頭還希望看到我結(jié)婚成家吧!”皇甫夜情緒莫名的說道。
“真的需要我去嗎?”安小琳疑惑問道。
“嗯。就這么決定了。待會回去就讓蘭海玉靜收拾行李,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開直升飛機過去。”皇甫夜霸氣的下了決定。
這種時候,安小琳似乎也不好拒絕了。就點頭同意!
回了家,皇甫夜讓安小琳什么都別管,讓她早點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給他。
安小琳點頭,皇甫夜離開她的房間,就轉(zhuǎn)身去了樓上童婉姚的客房。
“夜哥哥,你怎么來了?”童婉姚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沒有睡著的樣子。
“婉姚,進去再說?!被矢σ共挥煞终f進了她的房間,道:“你告訴我,你們住在哪個城市?我好讓福伯報個路線,明天一早就開飛機去看望你奶奶。”
在國內(nèi)開飛機不像天堂島那么自由,去哪里,都要先報備,當(dāng)然他的報備要比別人快上許多,只是走一個簡單的程序封住有些人的嘴.巴而已。
“夜哥哥,你要去我家?”童婉姚頭搖的撥浪鼓:“不行不行,躲了你那么多年,不能功虧一簣!”
“婉姚,你不想去看你奶奶嗎?你覺得……她會不會想見見我好好的成家結(jié)婚了呢?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各自婚嫁,你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皇甫夜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童婉姚終究是動搖了,道:“如果奶奶問起你來,你就說自己查到的,可千萬不能說是我說的,我這次到這里來,奶奶都不知道呢……”
“成交?!?br/>
第二天天一亮,安小琳就醒了過來,或許是因為要出遠(yuǎn)門,所以睡不怎么沉。
上了直升飛機,噠噠噠的聲音恁大,幾個人帶上耳機,臉色都是有些不大好。
飛機到了高空中,安小琳才從開始的害怕到后面的坦然,看著童婉姚臉色難看,眼瞼下面一片青黑,一看就知道是失眠了。
“婉姚,你奶奶她的化驗報告出來了嗎?”安小琳問道。
“出來了,是惡性的!”童婉姚面色十分的難看。
安小琳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時候說會好的,顯然太假,說節(jié)哀,人家奶奶又還沒死,索性閉嘴不言語。
飛機上無聊的度過了兩個小時,便在美麗的濱海市停了下來。
這是南方的城市,多水多雨,四季如春。
住在這樣美麗的地方,難怪童婉姚的皮膚會那么好。
只是誰都沒有心思欣賞,下了飛機,上了車,皇甫夜嘆道:“我就知道,這么美麗的地方,當(dāng)初會逃到這里也很正常,只是每個城市都找了,登了報紙,躲的那么好……猶如大海撈針,我也是沒辦法的!”
童婉姚苦笑一聲:“夜哥哥,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
皇甫夜便也不說話了,車子一路不停歇的開到了童婉姚奶奶居住的醫(yī)院,有個女仆過來迎接,對童婉姚道:“孫小姐,老爺夫人都在國外,老爺子又過世了,姑爺在上班,帶著孩子還要上幼兒園,所以……太太不讓通知任何人,就告訴了你!”
“我知道了?!蓖褚c頭。
女傭口中的老爺夫人,就是童婉姚的父母,姑爺,自然是她的老公了。
女仆帶著幾個人上了樓上的單人病房門口,道:“孫小姐,太太在里面呢,只是……醫(yī)生不讓很多人進去打擾,你的朋友……”
“沒事,他們不會吵鬧,醫(yī)生來了,不會多說的?!蓖褚Φ溃骸澳阍陂T口等著吧?!?br/>
“嗯。”女仆點點頭,守在門口,童婉姚便迫不及待的推門走了進去,安小琳也忙跟著進去,兩人走了幾步,回頭見皇甫夜卻站在門口,奇怪的說道:“你怎么不進來?”
“來,這就來?!被矢σ顾撇呕剡^神來,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還有會客的小客廳,客廳里擺著沙發(fā)和茶幾,不遠(yuǎn)處,就放著一架病床,和許許多多的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