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的,這樣做太危險了?!?br/>
“爹爹一定會派人在暗中保護韓芷焉的尸體,若是這時候您貿(mào)然行事,被爹爹抓到,到時候死的可就是咱們母女?!?br/>
“娘,我知道您恨大夫人,恨她處處針對您,恨她差點害死了哥哥,可是這件事還是算了吧?!?br/>
“反正韓芷焉這輩子已經(jīng)算是毀了,我們又何必多此一舉,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們應(yīng)該好好的活著,讓哥哥努力考取功名,氣死大夫人他們,他們越生氣,咱們就越高興?!?br/>
方姨娘眉頭緊皺,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看著兒子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實在忍不下這口氣,恨不得抓著王氏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娘,您肚子的里孩子再有兩三個月就出生了,若是現(xiàn)在您出了什么事,連累的可是腹中的孩子?!?br/>
“到時候您一尸兩命,最得意的可是大夫人那個惡婦?!?br/>
“您,消消氣?!?br/>
“女兒剛剛聽管家說了,爹爹早就和執(zhí)行家法的兩個下人說過了,讓他們當(dāng)著百姓的面做做樣子就行?!?br/>
“那兩個人以前是刑部當(dāng)差的,手上都是有功夫的,哥哥這傷看著皮開肉綻,實則不傷筋骨,半個月之內(nèi)保證活蹦亂跳的。”
“若是他們真下狠手,表面上看著不流血不破皮的,實則里面筋骨盡斷、五臟具碎,那才是真正的要人命?!?br/>
方姨娘聽后面上一喜:“真的,那這么說你哥哥沒事?”
“沒事,您就放心吧?!?br/>
“爹爹到底還是疼您的,再說了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爹爹心里清楚是哥哥替韓芷焉背了黑鍋,他心中有愧還來不及,又怎么舍得下狠手?!?br/>
“那就好,沒事就好。”
方姨娘一邊哭一邊說:“我剛剛看著你哥哥渾身血粼粼的被抬進來,娘嚇得腿都軟了?!?br/>
“娘就放心吧,肯定沒事?!?br/>
“爹爹已經(jīng)讓人去請郎中了,您若不信等郎中來了一問便知。”
方姨娘委屈的說道:“你爹爹怎么會舍得去請郎中,他明明當(dāng)著外人的面,說要打死你哥哥,還要他去祠堂罰跪?!?br/>
“那只是做給外面的老百姓看的,就算當(dāng)著老百姓的面兒請郎中來,百姓們也不能說什么。”
“他們都知道這是人之常情,就算當(dāng)兒子的在不爭氣,當(dāng)老子的還能真把兒子活活打死不成?”
“若爹爹真把哥哥打死了,這要是傳出去,百姓們會怎么看待爹爹,豈不說他心腸惡毒,竟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打死,這世上哪有這般狠心無情的父親?”
“而且女兒剛剛在外面偷聽到,爹爹讓管家晚點請郎中來,也是有用意的?!?br/>
“爹爹是想讓郎中給哥哥醫(yī)治完,然后在給韓芷焉那個賤人順便醫(yī)治了?!?br/>
“到時候只有郎中一人進來,只要郎中不說,外面的人又怎知道他醫(yī)治了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更何況哥哥被打的半死,爹爹請郎中來給哥哥醫(yī)治,不但能順便給韓芷焉醫(yī)治,還能正好遮蓋韓芷焉那個賤人的丑事,一舉兩得?!?br/>
方姨娘驚訝的問道:“那郎中又不是傻子,等他給韓芷焉看病的時候他能不知道這其中緣由?”
“爹爹說了,到時候讓韓芷焉假扮哥哥房中的通房丫鬟,就說哥哥今日被打,這丫頭對哥哥用情頗深,以為哥哥死了,便訓(xùn)了短見。”
“若是那郎中真的看出什么,在警告他不遲,總之爹爹會有辦法讓她閉嘴的?!?br/>
方姨娘聽后,生氣的說道:“你爹爹也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兒子頭上扣?!?br/>
“就連假扮一個丫鬟的身份,也偏說你是哥哥房中的。”
“這要是傳出去,我兒子跟一個通房丫鬟情深義重,到時候還有哪家名門望族肯把家里的好姑娘嫁給你哥哥。”
“現(xiàn)在你哥哥的壞名聲都已經(jīng)傳了出去,人家將來就不怕把姑娘嫁過來,你哥哥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
“可惡的張氏,她這是要毀了我兒子的一生?!狈揭棠镌秸f越氣,恨得咬牙切齒。
“娘,你想多了,等這件事平息之后,等過兩年再給哥哥說親事,到時候誰還記得這件事?”
“女兒倒是覺得這兩年,讓哥哥用功讀書,若是將來能考取功名,那些名門望族還不巴巴的把姑娘送過來,要求取這門好姻緣?”
方姨娘點點頭說道:“也是我關(guān)心則亂了,凈想一些有的沒的?!?br/>
“只是便宜了張氏那對賤人母女?!?br/>
“娘放心吧,韓芷焉那個賤人就算被救活了,也沒什么好日子過的?!?br/>
方姨娘盯著韓芷蘭看了一會兒,嘴角突然揚起一抹欣慰的笑,笑的韓芷蘭滿臉的不好意思。
“娘,你笑什么?”
“幾日不見,我家姑娘好像長大了不少,怎么一下就變聰明了?”
“現(xiàn)在竟然比娘考慮的還周全了?”
韓芷蘭聽著方姨娘的夸贊瞇起眼睛笑的跟一朵花兒一樣,其實這些大多都是韓芷若教她的,不過這種被人夸贊的好事,她肯定要攔在自己身上了。
畢竟誰不喜歡被夸贊呢,現(xiàn)在看來小五還是有點腦子的,看來以后要和她多來往一下才行。
若是能利用她給自己謀利益豈不是更好!
殊不知,被人當(dāng)槍使的是她而不是別人!
天色剛剛泛黑,相府后門便出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悄出了城門又去了城外林子里的亂葬崗。
這時候距離城門落鎖還有一個時辰,大火基本上就是該出城的出城該進城的進城,城門口正是人多的時候。
自然不會有人注意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至于亂葬崗那個地方,陰氣重晦氣重,白天都沒人去,更別說夜里了,更加沒人敢去。
車夫把馬車停在亂葬崗附近,王管家從車內(nèi)探出頭來,確定周圍沒人。
這才命令車夫和小廝去把韓芷焉給抬到馬車上。
“快去,不要耽擱時間。”
“相爺吩咐,一定要趕在城門落鎖之前把小姐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