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戰(zhàn)正激時,一道目光隱晦地看向柳子桑,柳子桑微不可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拳擊在沈一丁太陽穴上,又是一腳踢向下身,隨即心中一喝。
“鍛氣,莽拳,妖靈開!”
直接就將自己的最強(qiáng)招數(shù)毫無保留施展而出,柳子桑很清楚,要想傷到沈一丁甚至是重創(chuàng),他必須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時吞木沙蜥王十分合時宜仰天長嘯,澎湃妖力以自身為中心向整個山谷傳開,原本鐵叉侵入傷口的黑氣完全消失,恢復(fù)了正常膚色,毫無疑問沈一丁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在他眼中柳子桑顯然沒有吞木沙蜥王更具威脅,大驚失色道:“怎么可能,你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破掉了我族的火毒焚血?”
就是現(xiàn)在!
“莽拳!”柳子桑眼中精芒一閃,怒吼著揮起拳頭,將全部妖力都凝聚在這一拳上,白色莽象虛影向沈一丁頭上羊角狠狠砸去。
發(fā)現(xiàn)柳子桑偷襲,沈一丁驚怒連連,倉促應(yīng)戰(zhàn)下勉強(qiáng)在身前布下一道護(hù)體妖氣,但如此草率的防護(hù)如何能抵擋柳子桑拼盡全力的全力一擊呢?更何況柳子桑不僅有堪比渾靈境肉身的雙手加持,更有威力莫測的妖靈!
咔嚓一聲,赤紅羊角上出現(xiàn)一道愈裂愈大的裂縫,隨后應(yīng)聲而落掉在地上。
羊角被毀,赤血珠頓時變得黯淡無比,如失了魂魄般掉落下來,趁此良機(jī)柳子桑毫不客氣地一把奪了過來,將赤血珠牢牢抓在手中。
“這是……妖靈?”
沈一丁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柳子桑背后的巨大虛影,想不明白一個區(qū)區(qū)荒靈境的小子為何會有妖靈,震驚得以至于忽略了自己被偷襲成功。
身后的吞木沙蜥王聞言也是吃了一驚,震驚地望了一眼龐大的白色虛影,強(qiáng)自收攏心神,心中暗喝一聲。
“吞木狂沙!”
天地微微一暗,頃刻間飛沙走石,一道青色龍卷風(fēng)在吞木沙蜥王面前形成,在其意念勾動中向著沈一丁呼嘯而去。
“柳小子,快閃開!”吞木沙蜥王大喊。
柳子桑急忙向身旁一閃,沈一丁依舊沉浸在剛才兩人帶來的巨大震撼中,直到龍卷風(fēng)逼近身前十幾尺才回過神來。
一道火盾剛凝在身前便被龍卷摧枯拉朽般擊破,沈一丁整個人都被卷入風(fēng)中,被狂猛的風(fēng)勁一點(diǎn)點(diǎn)絞碎肌肉,發(fā)出痛苦的慘叫。
“啊啊啊……”
沈一丁雙眼充滿怨毒之色,想要咒罵著柳子桑和沙蜥王,但因過于疼痛嘴里只能發(fā)出啊啊的慘叫。
片刻之后,沈一丁披頭散發(fā)跪倒在地,一身頗為精美的華服破爛不堪,身上全是傷口,血流如注。
“你怎么能在這么短時間破了火毒焚血?”沈一丁神情萎靡,低著頭,喃喃重復(fù)道。
吞木沙蜥王來到身前,冷笑道:“我與你們烈火角羊仇深似海,真當(dāng)這些年來我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嗎?”
沈一丁霍然抬頭,雙眼布滿血絲盯著吞木沙蜥王,狀若癲狂,面容猙獰:“不可能!那剛才你火毒焚身的模樣……”
話還未說完便被沙蜥王冷冷打斷:“哼,當(dāng)然都是假的,我早就用妖力暗暗封住穴道,在你將火毒侵入我身體中那一刻便被我知曉,將火毒逼在身體一處角落,柳小子不過是替我拖延時間將那難纏的火毒逼出體外!”
吞木沙蜥王舉起巨掌,赤黃妖氣緩緩凝聚,閃爍,散發(fā)著噬人的死亡氣息。
沈一丁驚恐地望著逼近的沙蜥王,慌張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是顯而易見嗎?”吞木沙蜥王冷笑一聲,“我等著一天等的太久了,沈一丁,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
“你敢殺我?我族是明嵐城幾大妖族之一,我若死了族里絕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通通都要給我陪葬!”
“都到現(xiàn)在了還敢威脅我們?”
吞木沙蜥王和柳子桑相視一笑:“放過你難道烈火角羊就會放過我們?你當(dāng)我們是三歲小孩?”
沈一丁終于慌了,連忙保證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回去后一定說服族里讓他們不對你們下手,我保證!”
吞木沙蜥王輕蔑地笑了笑,再次舉起手掌,巨掌輕輕劃過沈一丁脖頸,“噗”的一聲那道大好身體便是轟然倒下,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沒了氣息。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吞木沙蜥王冷冷道。
旋即轉(zhuǎn)過身,沖著柳子桑笑道:“柳小子,你真是讓我意外,沈一丁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沒想到你居然有妖靈如此的手段。”
手刃仇人后吞木沙蜥王的心情大好,對柳子桑的態(tài)度也好轉(zhuǎn)了不少,畢竟也算是共同對敵過。
同時吞木沙蜥王心中也有些暗自慶幸沒有和柳子桑打起來。
心想自己遇到了個什么樣的怪物,荒靈境便身懷妖靈這種事簡直聽所未聽,聞所未聞,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相信。
吞木沙蜥王年輕時也曾游歷嵐國,見識過許多奇人異事,因此這事雖然看起來不可思議,但沙蜥王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知道,柳子桑若能安然活下去穩(wěn)步成長起來,假以時日,大荒恐怕會誕生一個絕世強(qiáng)者!一想到那些修為高深的強(qiáng)者,走到哪里不都是受人尊敬,萬人敬仰,跺跺腳就抖三抖的存在,吞木沙蜥王又是羨慕又是敬畏。
臉龐上的神情又柔和了不少,吞木沙蜥王和烈火角羊的人不同,他對真正的強(qiáng)者向來是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也盡量避免結(jié)仇,他在柳子桑身上看到了這樣的潛力。
對于吞木沙蜥王這般心思,羊依依恐怕也是有所了解才會讓柳子桑來到這里。
柳子桑笑了笑,卻不答話,他想起了蘇念的告誡:絕不輕易暴露自己身懷妖靈的秘密!
吞木沙蜥王見狀無奈道:“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說我也不強(qiáng)求?!?br/>
旋即一陣風(fēng)沙揚(yáng)起,風(fēng)沙從巖洞中托起一件金燦事物帶至身前,定睛一看竟是一件精美無比的金色軟甲,吞木沙蜥王開口道:“這件赤金沙軟甲乃是我族一名渾靈境低階族人隕落時留下的遺寶?!?br/>
柳子桑聽到遺寶二字,臉色微變道:“莫非是……”
吞木沙蜥王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錯,正是烈火角羊族獵殺了后制成的,后來穿著這件軟甲一個的烈火角羊后輩闖入我族領(lǐng)地,被我斬殺后這甲就到了我手里。”
聽到此處,柳子桑疑惑道:“你好像不是很恨那個獵殺族人的烈火角羊族人?”
吞木沙蜥王苦笑一聲:“大荒本就是個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今天不是他殺我,明天就是我殺他,這名族人實(shí)力不濟(jì)死了沒什么好恨的,就算不是死在烈火角羊的手里,遲早也要死在別人手里。”
“所以你不打算替你爹娘找烈火角羊報(bào)仇了?”柳子桑看了地上的沈一丁一眼,道。
“話也不能這么說,沈一丁不是已經(jīng)被我殺了嗎,算是略微告慰了爹娘的在天之靈?!蓖棠旧瞅嵬躅D了頓,繼續(xù)道,“烈火角羊雖然壞事做盡,但也不全是壞人,一個妖族乃至一個妖國一旦大了起來便有好人也有壞人,這是爹娘告訴我的,我只想找到當(dāng)年獵殺爹娘那幾個老混蛋報(bào)仇便足矣。”
“況且我離開不了這谷,說起來很好笑,我雖是一族之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一丁屠殺我的子民,更何況是找到那幾個混蛋報(bào)仇,談何容易?!?br/>
柳子桑面露歉意,欲言又止道:“我沒有想到沈一丁如此嗜殺……”
吞木沙蜥王微微一愣,搖頭失笑道:“這不怪你,事先我沒有知會它們,誤以為你是侵入者,那時你若不逃,只怕也會被它們撕成碎片?!?br/>
得到吞木沙蜥王的肯定,柳子桑心中松了口氣,漸漸釋懷。
柳子桑托著下巴略微思索道:“報(bào)仇之事我可以幫你,待我去明嵐城后查清烈火角羊到底是何人是始作俑者后,便順手替你收了這個利息!”
“此話當(dāng)真?”吞木沙蜥王大喜過望。
“當(dāng)然?!绷由N⑽⒁恍?。
之所以應(yīng)下此事,不僅是現(xiàn)在的柳子桑有說出這話的實(shí)力,多少也有點(diǎn)想補(bǔ)償吞木沙蜥王的意思。
沙蜥王大手一招,金燦軟甲憑空便送至柳子桑面前,笑了笑道:“如此甚好,此去明嵐城危險(xiǎn)重重,這件赤金沙軟甲便贈與你,可以抵御高你一個小境界的強(qiáng)者的攻擊?!?br/>
“這么厲害,那豈不是無敵了?”柳子桑失聲道。
吞木沙蜥王笑道:“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抵御攻擊是指能幫你抵消掉一個小境界的修為差距,讓你在近身肉搏上不至于太吃虧。”
聞言柳子桑眼前一亮,即便這樣,這軟甲也是個難得的寶貝,穿上它意味著柳子桑就有可以越階挑戰(zhàn)的資格。
雖然妖靈也能極大提高他的戰(zhàn)斗能力,但這玩意太稀罕,每次亮相都會引來旁人注目,遲早會惹上麻煩,柳子桑現(xiàn)在的麻煩已經(jīng)夠多了,實(shí)在不想再攤上事了。
因此柳子桑決定尋常遇敵之時,輕易不施展妖靈,赤金沙軟甲這樣的好東西當(dāng)然是多多益善。
不過柳子桑雖然心里很想要,但嘴上還是矜持一下,推辭道:“可是……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怎么能收。”
吞木沙蜥王面色不悅,直接將軟甲塞到了柳子桑懷里:“給你你就拿著,一個大男人如此婆婆媽媽干什么,我不喜歡欠人人情?!?br/>
“呃?!?br/>
柳子桑對蜥王如此霸道的做法略微感到吃驚,心里卻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竊喜,霸道好啊,我喜歡。
“咳咳。”
柳子桑故作輕咳兩聲,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吞木沙蜥王都這么說了,也不好意思拒絕人家的美意不是?
若是多多在這里,看到柳子桑這副模樣,定會搖頭晃腦地說柳子桑的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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