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門’就這般嵌在冰墻之上,仿佛是一塊凸起的浮雕,顯得十分突兀。
二人停在這扇奇怪的‘門’前,不由而然的四目相對在一起,似乎都想從對方那里得到見解。
“沒有別的路了,這扇‘門’后面應該就是雪狐的去處。”短暫的沉默后,德里克開口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閣下是說雪狐用爪子把‘門’拉開了?”弗雷特估量了一下這扇‘門’的厚重程度,攤手道,“我寧愿相信雪狐已經溜出‘洞’‘穴’了?!?br/>
“好吧,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路上脫落的‘毛’發(fā)告訴我們,雪狐的確是從這里經過了。”德里克也想不到更具有說服力的解釋,索‘性’將手搭在了‘門’上,“不管我們怎么猜測,眼見為實,打開‘門’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德里克已經手臂發(fā)力,將這扇‘門’往外拉了開來。弗雷特擔心‘門’內暗藏變故,已經握牢了左輪,隨著里面景象的逐漸展‘露’,聚‘精’會神的瞄準著。
不過,弗雷特終究還是多慮了,冰室里面靜悄悄的,并不存在什么危險。
弗雷特這才緩了緩神,收好左輪,隨德里克走進了冰室。
一進到里面,弗雷特的第一感覺就是,里面的溫度和外面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冰室的內部像是經過了火爐的烘烤,十分的暖和,將周身的寒意也驅散了不少。
“閣下有沒有感覺到,這里就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下。”弗雷特愜意的伸展了下手臂,同時打量起了冰室里的布置。
在這個并不寬敞的空間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間的一塊巨大冰石,表面被打磨的異常光滑,上面擺放著幾個小物件。弗雷特走進了些,才發(fā)現(xiàn)是幾個裹著凍霜的野果,以及一本看起來陳舊無比的書籍。
“嗯,這里的氣溫的確很不尋常。”德里克粗略的檢查了下冰室內是否還有其他出口,見弗雷特拿起了冰石上的書,也好奇的湊了過來,“上面寫了什么?”
“讓我看看?!备ダ滋胤_書的第一頁,只見上面正用端正的大陸體寫著“‘精’神力熵值札記”,“唔,好像是某個人留下的筆記?!?br/>
“‘精’神力?看起來應該是魔法師的手冊。”德里克可能是來了興趣,伸手去翻弗雷特手上的筆記。
當看到第二頁的正文內容后,弗雷特不禁怔住了——上面記錄的都是一些扭曲的符號,或者不規(guī)則的圖形,連大部分文字也采用了見所未見的體系,根本如同天書一般。
“咳咳……抱歉,其實我并沒有受過什么正規(guī)教育,這上面的內容對我來說實在太生澀了?!备ダ滋匮b模作樣的看了一會,終于忍不住將書遞給德里克,尷尬道,“閣下應該看得懂吧?”
“和你一樣不知所云?!钡吕锟私舆^看了看,又翻到后面的頁數(shù)掃了幾眼,無奈道,“這完全不是教育的問題,這本書上記載的內容,似乎是用某種古老的文字撰寫的,也許只有那些上了年紀的學者才看得懂?!?br/>
“如果按閣下所說,那這本筆記抄錄的時間應該很久遠了?!备ダ滋刈テ鸨系囊肮?,將它掰了開來,聞了聞上面的氣味,“但是,這里的野果倒像是剛剛從雪地里挖出來的,還很新鮮呢?!?br/>
“難道還有其他人在這?”德里克拿著從書里掉出來的,作為書簽的枯葉,面‘色’浮現(xiàn)出了一絲不安,“這可不是什么好的結論啊?!?br/>
“起碼有人曾經在這里生活過,不然之前我們就不會看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备ダ滋叵肫鹆藙偛沤涍^的“冰雪宮殿”,和那扇透明的帷幕,種種跡象都表明了有人刻意所為,“真是遺憾,這間冰室里沒有別的出口了,雪狐八成是溜出去了,我們還是離開這吧?!?br/>
“我也是這么想的。”德里克點點頭,然后又看了眼手上的筆記,貪婪的目光一閃而過,“我在鎮(zhèn)上認識幾位知識淵博的學者,我覺得有必要拿給他們看看,興許會有意外的收獲?!?br/>
“閣下這樣做不太好吧?!备ダ滋貙Φ吕锟讼胝紴榧河械淖龇ㄓ行┊愖h,“我們的行為可是跟入室偷竊沒什么區(qū)別。”
“哈哈,你說的太嚴重了,這兒說不定已經荒廢許久了呢,這本書再放下去遲早會腐爛掉的?!钡吕锟巳徊活櫢ダ滋氐姆顒瘢€反過來告誡道,“不是凡事都需要這么謹慎的,你該學會變通才行?!?br/>
“那好吧,希望這間冰室的主人不會責怪我們?!币娮柚共涣说吕锟?,弗雷特也只好任由他了,“快點返回雪原吧,這兒并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想想又得爬那條低矮的‘洞’‘穴’,還真是夠頭痛的?!?br/>
“你的身材可比我輕松多了?!钡吕锟苏{侃著,正準備將這本筆記收進自己的鎧甲之中,意外卻發(fā)生了——一道手指般大小的冰錐,冷不防從冰室的‘門’口處‘激’‘射’過來,打在了德里克的鋼紋護腕上,發(fā)出清脆的“哐當”聲,將他的手臂震得一顫,筆記也掉落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十分之快,德里克還愣在原地,弗雷特就已經拔出左輪,對準了‘門’口。事實上,從走進冰室的那刻起,弗雷特就一直感覺心神不寧,此時的突然襲擊倒是應驗了他的直覺。
然而,當弗雷特看到發(fā)動攻擊的對象后,握槍的右手一松,竟有種為之動容的念頭——
那是一頭體型足有常人大小的雪狐,它的通身覆蓋著銀白如練的皮‘毛’,那纖塵不染的‘色’澤在冰面的倒影下竟泛著微光,宛如圣光附體。它蓬松的尾巴正隨意擺動著,修長的四肢穩(wěn)健的按在冰面上,‘露’出‘毛’茸茸的腳掌和透明的趾爪。它的雙耳‘挺’直的豎立著,略微抖動了兩下,顯得狡黠機靈。削尖的狐臉勾勒出了無可挑剔的輪廓,上面嵌著的一對琥珀‘色’的眼睛,仿佛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此時,這只銀‘色’的雪狐就站在‘門’口,定定的看著冰室內的二人,狹長的狐眼中居然流‘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jǐng惕之‘色’。
緊接著,讓弗雷特更為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在自己的目光與這只銀狐對視在一起時,腦中竟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質問聲——
“你們……是什么人?”
lt;/alt;al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