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蓓可點點頭。
“好吧?!?br/>
見蓓可答應,凌楓臉上馬上揚起抹滿足的笑容。
太好了,終于有機會和他心愛之人獨處的機會了。
“延,那你先回去睡吧?!?br/>
片刻,凌楓才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轉(zhuǎn)頭看向卓延。
“不用了,我今晚也呆這兒?!?br/>
不想,卓延卻搖搖頭,拒絕了凌楓的提議。
聽見卓延的答案,蓓可并不意外,畢竟他這么在乎她,怎么可能不留下來陪她!
聽見卓延的回復,凌楓瞬間石化在原地。
他今晚要在這兒?
那他要說的悄悄話不是都被聽見了?!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和蓓可獨處的,正是培養(yǎng)感情的好時機,怎么能這個時候*足一腳。
凌楓將那一張怨念深重的臉湊到卓延面前,希望他能讀懂自己的內(nèi)心,好識趣的退出。
然而卓延只是淡淡的瞥了他眼,并不理會他眼里的哀怨。直接越過他走到床邊,確定女子睡眠還算安穩(wěn)后,卓延才順著床沿慢慢坐到地毯上。
看著卓延屈起條長腿,一手隨意搭在膝蓋上,背靠著床沿,輕合上眼,一副準備睡覺的模樣,凌楓的內(nèi)心是奔潰的。
站了好一會兒,凌楓不情不愿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然然于他而言,早已是他活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光了。
凌楓看著卓延,眸光深了深。慢慢抬腳朝他走過去,在他邊上坐下。
“你先休息會吧,我先看一下她的心電圖,順便做個血檢?!?br/>
蓓可看了眼凌楓,淡淡開口“晚點我會叫你的。”
“我還不困,我?guī)退鲅獧z吧?!?br/>
凌楓不給蓓可拒絕的機會,直接取過工具替卓依然抽血。
蓓可眸光閃動下,卻也不再推脫。
“那我先去實驗室驗血,這里就交給你了?!绷钘鲗⑹掷锏脑嚬苎b入盒中,抬眸看向蓓可“我很快就回來?!?br/>
“嗯。”蓓可沖他點點頭。
待凌楓走后,蓓可才走到監(jiān)控臺上觀察數(shù)據(jù)。
一切正常,所有的一切就如同這寂靜的夜般——平靜。
即便如此蓓可也不敢松懈,寸步不離的守在電腦面前。
透過偌大的落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高掛的明月。今晚的月,沒有多彩的星星相伴,未免顯得有些涼薄。
深夜的風帶著絲絲涼意,與白色簾子相約舞動。
蓓可歪著腦袋,看著外面的月色。感覺到絲絲涼意,慢慢抬手環(huán)住自己。
“冷就去拿衣服穿。”
靜謐的房間內(nèi),男人的聲音淡淡響起。
蓓可一怔,抬眸看向他。
此刻卓延正背對著蓓可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蓓可看著卓延的背影,眸光閃動下。
這家伙怎么知道她冷?
后背長眼睛了?
“我...”
滴滴滴?。?!
蓓可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募的觀測儀發(fā)出急促的警報聲。
卓延募的睜開眼睛,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蓓可一驚,忙看向觀測儀。
只見女子的心電圖正在迅速下降!
蓓可募的瞪大眼睛。
“怎么了?”
此刻卓延已來到蓓可旁邊,滴滴滴的警報聲還在繼續(xù)。
卓延順著蓓可的視線朝觀測儀看去,只見女子的心電圖正在急速下降,直至變成一道直線!
卓延目光一沉,一雙漆黑的眸子隨之落在蓓可身上。
蓓可無暇理會卓延的目光,而是迅速來到床邊,對女子進行一系列的急救措施。
看著蓓可從自己的視線中擦過,卓延眸光閃爍下。轉(zhuǎn)身看著女子的動作。
無論怎么按壓,女子都毫無反應。
蓓可光潔的額頭上早已滲滿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臂也已酸麻到開始顫抖??粗由n白的臉,蓓可目光沉了沉。
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她一定不會讓她死的!
也不知道試了多久,蓓可才從床上下來,酸麻的疲憊感令她連站穩(wěn)的力氣都沒有了,踉蹌兩步后,整個人朝后摔去!
預期的疼痛感卻沒有來臨,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結(jié)實的懷抱。
不知是不是腦袋磕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膛,還是太累了,蓓可此刻只感覺到頭暈目眩,若不是他扶著她,她一定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她怎么了?!”
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男人焦急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蓓可!我問你她怎么了?!”
見蓓可沒回答,卓延將她從自己懷里拉開,握著她的肩輕搖晃著她。
本就頭暈的蓓可,被卓延這么用力的搖著更加感覺到整個世界都被顛倒了般。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蓓可清楚的感覺到,她的胃在翻滾。
蓓可猛的推開他,跌坐在地上開始干嘔,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蓓可!你回答我!”
被推開后,卓延又馬上上前,扯住蓓可纖細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回答我!”
卓延扳著她的肩,讓她與自己面對面,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恨不得馬上將蓓可拆吞入腹!
震耳的咆哮聲刺痛了蓓可的耳膜,令她更加的不適,源源不斷的惡心感在翻滾。
蓓可難受的皺起眉頭,抬手想要推開卓延,卻被男人死死禁錮住。
“蓓可!回答我!”
卓延一雙猩紅的眸子中,好似即將噴火般。
“嘔!”
蓓可開始止不住的干嘔,難受的眼淚從眼睛溢出。
卓延睨著她痛苦的神色,眸光閃爍下,卻很快被怒火蓋過。
“回答我!她怎么了?!”
“你放開我!”
“她到底怎么了?!”卓延伸手鉗住蓓可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一張寫滿怒氣的臉近在咫尺,那雙好看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燒著熊熊火焰。
想到方才他還關心她,提醒她穿衣服,這會兒卻一副恨不得殺了她的表情,蓓可只覺得諷刺!
他心愛之人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蓓可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枉她還拼盡全力的幫他。
“哈、哈哈...”
蓓可無奈的搖搖頭,慢慢抬頭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晝燈,晶瑩的液體順著眼角砸落,滑入發(fā)梢消失的無影無蹤。
蓓可笑得雙肩顫抖,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滿是悲涼。
“你笑什么?!”
睨著女子臉上的神色由痛苦到恍惚再到嘲諷,卓延凝眉,眼里滑過一抹情緒不明的波動,卻轉(zhuǎn)瞬即逝。
“哈,笑什么?”蓓可看向他,眼角的淚在悄無聲息的滑落,蓓可抬手用纖細的手指戳著他心臟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她死了你是不是會殺了我和博士?”
卓延睨著眼前這張臉,這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她臉上有他從未見過的悲悸。卓延眉頭緊鎖,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知要說點什么。
蓓可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模樣,笑得更加悲悸。片刻后,蓓可抬手抓住卓延的襯衣領口,借著力踮起腳尖道湊到他臉上,唇瓣擦著他的嘴角,低聲一字一句的說道。
“她休克了?!?br/>
卓延目光一沉,手上拽著她的力道在慢慢收緊,陰沉著臉開口。
“你說什么?”
“你明明聽見了,為何還要我說第二遍?”
蓓可看著卓延陰沉的神色,卻沒有要退縮的意思。
怕嗎?
蓓可的答案是不怕。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隨他去吧,她倒也想看看的手腕有多狠辣。
卓延死死盯著她,這張臉,明明那么美,此刻他卻恨不得親手撕碎她。
“嗯!”
卓延募的抬手扼住蓓可的喉嚨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語氣冰冷低沉到極點“我叫你再說一遍!”
“嗯、咳”蓓可被掐的透不過喘不過氣來,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不、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休克了,她...”
她只是受不了藥劑的沖擊,身體做出了本能的自我保護,休克也只是短暫的。
蓓可看著卓延臉上冰冷的神色,后半句話始終沒有說出來,就如同他卡著她的喉嚨,讓她再也發(fā)不出聲來,也不屑再辯解什么。
她每說一句,他的手就每收緊一分。
他是要她下去給他的愛人陪葬吧。
既然從一開就不相信她,又為何要來招惹她?
蓓可盯著他的臉,大腦開始缺氧,意識也漸漸模糊。
她就要死在他手上了嗎?
此刻的她,感覺前所未有的累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的吧,蓓可慢慢閉上眼睛,晶瑩的液體從眼角滑落,那她就不用那么累了。
“延!你在干什么?!”
募的,一道聲音響起。
下一瞬,凌楓已來沖到兩人跟前。
凌楓抬手掰開卓延的手。
“延!你在干什么?!放手!”
見卓延一動不動,凌楓怒。
“放手!”
卓延慢慢放開手,眼神空洞的退后兩步。
沒了男人的力道,蓓可整個人朝后跌去,凌楓忙上前摟住她。
“咳、咳咳?!?br/>
得到自由,蓓可抬手撫上脖子,難受的干咳著。
凌楓抬手放到她背后替她順著氣,睨著她漲的通紅的小臉,凌楓凝眉。
“蓓可,你還好嗎?”
蓓可搖搖頭,無力的擺擺手。
“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咳咳、她休克了。”
休克了?!
凌楓一驚,“我去看看?!?br/>
“不用了?!?br/>
蓓可扯住他的袖子,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不用了。該做的我都做了,現(xiàn)在只能看一會兒毒性會不會在她體內(nèi)發(fā)作,刺激她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