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山崖下面回應道:
“別廢話,大老遠跑這里,孫子才回去!”
他這話說的,聽著很蛋疼,不是誰都像他一樣身強力壯,隊上肯定要有人回去,他不給人臺階下。
我只好給大家找個臺階:
“前方的山道更危險,比這條繩梯危險百倍,咱們沒有專業(yè)的登山工具,不是膽大膽小的問題!”
喊完,下面亂哄哄,看到有人結伴離去了。
我是隊長,我可以發(fā)號施令,所以又朝下面喊道:
“樹藤做的繩梯,沾上霧水特別滑,上面的人摔下去,會把后面的人也砸下去,所以能力強的爬第一個!荀千靈第一個,荀東豪第二個,其他人隨意!”
這時,又過來兩隊人。
陸陸續(xù)續(xù),第三隊,第四隊,第五隊……
山崖下面頓時亂成一片,叫喊聲此起彼伏,我的聲音已經無法傳達下去了,只能坐在山崖邊上發(fā)呆,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螞蟻。
后背猛地被人推了下。
我坐在三十層樓高的陽臺邊緣,哪能經得起被人推,一下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地把手伸到后面抓了一把,想把推我的人一起拽下去,同歸于盡。
結果抓了個空。
而下一秒我就頭朝下墜落,整個人都恍惚了,只覺渾身發(fā)麻,腦子空白。
耳邊突然響起兩句“草”聲,墜落的身體被東西攔了下,我才回過神來,發(fā)現自己砸在荀千靈和哥哥的身上,他倆已經爬到一半的距離了。
我才發(fā)現,自己情急之下緊緊抓著樹藤向下墜,手掌已經磨破了,減少了很大的沖擊力,才沒把荀千靈和哥哥砸下去。
最主要,是哥哥身強力壯,他的身板像一座小山,哪怕在半空中的繩梯上爬著,也能把我死死地攔住。
回過神的一瞬間,我也不由地大喊了聲:“草!”同時用胳膊掛住了繩梯,不讓自己的重量再繼續(xù)壓著荀千靈和哥哥。
山崖下面的人,驚叫聲刺耳。
荀千靈和哥哥都很懵,荀千靈應該被我砸得不輕,但她在人命關天的危急時刻沒有罵我,也沒有埋怨我,而是用胳膊攔了下我的腿,讓我腳可以站在繩梯上,不用一直掛著。
然后才聽到她罵我:“你大爺的,別嚇我?!?br/>
哥哥驚慌地問道:“你咋掉下來的?誰讓你坐那么靠邊的?幸好老子抓得緊!”
山崖下面的人看到我們沒事,叫聲消停許多了,聽到王子文在喊:“豪哥,你們沒事吧?一定要抓穩(wěn),抓住,先別亂動!”
王子妃喊:“你們快下來,咱不上去了!”
我站穩(wěn)后,沒說話,盡量讓自己平靜。
山崖半腰處有很多霧氣,朦朦朧朧的,下面看不清上面什么情況,上面也看不清下面什么情況,所以我掉下來的時候,不會有人看到細節(jié)。
只有我知道,自己是被人推下來的。
山神廟里那幾個,有人要害我!
幸好我讓哥哥第二個爬繩梯,荀千靈先擋一下,減少點沖擊力,最后哥哥用他強大的身體把我倆攔住。
虛驚一場。
我稍稍緩了會兒,便抓著繩梯快速向上爬,途中對荀千靈和哥哥說:“有人推我下來的,想害我,或者想害咱們三個人,小心謹慎一點,不要太聲張?!?br/>
爬上去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山神廟內的空間很大,廟門不太大,里面的人聽不清山崖下面的喊叫聲,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都圍在石像前閑聊。
荀家和苗家有仇,荀千靈和哥哥上來后沒著急進廟,站在山崖邊上指揮下面的人。
經過這一折騰,更沒人敢上來了,大家成群結隊地離開,這些人都是來免費旅游的,回景區(qū)照樣可以玩,誰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陸陸續(xù)續(xù)有隊伍趕來,又大批大批地離開。
最終,只爬上來十個人,包括王家兄妹和伍夜深,其余那幾個不認識,看起來都牛哄哄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篩選完畢,天也黑了。
夜幕籠罩下的浮橋山,靜得可怕,沒有昆蟲鳥獸的鳴叫,周圍斷崖裂縫,峭壁環(huán)繞,仿佛一座死寂的古城。
只有一個小小的山神廟里,燈火通明。
苗奇重新統(tǒng)計了下人數,一共18個人。
苗家的隊伍有:苗奇、苗苗、耳釘男、大姐。
荀家的隊伍有:荀千靈、哥哥、王子文、王子妃、我。
剩下的9個人里,我只認識伍夜深,還有一個很眼熟的女生。
總之,都不簡單,敢上來的人,或多或少有點身份。
苗奇把18個人重新分成了三組,每組6個人。
伍夜深依然是我們組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