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后來禿頭老叼以前的一個熟人回憶說,禿頭老刁這人看起來聰明,其實腦子里面就少了一根筋,因為少了這根筋,他想問題看事情有時就跟大多數(shù)人會不太一樣。例如他當時已經(jīng)是四五十歲的人,也嘗過了女人的滋味,他就非要對照片里面的那個明顯跟他不是同一輩的姑娘產(chǎn)生如此愛慕,非她不可,得不到心里就難受的這種情懷呢。據(jù)他的熟人分析,就這事肯定能對禿頭老刁造成比較大的打擊。
他陷入無限的憂傷當中,他以前還一廂情愿地認為是自己不夠優(yōu)秀,混的不夠好,錢不夠多,所以得不到他心愛的女子,可是那起碼還有個盼頭啊,他自己能不斷努力,變得更優(yōu)秀,說不定哪天命運就改變了。
可這幾十個村名用他們的集體智慧,通過討論,共同研究得出的結(jié)論是他兩根本不合適,是本質(zhì)上的不合適,跟條件沒有多大關(guān)系,就像是兩樣混不到一起的東西,甚至混在一起會有害的東西,那就注定是無論怎么包裝、怎么改變物質(zhì)的濃度大小等任何方法都無法混合在一起,這是本質(zhì)上赤裸裸的不合適。
如果換做是別的人跟自己心愛的姑娘不合適,那也就是淡淡的憂傷,喝一頓小酒估計就能過去的事情,特別是禿頭老調(diào)那樣的人,那時都這把年紀了,也不是毛頭小伙,也不是沒嘗過女人的味道,可是這事到了禿頭老雕這里似乎就怎么樣都無法琢磨過來。
按照禿頭老叼有點荒誕不經(jīng)的理論是這樣的,他禿頭老叼會搞錢、會做飯、會生活、會任何事情,所以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樣,別的男人是自己能力不夠強,他們就是賺錢養(yǎng)家糊口這一項都把他們忙的轉(zhuǎn)不過來了,這屬于能力差,所以需要找一個女人來搭伙過日子,不然這搞到錢回來這飯就沒力氣做了,啥啥都轉(zhuǎn)不過來了。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女人來幫襯自己,只要這個女人能搭的上手幫忙,就未必會過分看重這個女人的外表性格性情性格思想內(nèi)涵等等等等。
可是他禿頭老刁能力很強來錢容易,錢來得容易的人,必定就有很多閑暇時間,那做飯和搞七搞八的生活對于他來說就變得容易很多了,也就是說他一個人能轉(zhuǎn)得過來,他本質(zhì)上來說是不需要一個女人為他搭伙過日子的,他沒有女人,自己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可每一個人總得有生理需求啊,總得有愛慕之心??!總的有他眼里覺得是美好的事物啊!禿頭老掉即使再另類,這一點跟所有混的差的人是一樣的,所以他心中也有他自己喜歡的人。至于禿頭老調(diào)為什么就喜歡這女子,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可是他形容來形容去,整個意思是大約是這個女子跟世間上所有的女人都不太一樣,至少她對于禿頭老雕本人來說是不一樣的。
可是她不喜歡他,以前他倒是覺得問題根源在于自己,雖然小錢不缺,可是還不夠有錢,沒有大房子、很貴的汽車、項鏈珠寶等那些代表著成功男士標簽的物質(zhì),所以才得不到這女子的芳心,
禿頭老叼吊兒郎當,偷雞摸狗,不干正事到處搞錢的行為給外人看來就是不學(xué)無術(shù),不務(wù)正業(yè),可是在禿頭老掉心中可不是這么想,他覺得如果我老實種地喂豬養(yǎng)牛,這樣我這輩子就更加不可能達到有大錢的境界,而我轉(zhuǎn)變思維,這樣?xùn)|搞搞西搞搞,不務(wù)正業(yè),首先沒那么累,而且離賺大錢的距離肯定也會近很多,禿頭老刁的思維就是這樣的,這也是他一直努力用不干凈手段搞錢的根本動力。
好了,現(xiàn)在所有的念想、所有的折騰都是白費勁,搞那么多錢干嘛,其實他自己也未必就需要開銷那么多的錢,可是再多的錢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女子。然而他就只想要她,別的女人他根本就放不到心上?,F(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就是搞錢也變得不再那么有意思,如果連搞錢都沒有意思了,那還有什么事情是有意思的呢?于是禿頭老掉的思維就卡在這里了,左琢磨右琢磨,他就是沒緩過神來。
不過這所有的事情好跟壞,都是一時說不清楚的,正如禿頭老調(diào)認為女子不可能喜歡他是壞事,可實際上來說,這又未必是件壞事,上天好像特地安排禿頭老調(diào)愛上一個跟他格格不入的女子來禍害他作為鋪墊,最終的目的卻是這個蘋果大小的石塊。
因為他陷入無限的悲傷當中,村民們見他如此傷心,老淚縱橫,一個老男人瘋癲成那樣,以至于村民們都被他的悲傷感染,不由的想起自己同樣不堪的愛情,就紛紛同情起這個男子,以至于忘了繼續(xù)搜身。禿頭老雕也因為悲傷無限,忘記了要反抗沖破村民的重圍逃入世外桃源的林子當中,反而是乖乖的被村民們領(lǐng)著就一路的離開了世外桃源。就這樣,那個裝有蘋果大小石塊的抓鬼布袋沒被搜出來,依舊落在禿頭老刁的衣兜里被神不知鬼不覺這樣帶了出來。
至于再之后的事情,江湖上傳聞很多,可是卻沒有人能肯定真相是怎樣的,但是大家能從細微線索中得知江湖上從此就真的少了禿頭老雕這個專干不體面事情搞七搞八撈好處的禍害。
他是死了,還是徹底想明白之后退隱江湖呢?這個也說不清楚,如果說他是死了,難道那群村民就有本事把他給殺了,他就這么老實的被那群村民給干掉了,這個說法比較牽強。但是要說不可能也有可能的,因為禿頭老刁當時處于失戀狀態(tài)當中,可能身手跟精神狀態(tài)都有所欠缺,弄不好就被那群村民當損壞神靈的妖怪給滅了。如果要說禿頭老叼成功跑掉了,從此隱居山江湖,這種說法也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也有一定的牽強性,可能性是他這人失戀了就等于失業(yè),就覺得搞那么多錢沒啥意思,他靠著以前弄來的那些好東西就已經(jīng)夠他銷聲匿跡于人群當中混日子,要說不可能性也有很大道理,一般像禿頭老掉這種來錢容易的人,他花錢肯定也比較大手大腳,他之前能攢下那么多好東西,能讓他混日子混這么久而不出來搞錢嗎?這有可能嗎?只要他一出來搞錢,就他那德性準會被江湖中人發(fā)現(xiàn)。
所以在禿頭老掉之前現(xiàn)有的條件下,這些說法都說不過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禿頭老刁帶出來的那個蘋果大小的石塊真的很不一樣,從此改變了他的生活,以至于他不需要拋頭露面出來干那些茍且的事情,照樣混跡在人群當中,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這么長的一段禿頭老掉的往事,我們一桌人聽得如癡如醉,楓哥也說得口水都干了,他給自己把茶滿上,喝了一大口,晃了晃神說,“這故事真長,給你們說完我真累,不過好歹算是把當時的事給你們說明白了,我應(yīng)該沒有遺漏太多的細節(jié),罷了罷了。我覺得我說的已經(jīng)夠生動好聽的,好了,我現(xiàn)在就有一個發(fā)財?shù)穆纷?,小莊小黎,你們兩個人有沒有興趣撈這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