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明禹打給老婆時,陸淺淺正在做晚飯,廖芳已經(jīng)下課回來,也在一旁幫忙。
“還沒吃吧,我給你們帶點?”
“給方姐帶點,省的范樺又說我虐待他老婆?!?br/>
“范大哥不給方姐姐送晚飯的嗎?”陸淺淺想象中,這個男人絕對有這么細心。
“他手里一堆事,忙得很。你帶一人份過來吧,方姐不用的話,就便宜我了?!?br/>
他這個點才打電話,老婆要是想給其他人都帶,肯定要現(xiàn)做,應明禹有點等不及。
陸淺淺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就到?!?br/>
飯菜一起鍋,陸淺淺就打包要走,“小芳,元宵麻煩你了,還有你的晚飯,辛苦你再做一份,不好意思?!?br/>
“沒關系,陸姐姐你快去吧,應大哥在等你不是?!?br/>
不巧的是,今天范樺還真沒空給老婆送愛心晚餐,陸淺淺就帶了兩份,應明禹勻了一份給隊友,其他人的他已經(jīng)讓組里人去買了。
“人在哪,我去畫圖。”陸淺淺有點氣悶,她也還沒吃晚飯呢。
“我陪你去。”應明禹帶了老婆進審訊室。
洪韜晦努力回憶醉前看到的男人的臉,描述過程中他的晚飯就送進來了,不過他沒什么食欲,并沒有怎么吃。
陸淺淺辛苦畫圖,就是動力不怎么足,餓著肚子做事,誰都會有怨言。
“淺淺,休息一會,你也吃點?”應明禹很快察覺了這件事,把自己沒吃完的給了身邊的人。
“洪先生你也是,多少吃點,我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一時半會可能不會讓你離開?!睉饔硪矂窳朔溉艘痪?。
陸淺淺沒想到老公忽然這么敏銳,反正什么都逃不過他就是,接過了飯盒吃了點剩飯。
洪韜晦有點驚訝,不說男女有別,就算是很好的同事,分著吃一份飯也很少見。
應明禹起身去給老婆倒水,看到男人的視線,解釋了句,“她是我老婆?!?br/>
陸淺淺莫名其妙,一口飯卡在了喉嚨里。
“怎么不早點跟我說你也沒吃,我就讓他們多買一份給方姐了?!倍怂o老婆的某人反而埋怨了句,他素來不太擅長揣測淺淺的心思,說過很多回讓她有話直說了。
“方姐有孕在身,家里做的放心一點,倒是你,是不是沒吃飽,今晚能回家吃宵夜嗎?”
“那就看老婆的畫圖質(zhì)量如何了?!睉饔硇χ毫怂痪?。
“就會給我壓力?!标憸\淺結(jié)束了用餐,看洪韜晦多少吃了點,才問了他,“洪先生,我們繼續(xù)吧。”
洪韜晦點了頭。他很羨慕眼前的小夫妻,還想起了自己和妻子年輕時的事。
最苦的時候他們不止分吃過一份飯,還有分吃一個饅頭度日的經(jīng)歷,那時日子很苦,可他們心里很甜。
陸淺淺畫好后,應明禹問了洪韜晦相似度有多少,得到了八九成的回復。
應明禹把畫像讓大壯拿去技術(shù)那邊做比對,考慮了片刻決定今天暫時不問一樓廁所水箱里發(fā)現(xiàn)毒品和槍支的事。這兩夫妻這幾天來估計夠嗆,他想讓他們休息一晚,他自己也休息一下,因而取消了連夜審訊的計劃。
“明天把畫像拿去洪韜晦吃宵夜的店附近小區(qū)去問問社區(qū)的人,死者應該住得不遠?!睉饔碜詈蟀才帕艘粋€工作,就讓大家下班。
聽洪韜晦所說,死者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還很窮酸,也就是大概率沒什么交通工具,吃宵夜的店離家肯定遠不了。
“老公,你是不是要下班了?”陸淺淺此時才出聲。
“想去哪,帶你去?!睉饔淼拇_有這個意思,伸手摸了下老婆的頭。
“嗯…我去吃火腿牛角包,你去吃宵夜?”
應明禹點了頭,伸手牽起老婆大人的手,帶了她準備走。
“師父,我也想吃牛角包哎?!?br/>
“老大,我們也想吃宵夜。”
組里幾個人紛紛湊熱鬧,方瑾施就沒這么無聊,她肚子大了偶爾還是感覺累,想早點回去休息了。
在淺淺應承這些人之前,應明禹先瞪了他們,“愛吃啥吃啥,明天找我報銷。”
在噓聲一片中,應明禹帶了老婆離開,難得有時間二人世界,真受夠了那幫好事之徒。
進店后,應明禹點了宵夜,卻沒讓老婆吃牛角包,“大晚上的,吃那種干東西干嘛,又不下奶?!?br/>
“好啊?!标憸\淺又不是真想吃這個,只是想跟老公獨處一會。
“吃完要不要去看電影?算起來……好像很久沒看過了?”應明禹試著回憶,發(fā)現(xiàn)真的太久了。
“對呀,從去年查出來懷孕,就沒看過?!标憸\淺倒是記得清楚,“可是元宵還在家里呢,這么晚他都要睡了,等會醒了該吵著小芳了?!?br/>
應明禹嘆了口氣,“像以前那樣在家里看電影也挺好的,可惜……”
現(xiàn)在家里多了個惱人的小寶寶,還有個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去吧,去看電影,我來挑片子。”陸淺淺改了想法,難得老公想遷就她,她何必那么矯情。只不過要對不起小芳了,之后她再道歉補償好了。
應明禹勾起唇,猜測著老婆會挑個什么類型的片子。上次是看的誰喜歡的他早就不記得了,老婆會不會遷就他看戰(zhàn)爭推理之類的,他現(xiàn)在猜不到。
取票進場時他大概知道了,看片名估計是個講述親情的電影。
一個半小時散場出來,陸淺淺困得直打呵欠。
想到她早起背兒子去看病,中午折騰一番晚上又幫他們畫圖,應明禹有些心疼老婆,他突發(fā)奇想要趁自己有空來看電影或許對老婆是個負擔,“早點回去睡吧?!?br/>
陸淺淺點了頭,“這個電影拍得還不錯,你喜歡嗎,老公?”
“喜歡?!睉饔砗喍套鞔?,挽著身邊人支撐住她的身子。
到家后陸淺淺抱回兒子就給他喂了食,元宵吃飽后至少也是兩個小時安穩(wěn)日子。
“泡澡嗎老婆,我?guī)湍惆茨Γ俊睉饔慝I了殷勤。
陸淺淺笑得很賊,后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應明禹拿浴巾裹住人擦干凈就抱回了床上,還幫她套上了睡裙。看床上人嘟著嘴的睡容,他心底想的是,老婆就跟個女娃兒似的,如果真能再有個女兒,感覺也挺不錯。
“今晚乖乖睡,不要吵你媽。”囑咐了兒子一句,應明禹也爬上床。
十五號是洪敬逸夏令營結(jié)束回家的日子,學校早就通知過家長下午去學校接孩子。
一早洪韜晦和于文沛就都很緊張這個事,問他們能不能準許外出去接孩子。兩人都是外地人,父母親戚都在老家,這里并沒有其他人照顧兒子。
應明禹安撫了二人,他許諾只留洪韜晦上午在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不管情況如何,下午都放他離開去接孩子。于文沛則不可以,她殺了人是確有其事,現(xiàn)在也無法定性為自衛(wèi)殺人,暫時不可能放她離開。
上午大壯他們在宵夜攤附近小區(qū),打聽到了死者的信息,很快回來匯報。
從鄰居口中了解到的,和系統(tǒng)里面拉取出來的,合計后得出了死者的基本情況。
死者蘇汪洋,現(xiàn)年42歲,中年喪父喪母,是個老光棍,無兒無女。平時就住在宵夜攤附近林園小區(qū)的一棟老房子里,是父母留給他的。
但這個人因為游手好閑不做好事,沒有經(jīng)濟來源,還愛打牌賭點小博。房子已經(jīng)抵押出去,欠了不少債,經(jīng)常十天半個月不回家逃債主。
鄰居對他評價都很差,只有個別人說他牌品倒是還好,輸了會認,就是會賴賬而已。
從他們自己的系統(tǒng)里,沒拉取到這個人的前科,這也是之前匹配沒找到的原因之一。
蘇汪洋聽起來是個無賴,但并不是個慣犯,他沒有案底的話,對于文沛的自衛(wèi)殺人判定很不利。
他們又找洪韜晦聊了死者的情況,確定了他們以前并不相識。
宵夜攤離洪家距離不近,反而是靠近**青工作的地方,看來是洪韜晦跟女人逛完后,就近在附近吃喝,才會遇上蘇汪洋。
據(jù)洪韜晦所說,以往兒子在家,他晚上要回去陪兒子做作業(yè)玩游戲,很少在那附近閑逛。
他們也去小區(qū)問了街坊,是否認識洪韜晦和于文沛,經(jīng)過一番辛苦,沒有一個人認識。
午飯后他們放了男人走,幾個人聊了幾句洪韜晦的情況。
“既然他跟死者并不是以前就相識,死者也不是專業(yè)替人解決麻煩的那種人,看來大概率是一時起意,故意買兇的概率很低。”丁原中肯推斷。
柳敏敏搖頭嘆息,“可惜造成了嚴重的后果,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不要跨過線吧,一根小引線可能連著大**?!?br/>
“雇兇行竊是跑不掉了,雖然是偷竊自己家超市,性質(zhì)仍然不會變?!狈借╊H為不認可。
“同意方姐的觀點,洪韜晦雖然沒有直接殺人,但***在這里,我們把查到的情況如實上報,其他事交給法院。”應明禹總結(jié)時皺著眉,他有點擔心那個十四歲的孩子。
這真的是無妄之災,一對老夫老妻十多年后因為丈夫糊涂的出軌,到最終導致有人死亡,太多巧合和錯誤的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