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辭哥哥,你有家嗎?你有朋友嗎?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嗎?”
思索了片刻,孤辭卻搖了搖頭,輕輕地說道,“沒有...”
“那孤辭哥哥為什么會沒有朋友?”張怡彤瞪大的眼睛提問。
“我就是個過客,就是陌生人,當一個人走過你身邊時,他要去哪,去那做什么是你管不著的,你只知道他走過你身邊,我就是這個陌生人,我是你們的陌生人,只是走過而已。”孤辭說道。
“唔...唔...沒聽懂...”張怡彤說道,“這跟有沒有什么朋友有什么區(qū)別?”
“為什么要有朋友?”孤辭不理解“朋友”這個詞語的含義,“‘朋友’就不是可有可無的嗎?”
這個東西在人類的世界里不是可有可無的嗎?孤辭屬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維,在他的認知里,“朋友”這個東西真的是可有可無,再加上人類那錯亂的情感,他不認為朋友是重要也是好的,因為人類一個人是可以活的,更何況他是孤辭...
“不是不是!”張怡彤聽完立刻搖了搖頭,嘴里還嚼著沒吞下的餛飩,有點含糊的說道,“奶奶說過,朋友是我們不能少的,因為他們能幫助我們。”
“幫助?”孤辭心中不由得嘀咕,他會需要什么幫助?
“對啊,所以孤辭哥哥,你有朋友嗎?”張怡彤說道。
“沒有,你有嗎?”孤辭問道。
“我也沒有,但我現(xiàn)在有了,我現(xiàn)在有了第一個朋友!”張怡彤顯得很高興,露出了嘴里還在長的小嫩牙。
“是誰?”
“你啊,是孤辭哥哥你?。 睆堚钢罗o開心又快樂的說道。
“我現(xiàn)在...是你的朋友?”孤辭腦袋方才轉(zhuǎn)過來。
“嗯!嗯!嗯!”張怡彤拼命的點頭。
“好吧,就算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了?!惫罗o說道。
“那孤辭哥哥,你為什么沒有家?”張怡彤繼續(xù)問下去。
孤辭錯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個無底洞,在對峙方面從不大意的他卻掉進了這個陷阱里,不過也不是什么壞事。
“小不點,其實我不是人類,也不來自這個世界...”孤辭想了一小會說道,“正因如此,我知道我自己是異類,所以我不會有朋友...也沒有家...更沒有家人,沒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可是我奶奶說過,每個人都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孤辭哥哥真的沒有嗎?”天真的張怡彤真的不清楚什么是人類,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記住奶奶對她說的話,記不住知識,也不知道世界。
“沒有,因為我不是人類?!惫罗o很輕緩的說道。
“那孤辭哥哥,那你是從哪里來的?”張怡彤就跟聽故事那樣聽著。
“或許...我是從那里來的?!惫罗o指了指漆黑天空上流動的星辰。
“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啊?!睆堚矊W著抬起頭,可除了夜空的一片漆黑外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你沒聽說過星星嗎?”孤辭問道。
“聽說過,聽我奶奶說過,我奶奶說以前,我們的頭頂上有很多星星,可現(xiàn)在它們都不見了,奶奶說它們是藏起來了?!睆堚悬c失落。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是來自那里的。”孤辭輕輕一揮手,這一揮手就將孤零零的天空擦開,露出了后面那許多顆璀璨的星辰組成的廣袤宇宙,他的動作輕盈,就跟擦去玻璃上的霧氣那樣簡單。
“那你現(xiàn)在能看到了。”孤辭抱著肩膀說道。
“這就是星星嗎?一點一點的...感覺不是奶奶嘴里的星星...唔...有點像...”張怡彤有點糾結(jié),畢竟這跟自己心里的星星相差太大了。
“這個就是星星,星星就是天上一顆一顆跟我們一樣的星球,放遠再放遠,放遠到只剩下一個微微發(fā)光的小點,這樣的光點就是我們看到的星星了,這些星星組成宇宙。”孤辭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但我只聽懂一半...”張怡彤說道。
“我們看到的星星其實就是一顆顆球?!惫罗o耐心的換了個簡單點的說法,“他們會發(fā)光,這就是星星?!?br/>
“這樣啊。”張怡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說不定,我們也是別人眼里的星星呢~”孤辭在一旁喃喃而言。
“那孤辭哥哥是來自天上的嗎?”張怡彤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浩瀚的星河,“還是我們眼里的任何一顆星星呢?!?br/>
孤辭卻搖了搖頭,“不,我不是星星,也不是來自天上,我來自宇宙,可我的家卻不是,其實,我不知道我的家究竟在哪...”
說到這里,孤辭陷入了沉思,兩人就沒再說話了,或許是張怡彤說累了,又或許是孤辭不想說話了,氣氛一度很安靜。
這一碗餛飩快要見底了,張怡彤也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哈欠,嘴巴長得老大老大了,孤辭才開口說道,“聽說你有奶奶?”
“對...哥哥...怎么了?”張怡彤擦了擦有點困意的眼睛。
“你有點累了,我就帶你回去吧?!惫罗o站起來看向她。
“唔...還是不要了...”不知怎么,張怡彤卻顯得不樂意,并不是她不肯,而是不愿意給她的第一位朋友看到自己和她的奶奶暫時睡的地方。
“行吧?!惫罗o轉(zhuǎn)身,從旁邊的餛飩攤子上拿起了兩袋餛飩,“這個帶回去吧,算是我請你的,我有錢。”
看著他遞過來的餛飩,張怡彤明顯一怔,并不是強烈的自尊敢,相反,她是因為自卑而不敢。
“拿著吧,不花錢?!惫罗o可不喜歡這么拖泥帶水的,把吃的塞到她手上。
張怡彤出于習慣的禮貌連忙道謝,邁著她那沒穿鞋子的腳丫跑開了。
其實孤辭并不是有錢,相反,他口袋比臉蛋還干凈,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就遵循著自己潛意識里的工作,因為作為蠶食種,他有“疼痛”的概念卻沒有“饑餓”的概念,能看穿人的心卻不理解為什么他們需要那些東西,不理解,不懂就不會有什么資金來往,所以相比于張怡彤這個小乞丐,他是最窮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