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偌晴沒來之前,夜里都時常會夢到,心里也是想念得緊。
現(xiàn)在回來了,對她也是和往昔一般的寵溺。
但這種寵溺,卻又讓白沐霜感覺有些不太自在。
可能是因為自己一個人習(xí)慣了,突然有個人在身邊噓寒問暖的,反倒成為了一種束縛。
“剛剛著急,不知道哪些是能讓傷口快些愈合的,干脆就都拿過來了,你應(yīng)該不會計較吧?”蕭偌晴柔聲問道。
剛剛白沐霜感覺心里有些不痛快,就像是被人拉扯和束縛住了。
但他這般的和善,又讓她無法拒絕。
她只能耐著性子,和蕭偌晴又解釋了一下。
“這個我給它取名叫白玉膏,是大面積潰爛用的,那個叫玉蘭膏,里面添加了好幾十種花的花汁所制作,除了能療傷之外,還有美容養(yǎng)顏的功效,玉蘭膏是我專門為女子設(shè)計的,不過男子若是想要涂抹,也是可以的?!?br/>
都說女子愛美,肯定希望涂抹的藥膏也是香噴噴的那種,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白沐霜才會特意為之。
聽完她的介紹之后,蕭偌晴對藥膏的了解也比之前多了幾分,他不由又開始夸耀起白沐霜來:“還是夫人厲害,藥膏都能制作出這樣多功效的,有了這些傷藥,不管是男子或者是女子,那都有福了。”
“那可不?!卑足逅笱蟮靡獾匦χ?,唇角微微向上揚起,化開一個極其優(yōu)雅的弧度,被蕭偌晴夸一夸,白沐霜都快被夸上天了?!耙膊豢纯茨慵夷镒拥降资呛卧S人也,我不厲害,還有誰會比我更厲害呢?”
“日后我若是有個病痛什么的,還得仰仗夫人你幫忙醫(yī)治一下了?!奔热话足逅矚g聽好聽的話,蕭偌晴自然也不會吝嗇,什么話好聽,他就撿什么來說。
白沐霜高興歡愉了,他心里頭也樂得自在。
他極其貼心地幫白沐霜把傷藥抹上,涂抹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傷到她分毫。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疼嗎?”細心抹上藥之后,蕭偌晴不忘記開口詢問。
白沐霜順勢動了動腿,剛剛他抹上藥的部位冰冰涼涼的,已經(jīng)把痛感遮蓋了,加上他動作很體貼,白沐霜內(nèi)心也很高興。
“我現(xiàn)在感覺還挺好的,已經(jīng)不疼了?!?br/>
“那便好,這幾日我會留在這里照顧你,你店里的生意就莫要管了,讓我來吧?!闭f罷,蕭偌晴把袖子卷了上去。
“相公,你這是作甚?”瞧見蕭偌晴卷起袖子,白沐霜連忙叫住他。
蕭偌晴則輕描淡寫地說:“幫你的忙,幫你打理一下藥鋪還有你新開的鋪子。”
“新開的鋪子有蘭花呢,她掌勺不用人幫忙?!笔捹记缬植粫鲲?,他過去的話只能幫忙打打下手。
而白沐霜肯定是不舍得讓蕭偌晴去給人干粗活的,雖然說白明棠也在那里幫過忙,但是三哥和相公這兩個是完全不能比擬的,三哥可以使喚,可是相公她是萬萬不舍得用來使喚的。
想到這個,她躺都躺不住了,連忙翻身下床就準備阻止蕭偌晴。
看見白沐霜慌慌張張的樣子,蕭偌晴連忙伸手去攙扶她。
“夫人,要去哪?”
“我這不是怕你去上工,所以準備攔著你嗎?你不去我也不用費勁下床了?!?br/>
腿是沒什么知覺了,下地走路的時候總是會碰到傷口,而觸碰到傷口的時候肯定就會痛。
“我是怕你累著,才想幫你的忙,那如果你不讓我去,我不去便是。”蕭偌晴又重新把白沐霜抱回到床上。
抱上床后,蕭景年也端著熱水過來了。
跟在蕭景年身后的則是歲歲,他拿著一個小碗,碗里面放了一些剛剛切好的水果。
“后娘,你知道我不會做飯,又想幫上忙,這是我專門給你切的水果,你一定得嘗嘗?!彼阉麛[到桌上?!澳愕耐冗€疼嗎?要不我給你按按腿?”
“你們怎么都扎堆過來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這樣哄著的。”眾星捧月的感覺自然是很享受的,但這么多人圍在她的身邊,難免也有些不太自在。
就好比現(xiàn)在,大的盯著她看也就算了,偏偏連小的也一樣盯著。
“你嘗嘗看我給你削的蘋果和梨,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再去給你弄西瓜去?!?br/>
“好,我嘗嘗?!彼加醚篮灢辶巳^來了,白沐霜又豈有拒絕的道理,趕忙張開嘴細細吃起來。
這兩種都是極其普通的水果,放在那肯定也平平無奇的,但妙就妙在是歲歲親手給她削好了切好了送過來的。
只要是歲歲親手做的,不管是什么白沐霜都很喜歡,也不會去拒絕。
“真好吃?!彼粤撕脦讐K,又拿起牙簽給蕭偌晴也插了一塊。
因為白沐霜發(fā)現(xiàn),歲歲一直給她投喂的時候,蕭偌晴的臉色真的特別難看。
當她利用歲歲的東西開始投喂蕭偌晴時,他臉色才稍微好一點點。
“你覺得歲歲削的蘋果這么樣?”白沐霜把這個大好的機會留給蕭偌晴了,希望他能說些好聽的話,讓歲歲高興點。
沒想到,蕭偌晴卻不冷不熱地回答:“一般般,普通的水果不就是這個味道嗎?”
他剛說出口時,白沐霜就想罵蕭偌晴是個大直男了,哪能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呢?
她想要幫忙挽回一下,但已經(jīng)晚了。
只見歲歲小臉神色驟變,那張臉煞白煞白的,緊接著也不等蕭偌晴再一次開口,直接把水果一把奪下。
“不給你吃了。”歲歲冷哼一聲,“我不喜歡你了?!?br/>
“歲歲,你怎么能這樣說呢?他好歹是你爹,而且剛剛回來,他之前不在的時候你不是還說要和他好好的嗎?”
“之前是之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不可同日而語。”歲歲抱著碗轉(zhuǎn)身就跑了。
小家伙扭頭一跑,白沐霜就開始數(shù)落蕭偌晴:“你說你,當著孩子的面說那些不中聽的話作何呢?說些好聽的,讓孩子高興高興難道不好嗎?”
“我說話一直都這樣,習(xí)慣了,也改不過來?!笔捹记缫琅f一本正經(jīng)地說,“再說了,男孩子受點挫折還有批評是很正常的,我還沒說更加過分的話呢,怎么就吃不消了?”
“我不說了,說多了浪費口舌。”白沐霜沖著他吐吐舌頭,佯裝生氣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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