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這一行人便慢慢離開了酒店,兩輛雪佛萊呼嘯開上了街道,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一雙眼睛把這一切收在眼中,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站在酒店的對面,輕聲道:“來晚一步了嗎?不過看樣子,那家伙似乎也撲了個空,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沒那么容易?!?br/>
揭下風衣的帽子,風吹起她那及肩的頭發(fā),羽靈薇微笑道:“這還真是個有趣的游戲?!?br/>
大都會一角,一座典雅的房間,老舊的唱機里正播放著歌劇,壁爐里燒著火,讓房間很溫暖。
紅地毯的地板上,一張搖椅正在搖動著。上面坐了個男子,他咬著個煙斗。抽了一口后把煙斗放在旁邊的桌上,拎起高腳杯,里面是散發(fā)著芬香的紅酒,他喝了口,并輕輕搖動著酒杯。
窗外,大雪正下個不停。
這時敲門聲響起,男子道了聲“進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褲的女人就走了進來,她曼妙的身材在火光下勾勒出一道誘人的曲線,她走到男子的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妮可死了?!?br/>
男子的酒杯驀然在手中爆碎,紅酒灑了一身。他毫無所覺,站了起來,咬著煙斗低聲道:“你確定?”
這個人正是梅哲倫。
那個穿黑色皮衣褲的自然是他另一個手下,莎麗。
莎麗凝然道:“她死了,不會有錯的。我只是好奇。當時那里怎么會有太乙戰(zhàn)士出現在紫棠閣?!?br/>
“太乙戰(zhàn)士?”梅哲倫咬著煙斗哼道:“唐門竟然和太乙戰(zhàn)士也有來往,這還真叫我意外?!?br/>
“老板,現在怎么辦?”
“我的處理一些麻煩,你留下,叫查克斯繼續(xù)提供給你線索,一定要把那個男子干掉,讓查克斯順利進行他的計劃?!泵氛軅愐圆蝗莘瘩g的語氣道。
“遵命?!鄙愇⑽Ⅻc頭。
“你們暫時就住在這里吧?!?br/>
在一幢三層小樓的房間里,林祀放下行李,凱特則直接躺到了沙發(fā)上。暮雪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說:“我剛到大都會的時候,就租在這個房間里。那時這房子里住滿了人,后來我有錢了,就把這里買下來。沒有讓別人知道,只有義父清楚。所以這里,應該還是挺安全的。”
“比這里舒適的地方不是沒有,但都是唐門的產業(yè)。很容易被人查到,反而不如這里安全。”
“謝謝你,暮雪小姐,真是幫了大忙了?!?br/>
暮雪笑著搖頭:“比起你們所做的,我這點忙算不上什么了。你們先歇著,我去買些吃的。這里很久沒回來了,也沒有能夠做菜的東西,只能去弄些外賣了?!?br/>
暮雪走的時候,凱特還趴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這家伙長嘆一聲道:“暮雪小姐真是好看?!?br/>
“照李楓的話,那些人很快便會搜尋我們。你是太乙戰(zhàn)士,不知會否影響到你?!?br/>
“不用擔心,肯定會的?!眲P特坐到一張轉椅上,轉了一圈說:“可在這之前,李楓已經告訴過我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所以沒關系了。而且李楓說過,事后會幫我處理這件事,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br/>
“你倒是對他挺有信心的?!?br/>
“你沒嗎?”
林祀答不上來,他倒不是對李楓沒信心。只是這次事關重大,李楓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要林祀像凱特這樣對李楓信心十足,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過了不久,忽然凱特的電話響了起來,也不知道他聽到了什么,突然話說不下去,整個人如同泥塑般一動不動。接著捉著手機跑了出去,幾乎是要把林祀的房門踹飛,他撞了進去。林祀正在看書,被他嚇了一跳。
凱特指著手機,說:“快聽電話,找你的。”
“誰???”林祀接了過去,便聽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想暮雪沒命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林祀很快冷靜道:“你是誰?”
他的話剛出口,那電話就掛了。
“怎么辦,要不要找李楓幫忙?”凱特有些著急。
“不,現在找李楓等于通知總部我們的行蹤。”
林祀拿著手機思索了一會,徐徐道:“在大都會仍對我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有查克斯。”
“你的意思是,昨天那個異種還有同黨?”凱特頓時恍然。
“是或不是,去了便知?!绷朱氚咽謾C丟還給凱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對方還沒有完全掌握我們的資料?!?br/>
事實上,來到大都會后,林祀也就在和凱特見面時使用了血噬,其他人還暫時不知道林祀的恐怖力量。
這時凱特的手機響了起來,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是個地址。
“知道怎么去?”林祀看向了凱特。
凱特無奈搖頭,不過眼前卻是一亮:“我們有導航啊。”
為了以防萬一,暮雪給他們兩人留了輛汽車備用?,F在倒是派上了用場,林祀兩人開車離開了房子,用手機的導航系統(tǒng)前往對方指定的地點。
這時,天已經黑了。
十分鐘后,有人來到暮雪這幢房子前。
“看上去不像有人在的樣子啊?!苯蚁嘛L衣的帽子,沐琳咬著煙抬頭看。再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后身影一閃,便翻墻而入。她繞到房子后面,幾個起落便攀上了三樓,然后打開一個窗戶鉆了進去。
她在屋子里轉了一圈,自然半個人影也沒見著。羽靈薇打開冰箱,從里面取出一些東西,又脫下了風衣,饒有所思的坐了下來。
夜色下,班霍夫大街靠河一端的碼頭處一片靜謐。此時正值寒冬,雖然碼頭的輪渡依舊開放,但這個時候很少人會去游覽大都會的海岸。輪渡碼頭在八點的時候已經關門,所以林祀兩人來到這里時,還真是人影都不見一個,就連路燈的光也顯得那么寂寞。
林祀拿過手機,撥了暮雪的電話過去。他讓凱特留在車里,手機很快接通,那邊的女人冰冷道:“我看到你了,看到碼頭邊上停著的游船嗎?我們就在上面,你一個人過來?!?br/>
不給林祀回應的時間,她掛了電話。
“她們在長線游船上,你自己想辦法上去。”說完,林祀便翻過大門,走向碼頭。
碼頭上風很冷,河面雖說沒有完全結冰,但已經可以看到飄浮的薄冰。一艘長線游船靠在碼頭邊上,林祀上了船。
在甲板上看進去,船艙里黑乎乎的一片,他深吸了口氣,鉆進船艙。突然船艙里火光一閃,他本能地撲倒在地,就聞一聲槍響,入口處的門框給轟得碎屑四濺。
接著就聽一個女人冷冰冰地道:“我有說過你可以躲開嗎?”
這時林祀習慣了船艙里的光線,碼頭邊上的路燈把光照了進來,可以看到船艙深處站著一個女人。旁邊的座位上,暮雪給緊緊綁在那里,無法動彈。
著黑色皮衣的女人擁有著如同超模般的身材,雙腿筆直修長。皮衣的黑和她白皙的膚色形成強烈的對比,炫目得讓人無法直視。
把暮雪綁到這里來的正是莎麗,查克斯為其收集情報,雖然找不到林祀,但像暮雪這種唐門要人還是很容易查得到的。所以莎麗從暮雪入手,以此將林祀釣了出來。目前來看,她的目的可以說成功了大半。
在莎麗的手里是一把殺傷力極強的手槍,那彪悍的槍身被莎麗拿在手中別有一番味道。莎麗突然槍交左手,槍口點在暮雪的頭上。
林祀唇角微挑,暗中慍怒道:“放了她?!?br/>
“放了她?”莎麗咯咯笑了起來。
她用槍指著暮雪,另一手托起暮雪的下巴道:“若不是她引來你讓整件事變得無比復雜。怎么會讓我們死掉那么多族人!”
聽出女子口中的恨意,林祀沉聲道:“那你想怎么樣?”
“怎么樣,你得死。”莎麗手抬起,點點紅螢在她手間匯聚,凝成另一把手槍。
隨即冷笑一聲,用她那把妖異的手槍朝林祀的心臟開火。槍口噴出暗紅色的火光,林祀的大腿應槍開花,一朵血花噴了出來,林祀立時身體一晃。卻伸手在旁邊的座位上一捉,生生定住身形。
又是一槍。
這次林祀的肩膀中彈,肩膀噴出一團血霧。林祀不受控制地擺了擺,往后退了步。
不過莎麗好像沒有計較他是否呆在原地沒動,她又朝林祀的手臂開了槍。
一邊射擊,一邊她也在暗暗好奇。
林祀被轟射得血花四濺,頻頻退后。
不過子彈在入體之后就被肌肉夾住,如果不是林祀有心控制的話,現在在肌肉的推擠下彈頭已經被排出體外了。
與此同時,在渡船外面,凱特已經從船尾爬到了船頂。
莎麗的注意力都在林祀身上,倒是把凱特忽略了過去。
見林祀整個人跟血人似的,莎麗微微松了口氣,她不知道林祀的能力,只把他當成普通的人類。
異種強大的生物,她不會把林祀放在眼里。
短短數息,她便到了林祀身前,然后輕喝道:“抬起頭來?!?br/>
林祀緩緩抬頭,不過也在這時,他的雙眼光芒閃爍,莎麗忽覺脖子一痛。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一只蝙蝠掛在她的脖子上,正用兩排尖齒拼命啃咬。以異種強韌的皮膚,竟然三兩下就給這只蝙蝠咬破!
莎麗面色一沉,一聲,舉槍轟碎蝙蝠??蛇@個時候,頭頂上響起了拍翼聲,莎麗抬起頭,又有幾只蝙蝠飛了下來,頓時擾亂了她的視線。趁這個機會,林祀撲了過去,捉住莎麗的手直接把她壓倒在地面,大吼道:“凱特,動手!”
凱特立刻從窗戶鉆了進去,一把將暮雪抬起,從對面窗戶鉆了出去。速度之快,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
等莎麗反應過來,凱特已經扛著暮雪躍上了碼頭,徑直朝外面的汽車奔去。
莎麗這時才知道自己上當,勃然大怒,但被林祀壓住,又有蝙蝠干擾,一時之間也無計可施。
這時,她的臉上和脖子已經被血蝠撕咬出一些傷口,讓她看上去已經沒有剛才那么動人,特別是左側臉頰上一條傷口。
“那是什么?”莎麗驚恐至極。
“你的同伴就是被他干掉的。”林祀毫不在意。
莎麗瞳孔微微一縮:“他是太乙戰(zhàn)士?”
“那你是?”
“我不是,我也是異種,只不過是殺異種的異種。”
這時莎麗已經沒去理會林祀,徑直沖向門口,她不信區(qū)區(qū)一個異種敢攔自己。
突見林祀的左臂肌體暴漲,接著一片暗紅色的影子拍了過來。莎麗心中生出警兆,仿佛每個細胞都在尖叫一般。她立時一個后翻,那片紅影拍過一排座位,那些木質結構的座椅頓時爆裂,碎屑四濺了開去。
等莎麗落地,那里一排座位已經被毀掉。再看林祀,他的左手如同地獄惡魔的手臂般,那些賁直的棱刺,以及那大得夸張的手掌,無一不透著危險的氣息。
這一刻的林祀哪還有剛才那委屈求全的模樣,他只是簡簡單單那么一站,姿態(tài)霸道凌厲,讓莎麗全身皮膚不住陣陣刺痛。
這是極端危險的信號。
悶哼抬臂,她再次雙手兩把手槍朝著林祀開火。
林祀抬起血噬,以魔掌為盾。如今血噬進化之后,手背處包裹的不是鱗片,而是堅硬度更進一步的硬甲。這些如同盔甲似的保護層讓子彈不得寸進,只能徒勞地在手背上擦出蓬蓬火花。
林祀向前逼進。
莎麗終于感到心慌,她一邊后退,一邊開槍,卻無法逼開林祀。血噬根本不懼子彈,無論是沙鷹還是莎麗的弒刃,都無法轟破血噬的盔甲層。船艙里火光閃爍,突然莎麗停了下來,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林祀的身邊,一顆顆彈頭滾到地上。林祀放下了血噬,淡淡道:“看來今晚回不去的人是你?!?br/>
莎麗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不過區(qū)區(qū)一個異種。怎么可能發(fā)生這種事,不可能!”
“不可能!!”
尖叫著撲向林祀,她十分靈活地跳到左側的座椅上,雙腿下蹲,再猛的竄上了半空,背貼著艙頂凌空射擊。林祀也不再采取防御,血噬五爪大張猛朝半空的莎麗捉去,大部分子彈被血噬的手掌攔下,一些流彈射中林祀的手腳,但他全然不予理會。
勝負在這瞬間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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