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找回珠子,清閨可謂是下了血,她把自己值錢的首飾全都給賞了,這才換來一幫人的前去打探,那幫人果然不負所望,才一天就有消息了,消息稱白玉珠流落宮外,被吳商賈所珍藏,現已回。清閨有點興奮,忙道“快快拿來我看看”
一群人端盤而入,就跟排隊的螞蟻般。
清閨走近一看,有點懵了,她發(fā)現他們收了好多,大的,的,黃的,白的,琳瑯滿目,連彈珠都在里面,清閨拿起彈珠,簡直有點匪夷所思,就問“我不是描述過珠子的大嗎怎么還能收來那么的”
只聽帶頭的侍衛(wèi)解釋道“姑娘有所不知,那白玉珠乃稀世珍寶,現擁有五百年的歷史了,時候聽我奶奶,那珠子不但會發(fā)光,還會變大變,萬一變了豈不是錯過了”
清閨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接著又看第二個盤子,第二個盤子更離譜,里面全是鐵珠,清閨拿起鐵珠湊耳邊彈了彈,發(fā)現聲音挺清脆的,就問是什么材質的,那侍衛(wèi)道,鐵的,清閨不淡定了“我丟的是玉珠,你拿鐵的來作什么”
帶頭的侍衛(wèi)捂著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這時端盤子的廝開口道“這個咱們頭頭交代的,只要是珠子都要,萬一別人偷了珠子,把外面鍍上一層鐵,那豈不是錯過了”
清閨感覺好像蠻有道理,就嗯了一聲,接著看第三個,第三個盤子更離譜,連形狀都不對,什么五角星、花朵、桃心,應有盡有,清閨干笑著問“這不會是變形了吧”端盤子廝道“聰明”清閨笑容一斂,再也不淡定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這都是什么跟什么找一個珠子有那么難嗎白玉珠白玉珠,跟你多少遍了,是玉,大概這么大,你們的腦袋都是木魚嗎”
“姑娘別生氣,這也不能怪的們,的們也盡力了,要怪只能怪那珠子傳太多,的們又都沒見過,七嘴八舌,一時拿不準也是有的”
“少在這糊弄我,我看你們根就沒用心去找”
“冤枉啊,的們可是跑了大半個古董市場,幾乎是逢珠必收”
“嗯剛才不是商人賈嗎怎么又轉到古董市場了”清閨不是一般的暈,是很暈,暈的同時,還感覺他們是前言不搭后語。
“商賈那去了,古董市場也逛了,但凡有珠子的地方都去了,找得眼都花了,就差沒有問茶葉蛋的老板娘,你那珠子多少錢,總之,零零點點,全都在這里了”
清閨太無語了,這特么都是什么理由一怒,把那些榆木腦袋統(tǒng)統(tǒng)都訓了一遍,訓完,氣得攤坐椅子上再不話,香草走過來勸道“姑娘別生氣,時間還長,慢慢找總會找到的”誰知清閨卻道“怕只怕被人收入囊中,從此再不示人”
“不會的,一定會找到的”
香草一邊安慰她,一邊給她倒水,清閨喝著茶,心里依舊念著珠子,也不知道珠子現在淪落何處,在誰的手里。
時間大概到傍晚,珠子依舊沒有消息,有人過來傳話,是國主讓她過去一趟,清閨有點膽怯,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師父叫她不用猜,肯定是自己珠子鬧得太厲害,被他知道了,完了完了,又要挨訓了。
雖然心情不好,可是師父傳話,怎么能不去呢。
清閨理了理胸前的垂發(fā),換了一身端莊姿態(tài)出門,一路上陽光燦爛,草長鶯飛,處處彌漫著春的氣息,以前這時候她肯定會停下腳步,觀察著四面的靜態(tài)美,而現在呢,一點心思也沒有,又要挨罵了,怎么應付也不知道,畢竟丟珠子不是事,挨不挨板子也未可知,她邊走邊思考,直到被引到湖邊,她還是渾渾噩噩的。
琴聲低悶,醇厚而又靜謐。
清閨看見容嶼坐在湖邊的木板上撫琴,他的面容冰清,秀發(fā)也挽得隨意,月白色的袍子的陽光的沐浴下顯得更加的顯眼,如此天人之姿,就跟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玉指輕輕彈撥,清閨知道師父彈得是梅花三弄,師父過他喜歡梅花的香魂傲骨,以及不畏寒冷的氣節(jié),還諄諄教導她做人要有傲骨,切勿隨波逐流,而他自己呢,表面上為人師長,背地里卻做著盜匪一般的勾當,你讓她如何能接受這樣的師父總之,往昔的教導,現在看來根就是巨大的諷刺,可即便如此,清閨還是想尊重他,不為別的,只因他是師長,敬他愛他都是理所應當,她跑了過去,輕喊了聲師父,他停下彈指道“過來了”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過來嗎”
“弟子不知”這是四個字,清閨其實有點慚愧,她是預感的,因為師父每次挨訓的時候,開始總是這么平靜,然后著著味道就變了,這是師父的病,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
正做好挨訓的打算,誰知師父并沒有訓他,只是把手里的琴托起她道“這是拜師大典上,為師給你的琴,上次你離宮走得匆忙,忘在學士府了,后來我在你房間里看見,就隨手收在身邊了”
清閨接過伏羲琴,抱在懷里,眼睛笑成了月牙“謝謝師父師父你真好”
“七八年了,想不到這把琴保存的那么好,平日不大練吧”“是呢”“你知道為師當初為什么送你這把琴嗎”
清閨回答“當然知道,琴的諧音勤也,師父是是想用這把琴暗示弟子要勤奮,要刻苦”
“你還記得”容嶼嘴角漾著笑意,整個臉看起來很美很美,清閨避開他的目光道當然,接著他笑容一斂,臉色果然變了,只聽他訓道“那你這些天都是怎么做的天天無所事事,連半個字都沒看,你真以為我沒抽查你,你就不用學了嗎”
“弟子不是已經出師了嗎”
“誰批的”
清閨想想也是,師父好像從來沒有批過,從頭到尾都是她不認師父而已,如今回到他的身邊,她又變成他的弟子了,可是不知為什么,她感覺他現在的訓斥只是象征性的,沒以前那么嚴厲了是錯覺么猜不透,也懶得猜,就性解釋道“對不起,師父,弟子這幾天心情不好,所以才怠慢了,往后我注意的”
容嶼點了點頭。
清閨看著他,想起了珠子的事情,有點羞愧,就道“師父,有件事我得跟你一下,你的那個珠子查無音訊,好像真的找不到了!
“你這是在認錯”容嶼語音帶挑。
“是啊,還請師父責罰”
“不用了,已經找到了”“什么找到了”“珠子找到了”“啊”“珠子是傅泰拿的,那天你不在,他見我舊疾發(fā)作,就去那邊取了來,放在我枕下好幾天呢,今早整理床鋪才看見,所以,你不必自責”
“真的嗎太好了,終于找到了,我沒有犯錯,我沒有把師父珠子弄丟”清閨孩子氣的笑了起來“師父,你知道嗎這幾天我都快嚇死了,我一直都以為珠子丟了,我一直都以為我要罵我打我”
“我真有那么讓你害怕”
“嗯訓人可嚴厲啦,每次犯錯都跟過獨木橋一樣,害怕師父罰我害怕師父對我失望,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
容嶼想起迷老糊她磨牙,她受了壓力,大概是平日里太嚴厲了,長期留下的后遺癥,不由得有點愧疚“從今以后,師父再不對你發(fā)火,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要惹事”
“師父此話當真”
“難道你想拉鉤不成”
清閨簡直就要跺腳了,又來歪派她,話就不能好好嗎不就是以前把拉鉤看得很神圣嗎到現在還在調侃她,真是太讓人無語了,誰都有黑歷史,而她真黑歷史無非就是瘋瘋癲癲,各種孩子氣,也許有點不能接受,她不高興道“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師父居然還記著,光陰都不轉的嗎師父,你以后不許再提我拉鉤的事了,我現在已經大了,萬一讓人家聽到多沒面子”
容嶼笑著道“好好好,以后不就是了”
清閨抱著琴,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塵,這時對面的畫橋上有人喊她,抬目一看,檀月正在橋上跟她招手,清閨一笑道“師父,我碰見舊識了,我要去看看,師父,再見”
容嶼禮節(jié)性的點點道“去吧”
清閨抱琴而去,留下一抹水藍色的背影,清閨走后,容嶼盤坐在湖板上閉目坐禪,傅泰從暗處走出來道“大人,你怎么能把檀月放進來你明明知道她”
“你給我住口我的事,不要你管”
“大人我知道你關心鄭姐,怕她孤獨,可是檀月知道的太多,萬一她抖出不該抖出的事,你和鄭姐就永遠的完了,你們的關系才剛剛緩和一點,你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告訴她真相,你為什么不殺了檀月,讓這一切永遠沉寂下去”
“我不想欺騙她,如果我們的師徒要靠欺騙來維持,那還有什么意思該她知道的,她遲早會知道,與其讓別人在她面前挑撥出來,不如我自己想辦法讓她清楚,她怨我也好,不原諒我也罷,我都要告訴他”
“可是”
“不要再了,我心意已決”
傅泰坳不過他,就道“好吧,即然大人想要闡述事實,屬下也不違背,可是即便如此,她未必能夠明白你的苦衷”
容嶼苦笑道“原不原諒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做得坦誠,圖個心安”關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