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誠的矯正手術(shù)不像心臟或腦部手術(shù)那么危險,可是,因為全身麻醉,同樣非常危險。兩人心里都明白,卻一直沒有說什么。
手術(shù)那天的早上,進手術(shù)室前,敬誠躺在移動病床上,馨穎站在他的身邊,兩人十指緊扣。
敬誠終于忍不住,說:“穎子,如果......”
馨穎自然明白他想說什么,大眼一瞪,幾乎有些惡狠狠地打斷他:“沒有如果?!彼?敬誠很緊張。其實,她自己也一樣。只是現(xiàn)在,她不能讓他有一絲這樣的想法。
敬誠繼續(xù):“穎子......”
馨穎說:“已經(jīng)太晚了?!?br/>
敬誠問:“什么?”
馨穎的臉上露出笑容,說:“你已經(jīng)娶了我?!?br/>
敬誠知道她話里的含義,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他再次努力道:“穎子,你聽我說......”
“不,我不會幸福。我會很悲慘?!本凑\想說的話尚未出口,馨穎已經(jīng)作了回答。
敬誠嘆口氣,看著她。
馨穎也回望他,說:“沒有什么能將我們分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br/>
敬誠心中暖流激蕩,不再說什么。
馨穎彎下腰,低頭親吻敬誠。
敬誠滿懷期待地微微張開唇。
可是,馨穎只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地點了一下,然后抬起頭來。
敬誠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馨穎笑了,保證道:“出來我再好好地親你,也讓你親個夠?!?br/>
敬誠明白她的用心,點了點頭。
護士過來,開始推動病床。
馨穎凝視著敬誠的眼睛,說:“我在這里等你?!?br/>
敬誠說:“好?!眱?nèi)心忍不住感嘆,和十年前相比,同樣做矯正手術(shù),進手術(shù)室的心情卻天壤地別......
敬誠的手術(shù)非常成功。
他在病房里蘇醒過來,一眼便看見坐在床頭的馨穎,同時,感覺到她的手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
“嗨!”敬誠輕輕地打聲招呼。
馨穎也想這么“嗨”一聲作為回答??墒菑堥_嘴,什么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眼里卻涌出了淚水,而且越來越多。
敬誠知道她是喜極而泣,一時不會停止,只有笑著提醒她:“你說出來好好親我的。”
馨穎聞言,立刻低下頭,吻上敬誠的唇,任淚水在兩人的臉上肆意流淌......
雖說已有思想準備,手術(shù)后的恢復還是異常的辛苦。
對馨穎來說,最艱難的是看敬誠忍受劇痛。
她知道,敬誠怕她擔心,已經(jīng)盡力隱瞞??墒?,很多時候,他還是會痛得忍不住皺眉和吸氣,甚至叫出聲來。有時還會從夢中痛醒過來,大汗淋漓。
每次馨穎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兩眼淚汪汪。
她心疼難過,讓敬誠更加心疼難過。只是兩人都不多說什么。
馨穎已經(jīng)非常小心??墒?,那天不知怎么的,手不小心碰到敬誠打滿石膏的腿。敬誠忍不住“啊”了一聲(他真希望他沒有)。
馨穎一下子呆住了,看著敬誠,什么也沒說。可是,臉色難看至極。
敬誠剛開口說:“我沒什么......”便被馨穎的話打斷:“我出去一下?!?br/>
馨穎說完,立刻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穎子!”敬誠在她背后大聲地叫道。
馨穎明顯聽見了,卻沒有回頭。
那天她出去很久,回來時兩個眼睛紅腫。
她沒說什么,敬誠更不敢提。
只是那天以后,馨穎在敬誠的身邊更加小心翼翼,同時與他保持距離,幾乎到了讓敬誠忍無可忍的地步。
自從在一起,兩人的手就不能從對方身上拿開,每天想也不用想,你親親我,我抱抱你。
現(xiàn)在,敬誠無法讓馨穎靠近一些,更不用說親親抱抱。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折磨,遠遠超出腿痛對他的折磨。
敬誠幾次提出抗議。每次抗議之后,馨穎便小心地走近他的身邊,小心地親他、抱他。
只是,那是世界上身體隔得最遠的親吻和擁抱。而且,因為緊張,馨穎完全無法享受,這讓敬誠郁悶至極。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兩個星期。直到那天羅伊檢查時告訴馨穎,敬誠的腿并沒有她想的那么脆弱,她的輕碰不會造成任何傷害,才消除了她的緊張和顧慮,敬誠才得以重新親她、抱她。
轉(zhuǎn)眼快到敬誠的生日。他已經(jīng)在醫(yī)院住了幾個星期。
他生日的前兩天,馨穎突然問他:“想不想提前回家?”
敬誠看著馨穎,心中猶豫。他何嘗不想?事實上,他一直渴望和馨穎獨處。只是有些擔心,回家后馨穎一個人照顧自己太辛苦。畢竟在醫(yī)院有醫(yī)護人員幫忙。
敬誠有些遲疑地說:“還是不要吧。”
馨穎問:“為什么?”
敬誠答:“這里有護士......”
馨穎明白敬誠的擔心,卻故意說:“護士有我年輕漂亮嗎?”
敬誠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
馨穎說:“我晚上想你,睡不著?!贬t(yī)院不允許病人家屬陪夜。馨穎每天白天幾乎都在這里,可是晚上一個人在家,十分掛念敬誠。
敬誠一愣,說:“我也是?!?br/>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提前回家!
第二天,馨穎辦好出院手續(xù)。他們離開醫(yī)院以前,羅伊在病房里給他們叮囑一些注意事項。兩人點頭記下。
羅伊剛離開,馨穎又想起什么,追了出去。
回來,敬誠問她什么事?她說沒什么,剛才忘了問個問題。
回家后的第二天便是敬誠的生日。
早上,馨穎一睜開眼,便大聲地對敬誠說:“生日快樂!”
敬誠笑了,問:“有沒有生日禮物?”
馨穎說:“當然有。晚上給你。”
可是,到了晚上,她似乎忘了這件事。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讀了會兒書,又說了會兒話。然后,馨穎看一眼鐘,說:“時間不早了,我們洗洗睡吧?!蓖耆惶嵘斩Y物一事。
敬誠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畢竟這是十年來他們第一次一起過生日。而且,早上馨穎說有生日禮物,他竟然一天都很盼望。
不過,敬誠沒有說什么。因為他知道馨穎每天的辛苦,特別是今天。
馨穎招呼敬誠刷牙洗臉完畢,又給他打來一盆溫水,并拿來一塊干凈的毛巾,放在床頭,然后自己去洗手間洗澡。
手術(shù)后,敬誠堅決要求自己洗某些部位。一開始,馨穎還感覺有些受傷??墒牵凑\沒有辦法。因為他怕受不了馨穎的觸碰?,F(xiàn)在他只是腿不能動,別的部位可沒什么問題。他渴望她,比從前更加渴望她。
敬誠洗完,又看了會兒書,馨穎才洗完澡進來。
聽到門口的動靜,敬誠不經(jīng)意地抬起頭,只一眼,便呆住了。
馨穎穿著薄紗吊帶的睡裙,燈光下,玲瓏的身材畢現(xiàn)--修長的雙腿,高聳的雙峰,挺翹的雙臀,盈盈一握的腰身......
眼前的景象敬誠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幾個星期不見,此刻再見,這景象對他有著巨大的沖擊力。
敬誠的嗓子立刻發(fā)干發(fā)疼。
他很想叫一聲:“過來!”然后,撩起薄紗,含住蜜桃,用力吸吮......
然后呢?
敬誠低頭看一眼打著厚重石膏的雙腿。雖說恢復得很好,畢竟還是不能動。中間昂首挺立,又有什么用?敬誠的心里無奈至極。
雖說手術(shù)是為了長遠的目標,可是,眼前真的很難熬!
敬誠有些惱火地說:“你能不能多穿一點?”
馨穎問:“怎么了?”
敬誠說:“你這樣就跟在不能吃糖的孩子面前晃動糖果一樣殘忍?!?br/>
馨穎問:“誰不能吃糖?”說完走進來,從床頭側(cè)面上床,跪在敬誠的身邊。
她離他那么地近,她溫暖光滑的肌膚輕輕觸碰他的,她清新好聞的味道更是刺激他的神經(jīng)。
敬誠吸氣強忍。不過,只忍了一秒,便低下頭,輕車熟路地含住蜜桃。
死就死吧!
他哪里知道,下面會發(fā)生什么?
......
......
......
(*作者全收到通知,脖子以下都不能寫。所以此處省略描寫。請各自腦補。)
馨穎舌尖的第一下觸碰便讓敬誠渾身顫抖(也許除了兩條打著石膏的腿?)
她嘴的第一下包容更讓敬誠的理智土崩瓦解,一個“不”字根本無法說出口。
隨后,他越來越瘋狂。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存在。從前,他以為他已經(jīng)得到了極至的興奮和舒服。現(xiàn)在才知道,天外有天。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吸氣,一遍又一遍無聲地說:“天哪!”
到最后,他徹底地瘋掉了。
半天身體還一動不能動,精神也處于一種茫然眩暈的狀態(tài)之中,嘴里只說了一句:“我的老天!”
馨穎問:“喜歡我的生日禮物嗎?”
敬誠看著她,不能回答。喜歡?不,不是喜歡,是喜歡得發(fā)了瘋,要了命。
敬誠說:“不為別的,只為這個,做手術(shù)也值得?!?br/>
馨穎有些不能相信地問:“有那么好?”
敬誠搖搖頭。他無法描述那極度快樂的感覺,只能說:“我想死在你的嘴里。”
馨穎笑。
敬誠抱著她,說:“你怎么能這樣?我怎么辦?”
馨穎還是笑。手術(shù)幾個星期來,她知道敬誠身體上的痛,也知道他內(nèi)心的渴望。所以,在他生日到來之際,她問羅伊提前出院一事。昨天,還追出去,紅著臉問:“可以親熱嗎?”
羅伊說:“當然,只要有些創(chuàng)造性就可以?!比缓笥旨由弦痪洌骸吧硇挠淇鞎椭謴??!?br/>
馨穎從未給過敬誠這個。以前沒有必要,所以想也沒有想過?,F(xiàn)在需要一點創(chuàng)造性,她便自然而然地給他。沒想到,讓他瘋狂。
他喜歡,就好!馨穎心里也十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