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干什么,還不攔著!”
上官恒聽著下人來報的那一瞬間先是一愣,而后在聽完那話的當下,只把手上的茶碗砸到了來稟告的人身上,只讓人攔著不許凌思雨往外走。
郭氏已然被帶走,在場的一個個可都是人精,哪個不知道這王妃生氣的沖出去往外跑到底是因為什么。
左右他們也不吃虧,生出了孩子與她們何干,吃苦受罪的是那些個絞盡腦汁的上位者,她們關起門來依舊睡大覺。
看著上官恒匆匆往外跑,眾人這會只等著看好戲罷了!
那些個等著看好戲的原就沒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上官恒的身上,而將心思放在上官恒身上的寧幽柔看著上官恒這樣的餓跑出去,心里擰巴的緊。
她那一天也是帶著人往外跑的,一直都在等著上官恒來追,可上官恒并沒有,任由自己就這么跑了,回來還要罰自己抄經(jīng)書。
這個凌思雨何德何能,就算今兒個他們演了這么一出救了自己,可她的離家出走難道就不是任性妄為了!
她做的,自己就做不得,簡直可笑至極!
彼時的凌思雨那兒一路往外跑著,后頭自有人為她準備好馬車,甚至為了躲開這緊跟在凌思雨身后的尾巴,凌思雨在馬車上換了一身極為瞧著不起眼的農(nóng)家女人的衣衫。
一身農(nóng)家女的裝扮舍棄了滿頭珠翠,在人群擁擠起來時,故意制造出慌亂的當下,她和嬤嬤兩個人跳車棄車而去,擠在了人群里,任誰也找不到她了。
等上官恒的人找來時,馬車都已經(jīng)空了,里面除了換下的兩套衣衫,什么也看不見……
凌思雨在有那打算負氣離開的想法時,自有人為她準備好一切,她雖無娘家在這京城,生氣了不能負氣回娘家哭訴,可她這京中也不是沒人。
她陪嫁來的這些人一個個可不是死人,今兒個她便擺點樣子出來給上官恒瞧一瞧,自己也并非軟柿子,那么好捏。
現(xiàn)如今便那么讓人拿在手邊揉捏,這往后,還有她的日子過嗎?
早在進這大周都城的那一天,楚凝瑛那兒早把房子給她置辦齊全了,半點都不會有讓她沒瓦片遮頭的時候。
至于一路陪嫁而來的這些人,個個都是楚凝瑛挑出來的人尖兒,嬤嬤只需要一個眼神,她們就知道到底藥怎么做了!
此時此刻,凌思雨已經(jīng)住進了靠近內城不過一步之遙的三進院子里,院子極大,十分寬敞,里頭收拾的窗明幾凈,很是舒心。
她與嬤嬤一起坐下喝茶,壓根兒就不像是個剛剛從王府里跑出來的王妃,整個人別提有多么的高興。
而上官恒那兒聽聞凌思雨人影無蹤,在人趕到看到那空了的馬車之時,手中的韁繩將坐下的馬勒的揚起前蹄,眼中恨不能蹦出利劍,把這些個沒用的人一個個射殺。
跟個人都跟不住,就讓這一老一小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簡直沒用!
在這當下,上官恒下令,讓禁軍,大理寺的人去找,好好的給自己找,掘地三尺也一定給他把凌思雨找出來。
不過片刻,這三王府里的三王妃負氣跑了的事情便已經(jīng)傳的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不止是知道了,上官恒甚至還發(fā)了畫像貼滿在了京城,不過是一個午后的時間,可謂是滿城風雨。
好在凌思雨此刻所在的院子日日都有人出入,也有人打理著院子,不會因為今日忽然住進了一個人而在有人上門搜查時顯得十分突兀。
凌思雨就是故意跑得,她就是想看看她這么一個和親公主跑了上官恒那兒會怎么樣,上官謹便算了,他由謝老夫人一手帶大,謝家這么大個勢力,她不會染指也不想染指!
可郭氏的孩子不經(jīng)她的手直接送往宮中,這算什么?
合著她受郭氏算計,吃了這許多的苦頭,到最后反而給了那孩子一個契機,送到宮中安身立命去了,就算是要送,那也是自己送,和和氣氣的往賢妃處去。
自己送出去叫賢妃養(yǎng)的孩子那是體面,讓上官恒直接送出去的孩子算什么!
她沒臉,還要叫人笑話。
“吃點粥吧,外頭亂成一片了,一個和親公主跑了,怕是要讓三王爺忙上一會了!”
嬤嬤端來一碗粳米粥與棗泥糕時凌思雨正坐在床邊看書,外頭已經(jīng)入夜,可依舊亂糟糟的,禁軍那兒已經(jīng)收了上官恒的令在搜查京城客棧甚至是寺外廟宇這些個地方。
王妃出走,甚至走的了無音訊毫無任何蹤跡,上官恒這會是真的急了,他急了,凌思雨卻不著急。
她就是想知道知道,上官恒到底怎么打算的她,又是怎么看的她,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那自己自然要還一擊。
“家里的米熬出來的粥到底要比這里的好吃,嬤嬤也吃點吧,左右今晚是睡不著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想跑是跑不了的,憑著上官謹?shù)穆敾?,想要找到自己輕而易舉,她也沒打算睡,也沒打算真的躲著上官恒多久。
這一會好歹也讓她送一會的氣,她就用這一會做做樣子,意思意思便罷!
吃著家中帶來的粳米,凌思雨只與嬤嬤笑著說道,不疾不徐的將這粳米粥咽下了肚子,又吃下了兩塊棗泥山藥糕,凌思雨這會已經(jīng)飽了。
“皇后娘娘對真的不錯,這么大的宅子置辦在這里,生怕沒瓦遮頭,怎么樣,待夠了嗎?待夠了能不能跟我回去了?”
一早上凌思雨整個人往外跑了跑得連個人影沒有,上官恒當下的做法便是找來人畫了凌思雨的畫像滿城張貼,凌思雨沒這個能力瞬間跑得沒影他知道,可凌思雨的那些陪嫁卻有本事。
這些人多少是楚凝瑛給找出來的,一個個能力無邊,今兒個凌思雨這一跑,上官恒才發(fā)覺,這丫頭的氣性那么大。
也正因為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并不妥當之后,上官恒才追出去的!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上官恒命底下人去查找這一段買賣房屋的所有地方,從說定親事之后的那一段日子開始算起,最終,讓上官恒找到了這里。
帶著人深夜來這兒看到的是凌思雨正好胃口的吃著糕點清粥,他今天一整天為找她一個,加上郭氏的事情一粒米都沒進肚子。
此時此刻,上官恒冷眼看著面前的凌思雨,恨不能將她上手好好敲她一頓!
“在這里好歹沒人欺負我,回去了一個庶妃都能騎到我的頭上做窩,差點沒叫人把整個人都給爛光了,如今這庶妃的孩子叫給送進宮里去了,我形同虛設,我還回去干嘛?”
凌思雨冷眼瞧著滿臉寫滿倦色的上官恒,淡淡一笑的喝著清茶潤口,把今兒個離家出走的事情干脆說個清楚明白。
上官恒的滿臉倦色到了她這兒絲毫不足為題左右也沒人心疼她,她為何還需要去心疼旁人!
和親之路,想和離是不可能離的,這事情她知道,也有自知之明,既然離不了,那就湊合著過吧,左右在那王府里她也是形容虛設,不如搬出來,她這三進的院子也挺好的。
吃喝拉撒有人伺候,誰還稀罕那地方,回去了誰知道那里又有會什么等著,她受用不起。
凌思雨這話連珠炮似得說出來對準著上官恒一句又一句,讓上官恒毫無反駁的機會,也讓上官梗原本升起的怒氣在這會滅了下來!
她吃飽喝足,有的是力氣有的是中氣和上官恒扯嘴皮子,上官恒一早上就喝了那兩杯茶,這會是真覺得餓了。
“我這一段日子為著找出那兇手跟個犯了錯的人一般,門都不跨出去一步,您就這么輕飄飄的將郭氏關押,把孩子送走,那我這兒算什么?是怕我吃了郭氏肚子里的孩子?”
他為了郭氏,為了那孩子設想周到,可自己呢,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她不能有嗎!
凌思雨也沒想養(yǎng)個孩子給自己找晦氣,她是正妃,就算是養(yǎng)了別人的孩子也會打破上官恒努力想要維持的一個平衡,可她不養(yǎng)歸不養(yǎng),臉面要給自己,真當她是紙糊的,這么好拿捏。
“那我把這孩子留給……”
“我不要沒得回頭我失手把那孩子掐死了,臉打也讓打了,現(xiàn)如今就這么一句話又讓給圓回來了,那我算什么,您省省吧。”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她可不稀罕!
上官恒看著凌思雨此刻當真動怒的樣子,此時此刻只哄著凌思雨說要把孩子給了她,凌思雨沒好氣的瞧了面前小媳婦似得上官恒一眼,一點都沒想把那孩子接下來。
她不稀罕一個孩子!
“我今兒個就想問問王爺,您當初廢了這么多的心力將我換了來到底圖個什么呢?”
找她來就為了找一個可以鎮(zhèn)得住后院里每一個世家女子的女人,這代價大的潑天,她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我找來自然是過日子的,不許說氣話,若因為郭氏一事心中不悅,那個孩子咱們也不要,咱們回去自己生一個就好了!”
上官恒看著此刻質問自己的凌思雨,與之很是堅定的說著,意思便是一定會和凌思雨有一個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