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回汗顏,轉(zhuǎn)臉便道:“抱歉,尤總。”給錢的是老大,他哪里有那個膽子,不過一時同情心作祟罷了,再言之,既是夫妻,相煎何太急?
尤靖之支著下巴沒說話,車內(nèi)氣氛卻降至冰點(diǎn)。唐回尷尬得要死,開著車暗想,這下年終獎怕是要泡湯了。
車子駛?cè)雱e墅已暮色四沉,尤靖之走進(jìn)屋,保姆循聲出廚房恭敬打招呼,“尤先生好,我姓孫,第一次見?!?br/>
自那日清晨,因尤晟不正經(jīng)行為爭了兩句,連帶將他安插的保姆一并給換掉。
尤靖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中年婦女,微微頷首上樓。風(fēng)塵樸樸歸來,直接進(jìn)了浴室洗漱,剛換好衣物,手機(jī)便響起。
接通還未開口,那頭傳來一陣吵鬧聲,夾雜一記拉著嗓子的叫嚷。
“喂~,尤……尤靖之嘛,我我是燕馨啦?!?br/>
尤靖之下樓梯的腳步慢下來,擰眉問:“在哪兒?一個人還是和朋友?”
“什么朋友???就……就趙辭哥啊。”
大著舌頭說話的樣子,明顯就是喝高了,趙辭這不靠譜的真特么欠收拾。
尤靖之單手系著扣子,邊走邊沉聲道:“趙辭呢?讓他接電話?!?br/>
“嗝~”聽著這酒嗝聲,尤靖之隔著電話一臉嫌棄,耐著性子又問上一遍,那頭才結(jié)結(jié)巴巴開了口。
“趙……趙辭哥,他他躺下了?!闭f完忽又哭著嚷嚷,“靖之哥哥,你趕快來接我們啊!我不要在地上躺著?!?br/>
這哭哭啼啼的,尤靖之聽著有點(diǎn)心煩,仍拿上車鑰匙快步出了門,跟醉鬼套了半天話才曉得地址。
門口有一個很大的海豚雕塑噴泉,不是天域會所還能是哪兒。
尤靖之撂下手機(jī),車子開得飛起,心下問候了趙辭八輩祖宗,想著改天定得好好他教訓(xùn)一番。
這丫的真活膩了,隨便將人帶去那種地方,自己還醉成一攤爛泥,燕馨一小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兒,燕綏不得卸了他的腿。
而掛斷電話的燕馨,一改幾秒鐘前神志不清的模樣,帶著美瞳的雙眸里分明蘊(yùn)藏幾分精明。
她瞧了眼癱在沙發(fā)上的趙辭,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搭在他身上,踩著一地凌亂往外走。
門拉開,與一身制服的侍者撞了個正著,來人急忙道歉:“對不起,燕小姐?!?br/>
“不礙事。”燕馨嬌俏一笑,從手機(jī)里翻出張照片舉到他眼前,“剛才進(jìn)隔壁包廂的女人是不是這個?”
侍者點(diǎn)了點(diǎn)頭,燕馨滿意的收起手機(jī),從隨身手包里掏出一張卡遞給他,“密碼六個零,一點(diǎn)兒小意思,嘴巴不要亂講噢。”
有錢不拿王八蛋,侍者沒想到就順便進(jìn)去看一眼美女,竟發(fā)了一筆橫財(cái),連聲答應(yīng)著好,高興接下卡道謝。
路經(jīng)旁邊包廂時,透過未關(guān)嚴(yán)實(shí)的門縫朝里瞄,再次見著照片上那人側(cè)臉,她忽然笑了下,他一下竟紅了耳根子,反應(yīng)過來連忙離開。
時青似有所感的望過去,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問了句:“時小姐看什么?”
“沒什么?!睍r青回過頭對他禮貌一笑,順勢將方才被人故意打斷的話題繞回去,“陳總,貴公司下季度廣告代言人選希望您能考慮一下我?!?br/>
陳總端起酒杯抿了口,盯著時青的臉久久沉默不表態(tài)。
有人聽著兩人談話,瞧見這局面意有所指的插嘴:“時小姐,放下底線,賺錢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