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疼的厲害,卷縮在床上抱成一團。
阿姨看我不對勁,走過問我:“子寧,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有些頭疼。”
我勉強開口,就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阿姨要去叫醫(yī)生,被我攔住了,這個時候叫醫(yī)生,肯定會露餡的。
“我沒事,躺一會就好了?!?br/>
阿姨很疑心的看了我一眼,又再次確認可一遍:“真的沒事嗎?我看你好痛苦?!?br/>
“阿姨,你幫我揉揉太陽穴吧?!?br/>
“誒,好?!?br/>
她連忙走過來,坐在床頭,我躺在她的腿上,她慢慢的幫我揉。
揉了一會,就咩有剛開始那么疼的厲害了,這樣真的很有效。
“子寧,你不要想的太多,在顧家那樣地方,就是不能什么都放在心里,不然你的有多委屈?你會把自己憋壞的?!?br/>
聽到她這樣說,我茫然的問:“阿姨,我是不是做錯了?”
“嗯?你做錯什么了?這要看你怎么想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把別人的想法強加在你的身上,這樣是不公平的?!?br/>
阿姨說很公道,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卻覺得虧心。
鐘原辦的這件事叫我堵心,我甚至覺得他有私心,嘴上說的仗義,可到底為什么這樣做,只有他自己曉得。
這件事我不能告訴顧馳,如果他知道我在騙他,或者他知道我故意想要打掉這個孩子,這個后果完全不能想象。
我只能自己頭疼。
我該怎么離開顧家?
就算能割舍掉少桐,可是顧馳那又該怎么辦?
他不會放我走的。
難道我在像兩年前一樣,自己悄悄的走掉嗎?
我害怕顧馳的目光,他正在為我和少桐而努力,而我卻犯下了這么一個要命的錯誤。
一想到這個難題是鐘原給我的,心里堵,頭更加的疼了。
……
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天,其實每天都在掛葡萄糖,所謂的藥也被偷偷的換成了維生素。
鐘原做戲做全套,我只能陪他演下去。
很意外,顧馳沒在來看我,他也沒來。
不過我這會,是一個也不想見到。
心里正是慌亂的時候,決定也做不了,也不知道這件事該怎么辦?
阿姨以為我是沒了孩子,心里難受,時常還勸我不要多想,說我現(xiàn)在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可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流產了我還高興了呢,現(xiàn)在的情況是剛好相反,正式因為有了這個孩子,所以我才越發(fā)的為難。
我不想要他,可是他偏偏被留下了。
阿姨說我做小月子,所以要在床上躺著。我本來想起來走走,但是醫(yī)生偷偷的告訴我,現(xiàn)在躺著也挺好,有利于孩子成長,前三個月,本來就是要少動,多坐。
聽到這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我還是照做了。
我拿著手機聽輕音樂,緩解自己的壓力。
突然“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踹開了。
我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耳機線給扯了。
門被踹開后,一連涌進來五六個穿著黑衣服的人。
阿姨連忙站在我床前護著我:“你們是什么人,誰叫你們來的?”
那些人也不說話,直接扯開阿姨,然后一左一右,直接把我從床上拖起來。
“你們干什么?我要報警,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人完全不顧我的大聲呼喊,像拖著死狗一樣的姿勢把我給架起來,拖著走。
阿姨要報警,結果被一個黑衣保鏢奪掉了手機,然后摔在地上踩得的粉碎。
他們來勢洶洶,直奔我而來,所以明顯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冷汗珠子從臉上直接滾落下來,嚇得腿都軟了。
腦子不停的在想,這到底會是誰?
走出病房,醫(yī)院的護士看到之后,都被這些舉著電棒的人嚇得老遠,誰也不敢上來多管閑事。
我就算是把嗓子都喊啞了,也不會有人沖上來。
可是剛走出醫(yī)院門口,一輛加長的林肯車在眼前停下,隨后又有一撥穿著黑西裝的人從上面走下來,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顧馳。
他看到了我,一臉陰郁。
直接走到我面前,然后看著旁邊的人,聲音十分冷冽:“給我放開?!?br/>
“顧總,這是小顧總還有幾位叔伯要的人,您不能私自帶走?!?br/>
顧馳也沒有抬腳踹,而是直接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來,然后直指那個保鏢的腦門。
“給我放開?!?br/>
我一看他手里拿的東西,嚇得差點暈過去。
竟然是槍。
那個保鏢顯然也被嚇著了,他也沒有想到顧馳會拿出槍頂在他的腦門,頓時冷汗直冒。
“顧總,您別為難我們……”
顧馳直接打斷他的話:“現(xiàn)在放開她,叔伯那里我自然會去解釋?!?br/>
保鏢深深的看了顧馳一眼,然后松開了我。
我腿軟了,差點摔倒在地上,顧馳上前一步,一把摟住我的腰,然后單手抱起我,直接朝車里走去。
我看著他,忍著一肚子疑問,沒有當場發(fā)問。
然后顧馳剛把我放進車里,他還沒坐上來,顧北竟然來了。
“大哥,你這是干什么?叔伯們都等著見這個女人,你這個時候護著怕是不太妥當吧?”
顧北緩緩的從車上下來,然后走到我面前,臉上充滿了冷嘲。
我十分不明白顧北的意思,為什么顧家的叔伯們都要見我?
我又怎么了?
我看向顧馳,他安慰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訴我沒什么事。
可是眼前這么大的陣仗,怎么可能沒事呢?
顧北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故意盯著我的眼睛,一臉邪魅的說:“爺爺死了,跟這個女人可逃脫不了關系,各位叔伯都等見她呢,你這樣做叔伯可是會生氣的?!?br/>
這么一說,我頓時驚的瞪大了眼睛,老爺子死了?
然而他這么一說,我這才留神,剛才來抓我的人身上不僅穿著黑衣服,胸口上還帶著一朵百花。
而顧馳,顧北都是如此。
剛才被嚇著了,沒看到,這會才看到,原來他們都在戴孝。
可是之前老爺子還是好好的,怎么說死就死了呢?再說這跟我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