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無神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滿臉決絕的燕千軍,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那般。
因為燕千軍口中,讓柳河自己選擇的兩條路,自然是凌天剛剛說的兩種結(jié)果,柳河滾出大燕武院,或者柳河下跪,給凌天道歉!
當(dāng)著眾人的面,堂堂地武鏡的超級強(qiáng)者去給一個來自偏遠(yuǎn)地區(qū)的玄武鏡小子下跪認(rèn)錯,這比直接殺了柳河還要讓他難堪!
離開大燕武院?不,是滾出大燕武院?失去了大燕武院的導(dǎo)師名號之后,柳河在大燕帝國之內(nèi)也只是一位強(qiáng)一點(diǎn)的地武鏡強(qiáng)者,混的好,也許會在某個銀級家族謀一個供奉的身份,但與“大燕武院導(dǎo)師”這六個字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因為大燕武院在整個大燕帝國的影響力,都是無可比擬的!
最關(guān)鍵的是,大燕武院提供給柳河的修煉資源和環(huán)境,遠(yuǎn)遠(yuǎn)不是銀級家族能夠給予的!
在元神大陸這樣強(qiáng)者為尊的世界里,武道之途乃是每個武修皆想追求的夢想,變強(qiáng),既是自保,更是立身之本!
要柳河放棄大燕武院,柳河實在是放不下。
進(jìn)退兩難之際,柳河又一次將目光停留在了燕千軍身上,“燕院長,難道你真的為了這小子,而讓我柳河難堪?”
“我做過的決定,從來不會改變,只不過……”燕千軍看了眼柳河,最后朝著凌天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道:“這件事因他而起,解鈴還需系鈴人,你懂嗎,柳河?”
燕千軍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他其實是在告訴柳河,解決這件事的根本在于凌天,而不是他燕千軍,如果凌天松口,他燕千軍也不會為難柳河的。
柳河聞言,當(dāng)即便將目光轉(zhuǎn)向凌天,試探性的問道:“少年,你我之間本無仇怨……”
柳河還未說完,便被凌天揮手打斷了,只見凌天的嘴角噙著一抹嗤笑,不屑的言道:“少年?剛剛不是喊老子野人嗎?怎么這么快就改口了?”
“你說我們之間本無仇怨,的確,我們素未謀面,還真沒什么恩怨!”仿佛根本不想給柳河任何開口的機(jī)會那般,凌天繼續(xù)道:“既然你知道我們之間沒有恩怨,那你剛剛為何不阻攔吳靖和古豐對我動手?等到老子占盡優(yōu)勢之時,你卻出面阻攔,還三番幾次找借口想羞辱老子,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無冤無仇嗎?”
凌天這幾句話說的正氣凜然,而且句句在理,柳河根本無從反駁,不過,為了武道的前途,柳河只能低下高傲的頭顱,語氣變緩的對凌天說道:“你想要老夫怎么樣?”
“既然你不想離開大燕武院,也不像給老子下跪認(rèn)錯,那這樣……”凌天狡黠一笑道:“此時,此地,給我道個歉?!?br/>
聞聽凌天此言,柳河那緊張的表情也松緩了下來,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凌天道歉的話,雖然有損柳河的臉面,但相比于下跪和離開大燕武院來說,著實是小事一件!
“剛剛的事,多有得罪,抱歉。”柳河朝著凌天拱了拱手。
凌天雙臂環(huán)在胸前,一邊抬頭仰望著蔚藍(lán)的天際,一邊淡淡說道:“態(tài)度誠懇點(diǎn),老子沒從你的話中聽出任何歉意?!?br/>
柳河面色頓時一僵,活了這么多年,柳河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目中無人的狂妄青年!
縱然柳河不將凌天放在眼中,但燕千軍,柳河可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別看他柳河修為達(dá)到了地武鏡,但只要燕千軍一句話,分分鐘便能讓柳河粉身碎骨!
“是柳河目中無人,多有冒犯之處,還望少年海涵!”這一次,柳河不僅話語說的更加謙卑,甚至還向凌天微微的欠了欠身,態(tài)度十分誠懇。
“這次態(tài)度還不錯?!绷杼鞊]了揮手,示意柳河可以平身了。
地武鏡強(qiáng)者當(dāng)眾給自己鞠躬道歉,凌天心中倒是著實的暗爽了一次,只不過,凌天接下來的話,卻是將整件事情引入了真正的高潮!
“歉也道過了,你現(xiàn)在,可以離開大燕武院了?!绷杼鞈蛑o的盯著柳河道。
凌天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人都以為,凌天威逼利誘讓柳河道歉之后,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可是柳河道過歉之后,凌天竟然還不饒人,很不給柳河面子的讓他離開大燕武院……所有人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望著柳河,這次柳河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丟了面子,還丟了飯碗!
“什么?”柳河不由的勃然大怒,擺明了,凌天是在耍他,別說養(yǎng)尊處優(yōu),堂堂地武鏡的超級強(qiáng)者柳河了,就是換做普通家族的供奉,都會怒火中燒,“我已經(jīng)道過歉了,難道你食言?”
“食言?你說什么話呢?”凌天故作驚訝道:“老子什么時候說過,你道歉,老子就放過你?我說過嗎?”
確實,凌天可從來都沒說過,只要柳河給他道歉,這件事便算了等等的話語,他只說讓柳河道歉。
“要怪,就怪你太天真,白癡!”凌天指著柳河的鼻子淡笑道:“老子擺明了就是在耍你,是你自己智商有問題而已?!?br/>
“行了,老子不接受你的道歉,滾吧!”凌天不耐煩的朝著柳河揮了揮手,好像在驅(qū)趕蒼蠅那般。
幾番被凌天羞辱之后,柳河的怒火終于完全爆發(fā)了!
“你……找……死……”柳河咬牙切齒的低吼了起來,看他那樣子,恨不得將自己的鋼牙咬碎,更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凌天!
柳河的殺氣狂暴而浩瀚,完全將凌天鎖定了起來,仿佛隨時都會痛下殺手一般,直到這時候,一直未曾開口的燕千軍,終于開口了。
只聽燕千軍冷冰冰的說道:“柳河,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大燕武院的人了,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如果你還站在這里,我燕千軍不介意把你變成死人!”
霸道,果決,燕千軍的話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不僅是空地四周的普通平民和武修,就連柳河與凌天、沈若曦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壓抑感!
柳河的臉色僵硬無比,燕千軍的命令,他根本不敢違抗!
恨恨的瞪了凌天一眼,柳河很干脆的作出了他的決定,便見柳河的身影朝著武院之外狂掠而去。
直到柳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nèi)的時候,眾人才從這戲劇性的變化中醒悟了過來。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樣的疑問:凌天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僅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力挫吳靖、古豐,更是毫不畏懼的戲耍地武鏡強(qiáng)者柳河,完全將柳河當(dāng)成了小丑那般,更令他震撼的是,燕千軍竟然為了凌天而將柳河趕出大燕武院,甚至下達(dá)了斬殺柳河的言論……
“領(lǐng)取介紹信的時候,他說過,他叫凌天吧?”
“沒錯,是叫凌天,難道這凌天是燕國某個隱世家族的后人?不太可能,燕國應(yīng)該沒有隱世的家族猜對!”
“或者說,凌天與皇室燕家有著某種特殊的關(guān)系?”
“就算是夏雨風(fēng)雷四大家族的直系后人,在燕千軍院長心中的待遇,恐怕也只有凌天這般了,難道他擁有可以與四大家族相比肩的背景?”
眾人對凌天的猜測是眾說紛紛,可始終沒有得出一個可靠的結(jié)論。
不僅是眾人好奇,就連凌天自己都很好奇,燕千軍,到底為了什么要如此幫助他?為了邀請他入院,甚至將身為導(dǎo)師的柳河趕走!
思來想去,凌天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便是天玄宗的某位巨頭,將凌天在剿滅慕無劍叛軍的那一戰(zhàn),所展露出的實力,告訴了燕千軍!
恐怕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不然燕千軍憑什么如此幫助凌天?恐怕,也只有玄武鏡斬地武鏡的超強(qiáng)天賦,才促使燕千軍如此了。
當(dāng)然,凌天的猜測,只是其一,至于其二,恐怕除了燕千軍,便沒有人知道了。
“凌天,你可以隨時成為武院的正式學(xué)員,但你的朋友……”燕千軍絲毫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而是扭頭望向沈若曦道:“我特許她不用經(jīng)過考核便可擁有介紹信,但十日之后的招生會武,她卻要參加?!?br/>
“既然我的若曦老婆要參加招生會武,那我自然要一起參加了。”凌天笑道。
想不明白的事情,那便不要去想,這是凌天的為人準(zhǔn)則,反正燕千軍并不像是對凌天懷有歹心的人,當(dāng)然,若是燕千軍有什么陰謀的話,以燕千軍的修為,收拾凌天還不是分分鐘,甚至秒秒鐘的事情?
“你想?yún)⒓?,那便隨你。”燕千軍轉(zhuǎn)過了身,朝著武院之內(nèi)走了去,“得介紹信者,可隨意出入大燕武院,這里的修煉資源也可隨意使用,相信對你二人來說,武院會是一個提升修為的絕佳修煉之地,十天之后,招生大比,我會再與你見面的。”
說完這句話,燕千軍的身影已經(jīng)飄然走進(jìn)了那扇威嚴(yán)肅穆的武院正門之內(nèi)了,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