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有貓嗎?”蘇夏將信將疑地問。
柴巫點點頭,“有的。”
“叫什么?”
“關公?!?br/>
柴巫的老媽幾年前在路邊撿了一只小流浪貓, 白色的, 起名關公。
這貓一直都很乖, 柴巫也還算喜歡,但是最近這只貓卻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
“我媽最近念叨著那小沒良心的,有時候出去就是好幾天不回家, 這次都那么久了?!辈裎渍f。
這世上有些巧合簡直讓人意想不到。
蘇夏緊了緊喉,“讓你媽不用太擔心?!?br/>
有些話蘇夏還是說不出口。
柴巫心里雖然有些疑惑, 但也沒有問。
這一帶塵土飛揚,空氣質(zhì)量極差。
蘇夏抬手看了眼表, 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 他掉頭加快了腳步,說:“時間不早了, 我要回家了?!?br/>
柴巫忍不住一笑,說:“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才三點?!?br/>
以前的蘇夏可是凌晨三點都還在公司的。
聽柴巫笑, 蘇夏轉過頭,目光冷冽,“很好笑嗎?”
柴巫立馬收住笑容, “沒,沒。”
蘇夏想了想, 不跟人一般見識。沒老婆的人是不會理解他的心情的。這樣想著, 他的步伐輕盈, 因為想到侯書藝他就感覺心里暖暖的。
這下午出來看似沒有收獲,卻又讓蘇夏明白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找到答案,他只要知道自己現(xiàn)在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那便足夠。
現(xiàn)在蘇夏似乎明白了一件事,他的生命中有更重要的人和事,他要更加珍惜。
柴巫跟在蘇夏的身后,忍不住還是要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對蘇夏說:“董事們的意思,還是希望您能盡快到職。”
蘇夏頭也不回,“過段時間再說?!?br/>
“大概有個具體日期嗎?”
以柴巫認識的蘇夏,他的領導是頂著高燒還能在現(xiàn)場指導作業(yè)的人。眼下蘇夏看起來已經(jīng)并沒有大礙的,估計是可以上班了。
怎料,蘇夏卻說:“等我老婆生完寶寶再說吧?!?br/>
柴巫:“?。俊?br/>
他是不是聽錯了?
帶著不敢置信,柴巫問:“是等夫人生產(chǎn)完再到職嗎?”
蘇夏點點頭,“她懷孕我當然是要無時無刻陪在身邊的,你以為懷孕就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嗎?我是她的丈夫,當然是要照顧她的?!?br/>
想到日后侯書藝還要受苦受累,蘇夏的心里就不忍。
柴巫:“……”
天上是下紅雨了嗎……
話雖然如此,但蘇夏還是頂不住董事會和老婆侯書藝的雙重壓力去上班了。
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
蘇夏一手創(chuàng)辦公司,無論如何他都是最有能力的。
說來奇怪了,以前總盼望蘇夏能夠在家的侯書藝,這個時候卻也希望蘇夏能夠去上班。侯書藝在公司雖然才待了幾天,但她更明白這個集團需要一個決策者。
于是,蘇夏在家和侯書藝耳鬢廝磨了一周,最終還是去上班了。
去上班的第一天,蘇夏以自己最大股東的身份在早會上當眾宣布解雇方輝。
原本笑意滿滿,且?guī)е肮钡姆捷x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怎么都沒有想到,一大早還和自己熱情打招呼的蘇夏,一聲令下就將自己解雇。
會議室內(nèi)所有人無不驚訝,只有蘇夏神情寡淡,他對著話筒,聲音冷冷傳遍會議室的所有角落:“方輝,念及我們共事一場,這是我對你最后的情誼,好聚好散吧?!?br/>
方輝心里有鬼,卻又以這樣的姿態(tài)離開,心中甚是不快,他大嚷著:“蘇夏你算個什么都東西!”
蘇夏不耐地看了眼一旁的柴巫,而后柴巫撥下內(nèi)線喊了保安。
直到方輝被當眾拖走,會議室里仿佛還回響著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