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路邊??康亩?,仍然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姜遲也不管什么導(dǎo)航了,直接開車上路,隨便轉(zhuǎn)轉(zhuǎn),什么時候心情好了,他就停下。
桑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撞到了頭,不解的睜著大眼睛,眨著長睫毛,望著姜遲,她這是又招惹他了?貌似這里只有一個人,桑晚看了看車外一晃而過的路燈,還真是做什么他都不會滿意的。
她也不自找沒趣,低著頭跟馮唐聊天,至少要告訴馮唐,她沒事,所以不用擔(dān)心。
姜遲的余光瞥到桑晚不停的在戳字聊天,也沒講話,只是眼神看起來不是十分友好,但車開的還是有條不紊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下來,桑晚抬起頭,秀眉緊蹙,好像時間不對,比以往快了好幾倍,所以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桑晚眨著眼睛看著姜遲。
姜遲挑挑眉,那表情就像告訴你,如你所見。
桑晚眨眨眼,她不就是低頭跟馮唐聊會天,怎么等車停了,就到這兒了,她不認(rèn)識這是哪!
“我家不在這?”語氣很平緩的告訴姜遲,他可能走錯了。
“誰說你家在這兒了?”他知道,桑晚大四的時候由于她父母的關(guān)系又搬了家,不過搬到哪了?他一點也不清楚,可能她也不想讓他知道,畢竟他是她的誰?
“我知道……”姜遲的手指一圈一圈的劃著方向盤。
“你知道,還把我?guī)У竭@兒?”桑晚明顯就忘了,她根本沒有具體告訴姜遲她家在哪。
“開車之前問你,你忙著和別人聊天沒回答我,所以……”
桑晚轉(zhuǎn)過頭,望著姜遲,他的意思是說都是她的錯?所以他就打算隨便找個地,把她扔下去,既然如此,剛剛她在打車的時候,他為何還要推她上車,難道就是為了羞辱她?
桑晚咬著唇角,一下兩下的抓著自己的裙擺,小心的護(hù)著胸口的春光,再次看了看車外陌生的地方,身體僵了又僵,最終鼓起勇氣去推車門。
姜遲借著小區(qū)內(nèi)的光,直勾勾,不加掩飾的盯著桑晚,水嫩嫩的小臉因為生氣緋紅緋紅的,小小的貝齒陷入那嫣紅般的溫柔鄉(xiāng)里,瞧瞧那抹柔軟的嫣紅,也不怕那小糯米牙咬壞了它。
再看看她那汪眼睛,水靈靈的,翹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真是惹人憐愛,長成這般模樣還敢這樣可憐兮兮的看著人?
想來,馮唐早已見怪不怪,哪像自己就是個鄉(xiāng)下里巴人,見一次迷一次眼,挪都挪不開,看什么看,不是自己窩里的東西,叼也沒得叼。
車門關(guān)了,她打不開,只能放棄掙扎,能把自己縮成多小就縮成多小。
“重陽路,在重陽路?!敝谰椭腊?,反正他以后也不會去她家,沒得差,還能省了今晚的路費。
“你確定是重陽路?”姜遲移過眼睛,手指敲著方向盤,桑晚看他敲東西就害怕,身子下意識的抖了抖。
姜遲看她抖的跟個待宰的兔子似的,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可在桑晚耳里就聽出了嘲笑,她紅著臉,收回指尖。
姜遲見桑晚安分了,又想起了今晚,她挽著馮唐盛裝出行的模樣,那般親密,要不是馮唐他母親不怎么待見她,估計,現(xiàn)在她就該在人家里……
他是既恨別人給她甩臉色,又恨她昨晚不該再丟下他后,今天又來陪著馮唐甜甜蜜蜜。
他倒是想問問她,她到底喜歡馮唐什么?這個念頭,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只要他醒著。
可問了以后呢?姜遲他也想過,可惜結(jié)果他承受不來,所以只能半吊子過一天是一天。
“你今天是不是忘記什么事情了?”他是想提醒她,要去他家給他整理家務(wù)來著,畢竟昨晚,他有些失控,好吧,他認(rèn),他就是想多和她待一會兒。
桑晚聽著他的話,往后又縮了縮,垂眸思考著,想來想去,她都覺得沒有,除了小白被他送給了不知名的人,可她如果又問了這件事,他大概是不會高興的,沒準(zhǔn)還會認(rèn)為她事多,麻煩。
桑晚轉(zhuǎn)頭看向車外,就是沒有看姜遲一眼。
姜遲自嘲的笑了笑,指望她能記得他的事,估計這輩子是看不到了,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瞥向,車前方的粉紅色掛件,驅(qū)車徑直的往自家開去,她是想不起來的……
“你……小白還好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打破這奇怪氛圍的桑晚,又被姜遲不太友善的面龐,嚇得改了話,誰知,又把心底最想問的問題給問了。
姜遲自然知道她最關(guān)心的是什么,所以也不再隱瞞:“那只丑……那只貓,送方書宇那兒了?!?br/>
“方書宇……”她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姜遲心里一咯噔:“怎么認(rèn)識他?”視線時不時的就往前視鏡里看看,他的酒早已醒。
桑晚并未多想,給了個疑問,可惜聲音太輕,姜遲沒聽清她的語氣,只認(rèn)為她說的是嗯。
“離他遠(yuǎn)點?!?br/>
剛從自己思緒里回來的桑晚,就聽到了這么一句,語氣頗為不善的話,離方書宇遠(yuǎn)點?她都不認(rèn)識這個人,又何來的遠(yuǎn)離?
姜遲看著震驚的桑晚,指尖猛然一扣,她果然是認(rèn)識方書宇的,還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之間各自的秘密堆的成山成海成銀河,距離遠(yuǎn)的隔心隔世隔輪回,再也沒有所謂的“姜遲這些都給你,替我保管著,我老是忘。”
桑晚見姜遲又沉默了,索性大起膽子問:“方書宇是……”她想問他那個人是誰來著。
“他雖然花心,但也不是不挑,就你這樣……”他打斷了她的話,不為別的,只是不想再從她嘴里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
桑晚聽著姜遲鄙夷的話,下意識的低頭瞧了瞧自身的條件,眼眶有些發(fā)紅,她不懂,但是姜遲嫌棄的語氣她是能聽出來的,果然她在他眼里就是一無是處的。
花心有什么不好,最起碼她還有機(jī)會不是?哪像現(xiàn)在,巴巴的順著他也沒用,心里眼里都是陸薇。
“他花心也礙不著你的事?!鄙M淼穆曇艉苄?,但姜遲還是聽到了。
“呵!”桑晚被他笑的毛骨悚然。
“誰說和我有關(guān)系了?被騙的是蠢貨,我能有什么辦法?”沒辦法,她只要稍微護(hù)著點除他以外的野男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回國前,他還打算按捺點,別嚇著她來著,事實上,這種事忍一次,他就快炸了,何況之前他忍了那么多次。
桑晚被姜遲突然變大的聲音嚇得一哆嗦,這件事本來是和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的,可她就是不自覺的對號入了座。
姜遲看著她慘白的小臉,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他又不是不知道方書宇不認(rèn)識她,一直認(rèn)為她是陸薇替代品來著,可今個兒,算是被她氣狠了,想要解釋,她又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
“放我下車。”他說她蠢,那還載著她干嘛?就不怕給他這個聰明蛋傳染了?越想越委屈,這車又不是她自愿坐的,現(xiàn)在倒好……
“去哪?”姜遲的語氣很是煩躁,他有些手足無措,桑晚生氣了,聽得出來。
桑晚攏著自己的衣襟:“回家,我要回家?!?br/>
姜遲抿抿唇角,不知在想什么:“那你現(xiàn)在住哪?我送你回去?!碑吘顾€不認(rèn)識去她家的路。
“我不……”桑晚剛打算拒絕,就被姜遲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冷颼颼的指尖嚇的咽了回去,她討厭他胡亂敲的手指,就和胡蘿卜一樣的討厭。
桑晚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她今天已經(jīng)在外面呆的太久了,本來那兩次夜不歸宿,就讓陳媽媽念叨了好幾天,差點就露餡了,幸好她死活咬牙不承認(rèn)。
二十分鐘后,姜遲第一次來到桑晚的新家前,和灣島可以說是南轅北轍,相差甚遠(yuǎn),躲他都躲到了這種地步,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那么不待見他?
“姜遲,車門打不開?!鄙M硪膊徽f姜遲的惡行,只說車門打不開,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姜遲開車門。
此時的姜遲因為桑晚家的位置問題,并不想說話,只倚靠著座椅,閉目養(yǎng)神,由于此時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了,小區(qū)內(nèi)已經(jīng)幾乎沒什么行人或者車輛了,可惜幾乎沒有,不表示就真的沒有,姜遲把車停在這兒太明顯了,桑晚嚴(yán)重懷疑,張嬸也許在她家附近蹲點,雖然這個小道消息也不知道真假,但是俗話不是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陳媽媽昨晚也跟她提過張嬸的不滿。
“你困了?”桑晚想表達(dá)的意思是,如果你困了就趕緊讓她下去,好讓他早點回家休息來著,可惜姜遲反應(yīng)太快,直接就應(yīng)了一句:“怎么,要請我上去坐坐?
桑晚怎么可能請個男人去她家坐坐,順便被她父母瞧瞧,所以干脆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姜遲見桑晚徹底忽視他,心里更加不得勁,想來她的家,馮唐不知去了多少次,怎么到他一次都不愿意,這樣的結(jié)果,他要是還不明白,那就真該是個蠢的了,最終他除了打開車門,似乎也沒得選。
桑晚拿著包,捂住胸口,迅速的下了車,站在車前,環(huán)顧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姜遲不緊不慢的關(guān)上車門,桑晚緊張兮兮的提醒他輕點,別吵著鄰居睡覺。
姜遲扯了扯領(lǐng)帶,修長的手指在桑晚的注視下,輕輕的關(guān)上車門,說的那么好聽做什么?還不是怕有什么不好的流言,讓她的馮唐誤會了,明說不就好了,何必光面堂皇的扯個漏洞百出的借口!
桑晚低著頭快速的往前走,小步邁的都要飛了起來,再看看姜遲,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腿部非常有節(jié)奏的向前邁進(jìn),整個過程就像模特走T臺。
終于安然無恙的到了家門口,桑晚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有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他還是想聽她的晚安語,即使那個晚安語,很可能是她經(jīng)常講給馮唐聽的。
桑晚看見樓洞里熟悉的燈光,一時就要飛奔而去。
姜遲見桑晚要走,一伸手就握住她的胳膊,見桑晚掙扎,順勢就將她抵在了她家門上,一聲脆響,打破了樓梯道間的寧靜,嚇的桑晚連喘氣聲都沒了,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聲音,尤其是門內(nèi)的動靜,姜遲見她嚇得像受驚的小獸時,心里不由一緊,直勾勾的看著桑晚,小小的一團(tuán),抱起來肯定也就占據(jù)他胸前的一點點位置,估計會很軟,他還想舔舔,嘗嘗味道,是不是甜的。姜遲緩緩的靠近吸引他的那抹紅,也許是此時暈黃的燈光將周圍渲染的太朦朧,曖昧,他差點犯了錯,是了,她是那么的排斥他這個人,她不喜歡他,推拒他的手是那么的強(qiáng)而有力,使他喪失了所有氣力。
桑晚紅著眼眶,推著姜遲,他怎么能這樣對她呢!都到她家門口了,他還一個勁的羞辱她!
她承認(rèn)那天喝酒睡了他,是她的錯,可是他不是也……還讓她給他做個半年的專職保姆,本來這些她都能接受,畢竟她可以近距離靠近他,間接融入他的生活,但這不能表明她就是他想到時就能看看摸摸,忘了時就阿貓阿狗隨意逗弄的,他到底把她當(dāng)做了什么?
姜遲隱忍抓了又抓,最終放開桑晚,轉(zhuǎn)身離開,時機(jī)未到,他還不能太過放肆,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