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北的神情太過沉痛,以至于薛知遙都感到奇怪,防備地看著他問:“所以,你想怎么樣?”
張久謙也緊緊盯著陸宴北。
“宴北,你快放手?!遍T口又走進來一人,正是追著陸宴北過來的霍子聲。
當陸宴北刷到薛知遙懷孕的流言時,霍子聲就在他身邊,見他神色大變舉止突然,又四處打探薛知遙的行蹤,霍子聲也吃了一驚,從沒見過陸宴北如此失態(tài),不放心之下便追了出來。
西餐廳的人有不少已經(jīng)留意到這邊的動靜了,霍子聲只得壓了壓情緒,走到薛知遙三人身邊,隱忍地看了看張久謙,才伸手去拉陸宴北:“你別這樣,會嚇到知遙的。”
陸宴北卻始終不肯放手,好像擔心這次一旦松開,就再也找不回薛知遙了。
陸宴北和薛知遙兩人對峙,似乎容不下其他人再干涉。
“你到底想怎么樣?”薛知遙看著他有些駭人的神情,開始有點害怕了,激怒陸宴北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仿佛這句話開啟了按鈕,陸宴北手上突然發(fā)力,一把將薛知遙拉了起來。
“陸宴北!”張久謙立刻站起來。
霍子聲見張久謙要往前沖,只好迅速回身推住張久謙,不想讓兩人起正面沖突。
“你干嘛?”薛知遙驚呼。
陸宴北一言不發(fā),拖著薛知遙就往外走,動作看起來迅猛,但始終還是顧著薛知遙的身體。
“你放手,陸宴北,你要帶我去哪里?”薛知遙有些慌亂,伸出另一只手朝張久謙求救,“久謙,快來幫幫我!”
這話更是刺激陸宴北的神經(jīng),只見他干脆一彎腰就將薛知遙打橫抱在懷里,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知遙!”張久謙被霍子聲擋得滴水不漏,根本無法上前,急得大喊。
餐廳的主管都匆匆走了過來,還未及詢問何事,見到對方是霍子聲,腰桿就彎了幾分:“霍少,你們這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么?”
張久謙氣結(jié):“你有沒有搞錯,明明是他們找我們的麻煩,你問他需要什么幫忙?”
主管無辜地賠笑。
霍子聲便對餐廳主管說:“沒什么事,只是一點小誤會,我們自己解決就可以了。”
主管方才點頭哈腰,很是上道地說:“好好,霍少有事盡管吩咐,我先去忙了?!?br/>
霍子聲嗯了一聲,餐廳主管就立刻轉(zhuǎn)身離開,全程沒看張久謙一眼。
“什么世道!”張久謙啐了一口,用力推開霍子聲,拔腿要去追陸宴北和薛知遙。
“張久謙,你不要去了?!被糇勇暯凶∷?,“你我都很清楚,知遙和他才是注定互相牽絆的一對,你又何必去撞到頭破血流?這樣對知遙也沒有好處?!?br/>
張久謙霍然回身,盯住霍子聲:“你說什么,哪里來的注定,知遙現(xiàn)在想嫁的人是我,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不清,還有理了!快說,陸宴北把薛知遙帶到哪里去了?”
霍子聲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铩5幸稽c,宴北輕易不會動情,他既然已經(jīng)相中了薛知遙,就不可能這么容易放手,便是綁也會把知遙綁在他身邊的?!?br/>
張久謙胸口發(fā)悶,固執(zhí)道:“那我也不會放手!”說著,他就開始掏手機。
“你想做什么?”霍子聲握住張久謙的手腕,阻止他撥號。
“放開!”張久謙掃開霍子聲,沒好氣地說,“我要報警!”
霍子聲無奈搖頭:“沒有用的,我勸你不要這么做,因為我追著宴北出來的時候,聽到他向他大哥借人了?!?br/>
“什么意思?”張久謙頓了頓,問道。
霍子聲苦笑一聲:“陸天南是精英部隊的,宴北向他借了一批專業(yè)人士,或許是要直接讓他們護送出國吧,這樣的行動,你說警方會插手么?”
“他、他怎么可以?”張久謙驚疑不定,萬萬沒想到陸宴北竟然大膽如斯!
“所以我說,你不要再把宴北逼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雖然不會真的傷害到知遙,但是也不會讓她好過,你何必要再繼續(xù)呢?”霍子聲無奈至極,這番話是說給張久謙聽,也更是說給自己聽。
張久謙震驚地退后一步,他知道陸家一手遮天的實力,可一直固執(zhí)的以為靠自己的力量能扭轉(zhuǎn)現(xiàn)狀,如今看來,過去種種不過是陸宴北出于對薛知遙感受的考慮,才處處忍讓罷了。
他若真的出手,張久謙毫無勝算。
“我會去勸宴北的,你不要太擔心了?!被糇勇曊f道。
“不擔心?霍子聲你們知不知道,我就要和知遙訂婚了?!睆埦弥t沉痛地反問霍子聲。
明明唾手可得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卻頃刻顛覆,張久謙如何能放下?
霍子聲透過窗戶望著川流的街道,說:“那你最好取消訂婚,宴北不會讓她出現(xiàn)在訂婚禮上的?!?br/>
“你們太過分了……”張久謙痛苦地看著霍子聲,赤紅的雙目顯出他的憤怒,冷不丁就要揮拳去揍霍子聲!
“呔!”
一聲大喝,未及霍子聲做出反應(yīng),那一直在不遠處徘徊的主管就已上前一手刀,直接將張久謙給劈暈了過去!
霍子聲微怔,看著張久謙向地上軟倒,又看了看那滿臉邀功的主管。
“霍少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你?”
霍子聲擺擺手,又嘆了口氣,雖然不贊成主管動手,但是張久謙激動的樣子,眼下也確實只有這樣讓他安靜了。
“你這里有沒有多余的人手,幫我把他送回家吧。”霍子聲問主管。
后者十分配合,立刻叫來兩個人幫忙扶住張久謙出了門,霍子聲隨便打了個電話便知曉了張久謙家的地址,一路將他送了回去。
等他剛處理完,陸宴北的電話就已經(jīng)打過來了。
“你把知遙帶去哪里了?”霍子聲開口就是苦惱地問。
那邊傳來的嗡嗡聲,讓霍子聲可以斷定,此刻陸宴北正帶著薛知遙坐在直升機上。
看來還真被他說中了,陸宴北是要去國外。
“去蜜月。”陸宴北回答。
“什么?”
“她不是想結(jié)婚,那么她要嫁也只能嫁給我,這次就當是去度蜜月了。”陸宴北忿忿地說。
霍子聲無奈,他真是要為了這兩人操碎心了:“你鬧夠了吧,趕緊帶人回來,我能幫你捂多久?”
“你還沒搞定張久謙?”陸宴北早就料到霍子聲會幫他去處理。
霍子聲不由回頭望了一眼張家,剛才張家家長難看的臉色還能浮現(xiàn)在他眼前。
“算是搞定了吧,我把張久謙送回家,順便和他的父母說了取消訂婚的事,所有損失由陸氏賠償。”
“那就好了,薛氏我會派人去監(jiān)工,保證正常運行?!标懷绫笔氰F了心不讓薛知遙回去。
霍子聲急道:“可他父母答應(yīng)了,并不代表張久謙就會算了,他要是執(zhí)意把事情鬧大,你知道后果么?”
“他不會,畢竟他也會顧及知遙的名聲?!标懷绫笨隙ǖ卣f,一邊望了一眼被束縛在座位上的薛知遙。
“你……”霍子聲郁結(jié)。
“好了,有事我會聯(lián)系你的,西城那邊就拜托小叔了,日后你有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力而為。”陸宴北向來一諾千金,只是他從來都不會輕易許諾。
見陸宴北就是不肯帶薛知遙回來,霍子聲氣急地拿話逼他:“就算我讓你從陸氏消失,你也會照做么?”
“會?!标懷绫睕]有絲毫遲疑。
霍子聲:“……”
“我掛了,小叔,拜托你?!标懷绫弊詈蟮恼Z氣無比正經(jīng)。
霍子聲把手機拿下來,深深嘆了口氣,苦澀地笑了笑,這次陸宴北是認真的了。
直升機上,薛知遙見陸宴北收了線,便用強烈的目光注視著他。
陸宴北顯然也感受到了,轉(zhuǎn)向她好聲好氣地說:“你不要再大喊大叫,我就把口塞取下來,好不好?”
薛知遙深呼吸,胸口起伏了幾下之后,終于含冤帶屈地點了點頭。
等陸宴北將口塞取下來,薛知遙瞬間就嚷道:“陸宴北你是不是變態(tài)啊,這是綁架你知道么?我會告你的!”
一邊說著,薛知遙一邊用力扭了扭身子,束縛帶不松不緊地綁著她,讓她無法自在行動。
陸宴北做作地特意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清一色的軍用設(shè)備都在表明,薛知遙的威脅毫無作用,他說:“這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所有反抗都沒有意義的。”
“你!你趕緊放我回去!”薛知遙只能徒勞地氣惱喊道。
陸宴北眼神一凜,薛知遙下意識地想到剛才的口塞,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大聲。
陸宴北果然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說:“剛才你也聽見了,張家已經(jīng)不會和你訂婚了,你還回去做什么?”
薛知遙瞪著他:“你真是卑鄙!我都說了,我已經(jīng)懷了久謙的孩子,你還要怎么樣?非要拆散我們不可!”
陸宴北的臉色沉了下去,目光落在了薛知遙的小腹上。
空間仿佛都凝固了,薛知遙不由緊張起來:“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