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想看看孩子,他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的,我想他了?!痹S婉玲說得楚楚可憐。
“看來,你腦子很清醒,沒發(fā)瘋?!睒s振燁低哼一聲,如果不是看在然然的份上,他絕不會讓她活得如此自在。
“我……我每天都在吃藥,吃過藥,腦子就清醒了?!痹S婉玲支支吾吾的解釋,她當(dāng)然沒瘋,只是怕榮振燁懲罰她,才裝瘋而已。
“然然跟你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以后你給我離他遠一點?!睒s振燁警告。
“我知道了?!痹S婉玲顫巍巍的說。
“滾,有多遠滾多遠?!睒s振燁低喝一聲,許婉玲就像只老鼠倉皇的朝外面跑去,她心里充滿了仇恨,跟伊又夏的這筆賬還沒了,她會想辦法一并討回來的。
然然這會已經(jīng)不哭了,小孩子不記事,在伊又夏的安慰下很快就把適才的一幕忘記,嚷著要去坐摩天輪。
摩天輪對于伊又夏和榮振燁有特殊的意義,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雖然只是模擬約會,但給彼此都留下了難忘的記憶。
“爹地,媽咪,然然可不可以過來跟你們一起???別的小朋友都跟爹地媽咪住,為什么然然要跟爺爺奶奶住?”然然用小臉摩挲著榮振燁的臉,以為跟他撒嬌,他就會同意了。
榮振燁撫了撫他的頭,他很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可是對面的迷糊呆瓜一門心思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完全沒想過破鏡重圓,簡直讓他惱火不已。他絕不會犯賤的先向她低頭,除非她主動認錯,心甘情愿的回來,否則就一直這么耗著好了。
“你現(xiàn)在還小,需要大人照顧,等你上小學(xué)了,就可以回來跟爹地住了?!彼呀?jīng)做好了跟某女持久戰(zhàn)的準備。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上小學(xué)?”然然大眼睛眨巴著,他還不懂上學(xué)的意思。
“上完幼兒園就可以上小學(xué)了。”榮振燁撫摸著他的小臉蛋。
然然歪著小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伊又夏,然后就笑了起來。他不會數(shù)數(shù),不知道這會是多久,但心里有了期盼,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和爹地媽咪一起生活了。
伊又夏看著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米米和豆豆。如果在他們長大成人之前,都不讓他們和親生父親見面,會不會太殘忍了點?可是榮振燁要是知道,把他們搶走了怎么辦?他那么霸道,那么獨裁,她根本就爭不過他,而且她也不能允許他們把秦雪璐當(dāng)媽咪,她的孩子絕不跟后媽一起生活。
從摩天輪下來,伊又夏接到了小南的電話,警方已經(jīng)找到了謀害許初暇的嫌疑犯,據(jù)他交代,自己曾是恒遠的員工,因為被解雇,對許初暇懷恨在心,決定報復(fù)她。他還是個艾滋患者,因為找雞,染了病,現(xiàn)在已經(jīng)病發(fā),沒有幾天可活了。
“肯定是只替罪羊?!币劣窒膽嵟恼f。像這種離死不遠的人,只要有人愿意給錢,殺人放火都做得出來。
“許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回summer100c去,安心做你的設(shè)計。”榮振燁勸誡道,許家這個漩渦太深太急,他不想她有任何危險。
“除非王燕妮和許婉玲一無所有,否則我絕不會放棄?!币劣窒恼f得極為堅決。
“如果你參與許家的斗爭,你的敵人就不只有王燕妮?!睒s振燁抓住了她的肩,看樣子,她還沒弄清楚許家的真正狀況。
“還會有誰?”她狠狠的震動了下。
“你以為僅憑王燕妮一個女人就能在許家掀起這么大的風(fēng)波?”言語時,他眼里閃過一抹犀利之色,仿佛已經(jīng)洞察出了陰謀背后的秘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連忙問道。
他動了動唇,沒有發(fā)出聲音,在他沒有查到幕后真正的主使者前,有些事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按照她的性格,只要他透露一點信息,她肯定會鍥而不舍的挖掘到底。
現(xiàn)在那幫人的目標(biāo)是許初,如果察覺到她有異常的動靜,會對他們不利,他們一定會轉(zhuǎn)移目標(biāo),想辦法先除掉她。
“你只有記住一件事就行,任何人都不要輕易相信?!?br/>
“也包括你嗎?”她帶著研判的目光看著他。
他的眼里有抹無法理解的深沉之色,“你自己掂量?!彼挠牡耐铝司?,抱起然然朝公園外走去。
他模棱兩可的語氣讓她有了一絲不安,他不會成為她的敵人,對嗎?她問自己,從心底里不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這個晚上,伊又夏想了很多事,如果對手不止王燕妮一個,僅憑她單槍匹馬,很難對付,更何況,他們還躲在暗處,防不勝防。她需要一把保護傘,即便是假象也無所謂,只要能讓敵人有所顧忌就行。
第二天,她去到了榮振燁的辦公室。他就是她要尋求的保護傘,他是她的前夫,是龍城最強大的人,她要讓那些人誤以為他們已經(jīng)和好了,他會成為她的靠山,想動她和許初就得掂量一下了。
“你來找我是公事還是私事?”榮振燁靠在大班椅上,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她。
她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藏起自尊,低低的說:“今天晚上的名流舞會,你能作我的男伴嗎?”
榮振燁微微一怔,對她的主動有幾分驚,更有幾分喜,但他未動聲色,臉上毫無表情,唯有深邃的冰眸里一點星光輕掠而過,“你是在邀請我?”
“嗯?!彼c點頭,“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br/>
“為什么?”他薄唇微啟,慢吞吞的吐出三個字?
因為你是堅固的防彈衣,穿上可以擋子彈。
她在心里腹誹,嘴上卻是云淡風(fēng)輕的一句話:“沒有為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去?!?br/>
“你該不會是后悔了,想要跟我破鏡重圓吧?”他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心里卻像海浪似的掀起了歡騰的浪潮。迷糊腦子終于開竅,想要回來了?
才怪,我跟你是覆水難收,沒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伊又夏在心里嘀咕,但嘴上不敢說出來,現(xiàn)在有求與他,言語要溫和,不能把他惹火了,“你不會有伴了吧?”伊又夏刻意轉(zhuǎn)移話題,回避他的問題。
確實。榮振燁臉上有了一絲為難之色,她來遲一步,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秦雪璐了。
伊又夏看出來了,也猜到他約了誰,心里一陣難掩的酸澀和失落。
“對不起,打擾了,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她咬了咬唇,轉(zhuǎn)身要走,他在后面低喝一聲:“回來。”
她停住腳步,憤憤的瞪著他,“榮總裁,你還有何貴干?”
“那個……”榮振燁低咳了聲,“舞會,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不過,舞會之后,我們可以一起去吃宵夜?!?br/>
“沒興趣?!彼龤饧睌牡膩G了句,甩頭就跑了出去。
榮振燁一連在心里咒罵了數(shù)個“該死”,他怎么就答應(yīng)秦雪璐了呢,迷糊呆瓜好不容易主動一次,就這么拒絕,豈不是錯過了和好的機會?思忖著,他連忙拿起電話,想推掉秦雪璐的邀請,可是號碼還沒撥完,又停住了。
這只迷糊呆瓜拋棄了他三年,就一句邀請,他就乖乖貼上去,也太掉價了,得讓她懂得珍惜他才行。想著,就放下了電話。
伊又夏已經(jīng)出了電梯,她郁悶極了。
真見鬼,干嘛要跑過來自討沒趣,他根本當(dāng)不了她的保護傘,只會欺騙她、利用她、玩弄她,他心里的人只有秦雪璐,對她沒有半點感情,她的死活,他又怎會在乎?從現(xiàn)在開始,他被扔進永久黑名單里,就算會被人害死,她也不會來求他。
走到帝爵大廈停車場,剛要上車,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小菠蘿,你回來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到榮振拓站在身后,臉上掛著驚喜的笑容。
“大哥,好久不見。”她壓抑住心頭被榮振燁撩起的怒氣,對他擠出了一絲笑意。
“來找振燁的?”榮振拓問道。
“只是談點公事,我跟他已經(jīng)離婚,沒什么關(guān)系了?!币劣窒馁€氣似的說,胸膛里裝得全是對某男的怨恨。
榮振拓眼底悄然飄過一抹喜色,這對他而言是件好事。
“失去你,是振燁的損失?!?br/>
“有沒有我,對他而言都無所謂?!?br/>
伊又夏凄迷一笑,人家在乎的都是青梅竹馬的初戀,她這盤配菜微不足道。
“那就不談他了?!睒s振拓聳了聳肩,把話題微微一轉(zhuǎn),“今晚有個名流舞會,我還沒有舞伴,可以邀請你參加嗎?”
“???”伊又夏一怔,沒想到他會邀請她,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見她不做聲,榮振拓有幾分失落,“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彼傅恼f。
“沒關(guān)系,其實我也要去舞會,剛好也沒有找到舞伴?!币劣窒囊Я讼麓健?br/>
榮振拓嘴角揚起了迷人的笑意,“晚上,我來接你。”
“嗯?!币劣窒狞c點頭。
榮振燁是萬萬沒想到,伊又夏的舞伴會是自己的哥哥。當(dāng)她挽著榮振拓的臂彎走進來時,他狠狠一驚。
伊又夏穿著一襲有著東方色彩的蘭花圖案晚禮服,微卷的秀發(fā)盤起,略施淡妝,清新秀美,艷壓群芳。
榮振燁在看到他們的一瞬就后悔了,他怎么就忘了,她不和他,就會和別的男人來參加舞會呢。雖然這個人是自己大哥,但看見她挽著他,十分親昵的姿勢,他的心就像泡進了醋缸里,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