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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夙看著煙雨臺中央的女子,這便是他的阿緣,在自己登基后,便是去了西山尋她,果真,她一直都在那里等自己。

    為了讓她名正言順的來自己身邊,殷夙特地給她虛擬了一個身份,就是路將軍之女,取名陸爾淳。

    阿緣一身紅衣似火,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盯著她,阿緣的舞劍也讓他們耳目一新,原以為女子的表演大多是琵琶古箏或是嬌艷的舞姿,卻不曾想到,這陸將軍的女兒表演的是劍舞。

    “不愧是陸將軍的女兒,虎父無犬女?!睅孜淮蟪济煌敢筚磉@個新帝的心思,嘴上說著一些恭維的話。

    殷夙也淡淡的開口了:“鎮(zhèn)遠將軍為孤征戰(zhàn)沙場,守衛(wèi)天朝,孤不勝感激,鎮(zhèn)遠將軍之女陸爾淳賢良淑德,孤決議側(cè)縫她為皇貴妃,諸位可有異議?”

    眾人面面相覷,這事兒可不好說,一進宮就做皇貴妃,沒這個規(guī)矩??!

    對殷夙來說,讓阿緣做皇貴妃都是委屈了她,他是想讓她做皇后的,無奈皇后人選先帝早就定下,所以只能用皇貴妃的位置來補償她。

    “陛下,此舉不妥,雖說鎮(zhèn)遠將軍護國有功,但若是讓其女入宮就做皇貴妃,只怕成王那邊有意見,依微臣之見,就先冊封為貴妃,今后再尋個理由升為皇貴妃?!?br/>
    一個老臣斗膽提議,眾人都看得出來,殷夙對這個陸將軍之女很滿意,只怕這二人早就有事情,今日不過是明面上尋個理由罷了。

    殷夙蹙眉,顯然不悅,他側(cè)封一個貴妃,還要看成王臉色不成?

    阿緣也察覺到殷夙的怒氣,微微一笑,密音傳耳,“不必為難了,隨便封個貴妃就是了,我不在乎那些虛銜?!?br/>
    殷夙的耳邊傳入阿緣的聲音,原本還陰鶩的眸子終究是柔和了幾分,這丫頭哪里是體諒他,分明是在這里待著不耐煩了。

    “冊封陸爾淳為淳貴妃,不得有異?!币筚碚f完這句話便是揮手,讓人帶阿緣先下去。

    幾位大臣不敢多言,這新帝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只怕若是再多言,必定是要惹惱他了。

    新帝的手段,在座的大臣也是知道的,當(dāng)年幾位皇子爭奪皇位,晉江之變的戰(zhàn)役中,這位新帝殺出重圍,硬生生的割下了大皇子和五皇子的腦袋,二皇子如今已被流放,只怕也活不到目的地,四皇子被囚禁,擁護他的六皇子如今也被封為云南王,享受無上的榮耀。

    阿緣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狐貍,跟著宮女太監(jiān)來到了殷夙給她安排的宮殿,“鳳梧宮?”

    阿緣抬眸看著宮門外掛著的牌匾,念出聲。

    “娘娘,這三個字是陛下親筆題字,這宮殿一只都懸空著,如今娘娘您得了陛下的寵愛,賜住這鳳梧宮,可是無上的榮耀,就是皇后殿下,也沒能有這等榮寵住進來呢!”

    一個小宮女討好著,阿緣輕笑,那日她說,自己種了一棵梧桐樹,卻從未招引來鳳凰,沒想到殷夙還記著,才建了這個宮殿,取名為:鳳梧宮。

    “賤婢,皇后殿下也是你這樣的賤婢能隨便妄議的!”一個年輕的姑娘殺氣騰騰的走過來,一耳光甩在剛才討好阿緣的那個小宮女臉上,那小宮女的臉一下子就被打腫了。

    小宮女跪在地上求饒:“瓶姑姑,奴婢該死,奴婢錯了,奴婢不敢了!”

    阿緣冷眼看著跪在地上自扇耳光的小宮女,又看了看那個瓶姑姑,什么也沒說,抱著小狐貍轉(zhuǎn)身就要走。

    瓶姑姑見阿緣居然不理她,火上堂屋,“淳貴妃,皇后殿下請你去中宮殿訓(xùn)話?!?br/>
    “訓(xùn)話?”阿緣挑眉,眼中閃爍著輕蔑,聲音透著若即若離的譏誚,“皇后么?怎么?我剛?cè)雽m,她就迫不及待的立威?你去回了皇后,訓(xùn)話就免了,我沒興趣她皇后的位子,大家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br/>
    “淳貴妃,你好大膽子,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起來……”瓶姑姑大聲呵斥。

    幾個太監(jiān)和宮女就要撲上來的時候,殷夙的聲音陰惻惻的傳來:“誰敢!”

    看到殷夙來了,瓶姑姑也嚇得跪在地上,惡人先告狀:“陛下,淳貴妃目無尊上,忤逆皇后殿下,竟是連皇后殿下的訓(xùn)話都不放在眼里?!?br/>
    殷夙走到阿緣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緣,她則是抱著一只小狐貍慵懶的靠在柱子上,讓他無奈,他白緊張了,她這般狡猾,誰能讓她吃虧?

    “皇后近來是閑得很,要給孤的新晉貴妃訓(xùn)話?”

    瓶姑姑驚了一下,一直以來,后宮寡淡,只有皇后溫寧月和惠貴妃辛芷林,其他幾個美人都不曾得到殷夙的恩寵,所以他們一直都以為殷夙是獨寵皇后溫寧月的,畢竟他們兩個還是師兄妹。

    卻沒想到,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少女,一進宮就做了貴妃,聽聞原本殷夙是要冊封她做皇貴妃的,礙于大臣們的反對,這才讓她做了淳貴妃,即便如此,也已經(jīng)是破例了。

    “陛下,宮中規(guī)矩,皇后主管后宮……”瓶姑姑想要為皇后多說兩句。

    殷夙已經(jīng)冷聲道:“宮中規(guī)矩,首先這得是孤的后宮,皇后是孤的皇后,淳貴妃今后就在這鳳梧宮,不必去皇后那邊晨省請安?!?br/>
    瓶姑姑驚了一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奴婢告退……”

    “等一下!”殷夙再次開口了,“你剛才說誰是賤人?要說目無尊上,你一個奴才,也敢辱罵貴妃?果真是沒了規(guī)矩,還是在皇后身邊久了,也學(xué)會狗仗人勢了?”

    阿緣聽到最后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殷夙瞪了她一眼,這才開口說道:“淳貴妃,你說,這奴才出言不遜,辱罵你,該當(dāng)何罪?”

    阿緣歪著腦袋思考著,那一臉純真無邪的模樣,讓人生不出討厭,只覺得她也不會太為難瓶姑姑,或許就罰她學(xué)狗叫一下。

    “出言不遜、辱罵我,那可是死罪!”阿緣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她不是瞎說,在妖域,敢這樣對她的妖,那都是死無葬身之地,被廢修為,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