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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女生被同學強奸到高潮 那中年掌柜瞧著

    那中年掌柜瞧著干瘦干瘦,穿了件杭綢的道袍仿佛掛在衣架子上一般,此時坐在柜臺之后,一只手撐著下巴,睡得搖頭晃腦。

    眼底發(fā)青,面色發(fā)灰,竟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姚惠然輕咳了兩聲,他便猛地被驚醒了,撐著下巴的手一滑,那瘦的錐子一般的下巴差點兒釘進柜臺里。

    好睡被吵醒,他半點不惱,倒有幾分生意人的素質(zhì)。

    抬頭一瞧,見著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盈盈站在屋子當間,神情便露出幾分詫異來。待得眼珠子上下一翻,打量了她的一身衣著,臉上便端起了笑容。

    姚家此時雖已敗落的家徒四壁,但幾兄妹自家中帶出來的衣裳卻是富戶才穿得的綾羅綢緞。此時她一身西瓜紅繡蘭草的湖綢小襖、配了條月白色的挑線裙子,被這老道的生意人一瞧,便知道這是富戶家的姑娘。

    姚惠然心下哂然,但也不會自個兒戳穿自個,只立在當間笑盈盈的扮著古代小淑女。

    “小娘子要買點什么?”他微弓著身子,自柜臺后走了出來,招呼的頗為熱情,“咱們登枝閣貨最全最便宜,在這溧水縣城也是第一號啊!”

    這古往今來的售貨手段都是一樣的啊,別的不說,上來先一頓自夸,姚惠然笑了笑,開口詢問了筆墨紙硯的價錢,又問了那些普通的刻板書籍的價錢。

    那掌柜的聽了頷首,先問道,“小娘子是為何人購買文房?”

    姚惠然只說是家中幼弟,“……先前在自個兒家中啟蒙,如今也該到了上學的年紀。文房筆墨自是要先備妥當,索性今日無事,我便替弟弟出來問問?!?br/>
    掌柜的聽了了然點頭,又道這個可巧,“小娘子可知咱們登枝閣后街便有一家私塾?”他有意頓了頓,見姚惠然一下子瞪了眼,心知這姑娘說的是實話,臉上笑容便又堆了堆,“那私塾名叫毓秀書院,如今的山長出身江寧喻家,而今內(nèi)閣的喻閣老乃是他本家堂兄弟?!?br/>
    姚惠然聽得蹙了眉,“他堂兄弟是閣老,與他有什么關系?!?br/>
    掌柜的一聽,這姑娘是世事不曉啊。不過瞧在她年歲尚小,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這才又解釋道,“江寧喻家那是詩書耕讀的世家,百年的大家族了,單單是本朝,喻家就出了二十幾個進士,入閣拜相的也有好幾人。我方才說的這位喻山長乃是延德十二年的探花郎!”

    “那是挺厲害的?!比羰翘交ɡ桑潜悴皇且话闳肆?,姚惠然心中嘖嘖,又問道:“那敢問掌柜的,這毓秀書院咱們尋常人家能進得去么?可要考試?亦或是推薦?”

    掌柜的一縷山羊胡,面色恭敬,“這毓秀書院一不看高官,而不瞧金帛,只在每一季的最后兩日開院收人。若能考試通過,不管你是高官之后、商賈之子,亦或農(nóng)家兒郎,書院皆一視同仁。”

    姚惠然聽著,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學校,就是不知道姚世寧能不能考上,“那書院一年的束脩要多少?”當然還要問問學費。

    “不多不多?!闭乒竦纳斐鰞蓚€指頭,“每年二十兩銀子?!?br/>
    姚惠然聽了,心里盤算著,這毓秀書院若真是十分優(yōu)秀,那這一年二十兩銀子的束脩確然不貴。只不過,相比起其他生活必需品的物價,讀書識字在這個時代只有少數(shù)階層才能消費的起。

    便如這掌柜所言,書院對不同階層一視同仁??赡寝r(nóng)家兒郎便是能通過考試,這一年二十兩銀子的束脩,又有幾人能交付的起。

    心里暗暗嘆息兩聲,姚惠然及時把話題扭轉(zhuǎn)回來,詢問了筆墨紙硯的價格,然后摸出身上唯一的一塊碎銀子給姚世寧小朋友買了一支筆、一塊墨和一刀紙。

    這點子東西,便花去了她將近一兩銀子……六十多斤羊肉呢!

    她身上銀兩不多,如今姚家又落魄,買的紙筆皆是下品。掌柜的倒也沒因此撂臉子,毓秀書院里多了去的寒門學子,三年一次的秋闈春閨,哪一回沒有那落魄學子魚躍龍門,他們平日里所采買的筆墨紙硯還不如這姑娘買的品相好呢。

    一時的落魄不算什么,只要家里有個讀書人,說不準什么時候就雞犬升天了。

    掌柜的用厚厚的草紙將東西打了包,纏了繩兒遞給姚惠然。

    姚惠然接了過去,覺得挺好,拎著十分方便,待謝過掌柜后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卻不防眼前一黑,此時正有人自門口進來,姚惠然與他撞了個正著。虧得那人也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若非如此,她非得被撞倒在地不可。

    “哎呀!你這小娘子,怎么走路的?!蹦悄泻菏畾q出頭,生的濃眉大眼十分機靈。穿了件青色的布衣裋褐,手里原本抱著的一個布包此時掉在了地上。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彎腰自地上將布包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將沾在上面的浮土排掉。

    “嘿,你這小子,明明是你悶頭闖進來撞了我的客人,這會子竟還在這里嚷嚷起來?!闭乒竦囊宦牐锨芭牧四呛⒆雍竽X一巴掌。

    姚惠然在一邊瞧著,他分明并未用力,那孩子也只是撓了一把后腦,嘟囔著嘴道,“得,算是我錯了。這是上一回在這里取得書,我們家少爺謄抄完了,掌柜的你看看。”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布包遞了過去。

    此時時辰已然不早,還有不少事情未做,姚惠然自付靈魂是個二十歲的成人,不去跟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計較,拎了東西便出了書局。

    出了書局,姚惠然便直奔不遠處的銀樓而去。方才未進書局之前,便瞧見了不遠處那棟兩層的小樓,上掛著塊匾額——徐記銀樓。

    她剛剛盤算了,懷中那個簪子恰好有四兩多重,換成銀子足夠二十兩,姚世寧若是能考進書院,便將這簪子典了。只不過現(xiàn)在倒還用不著,如今書院的上一回考試剛剛過去,再想要考試,便得三個月后。況且若是小朋友沒那本事考進去,這銀子便也花不出去。

    如今擺在這一家四姐弟面前最重要的,就是生存問題。

    這一路走來,姚惠然仔細的打量了路上的行人??吹贸觯@個朝代對于女子的束縛也不是那么嚴重,至少這一路上她瞧見不少大姑娘小媳婦走在路上,也沒帶個帷帽面紗啥的。路邊擺攤的商販里也有不少是女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此處是在市井之中,大宅門內(nèi)的姑娘們可能也不怎么出門。

    進了銀樓,將兩個赤金一滴油的鐲子交給伙計?;镉嬆弥鱼y子的小秤秤了,正好一兩一個。姚惠然拿兩個鐲子便換了十兩銀子,又叫伙計將其中一兩銀子換成銅錢,又拿一個碎花布的包袱與筆墨紙硯一起包了,這才出了銀樓。

    出了銀樓,瞧著時辰巳時已過大半,姚惠然便沿著來路往回走去。她方才在路對面逛蕩時,瞧見這一邊有一家南北雜貨店,正在方才那家書局的斜對面。

    走了半盞茶時候,果然見到那雜貨鋪的旗子在微風里晃蕩。

    這姐弟三人能喝粥吃餅,可小嬰兒姚世宣只九個月大,只能喝點米湯,長此下去營養(yǎng)不良那是一定的,沒見已經(jīng)從小包子瘦成小餃子了么。

    姚惠然方才瞧見這南北雜貨店時,便起了這個心思,不曉得這里有沒有北方的乳制品。這么大點的孩子,可不就得喝奶么。

    進去一打聽,果然有北方販來的奶糕子,只不過價錢不低。

    姚惠然嘆了口氣,這種東西本就不很好貯藏,又千里迢迢自北地運來,自然價格不菲。但也無法,她只得自包袱里摸出一塊有五六分的碎銀子,買了二斤奶糕子。這二斤奶糕子,用熱水化了,夠宣哥兒喝上一陣子了。

    這樁事情辦完,這一上午的任務也算是差不離了。

    回家的路上,她又割了一塊豬肉,買了幾把新鮮的蔬菜,挑了四個新下來的紅蘋果。一路走到了城門底下,便覺得兩只胳膊似乎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

    她尋么一番,瞧見城門樓子底下有個食攤子,一老一少兩人圍著個推車上的爐灶。少年肩頭搭著塊帕子,見著客人起身便去收拾碗筷,那老頭兒則一直在爐灶旁手腳利索的包著混沌。

    及至跟前,一股鮮甜的香氣撲面而來。

    姚惠然立刻便咽了口水……她早晨便草草的吃了幾口飯,如今在外逛蕩一上午,又提著這么些重物,如今越發(fā)覺得肚中空空如也。

    反正也有些走不動了,她索性拎著東西,走到爐灶旁的一個小桌前坐了下來。仰頭問那老爺子,都有什么吃食。

    “咱這小食攤子簡單的很咧,只有這魚肉混沌和炊餅?!崩蠣斪右贿叞煦?,一邊笑呵呵的應答,“小娘子可別嫌棄,咱們這魚肉混沌那是挑著每日早晨新?lián)频南~,剝了皮剃了肉拿著花椒水與豬大油拌了,香的很那?!?br/>
    老爺子說著,另外兩桌食客也笑著附和。姚惠然便笑了起來,要了碗混沌和一個炊餅。等待的功夫,她轉(zhuǎn)頭看了看。

    這個小食攤子總共擺了四張桌子,本應算是個早晨的食攤,因著擺在城門之下,便是臨近午時,依然有人前來吃碗混沌,多是些進城販賣蔬菜河魚的農(nóng)戶,賣光了當日的東西便在這城門底下喝完混沌墊墊饑。

    還有一桌上坐了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一只手拿著炊餅一只手攥著湯匙,吃相斯文了許多。

    想起方才那書局掌柜說起,那毓秀書院便在此附近。若是在這里做些吃食生意,想必是不錯的。

    只是一時半會這些事情都還沒有頭緒,那邊食攤少年已經(jīng)端著一碗混沌和一個裝著炊餅的淺盤走了過來。

    吃飯事大,姚惠然索性先不想那些事情,似那書生一般,一手拿著炊餅一手攥著湯匙開吃起來。

    這混沌味道確然不錯,魚肉鮮香滑嫩,清湯里飄著些蝦皮青蔥,又十分提味。一個炊餅加一碗混沌,姚惠然剛剛好能吃飽,且吃的十分不錯。

    她想了想,讓那少年又給打包了一碗混沌和兩個炊餅。今日有些疲累,打包一份帶回去給姚世寧,便解決了午飯。

    可惜這古代小食攤,哪里似現(xiàn)代那般方便,炊餅可以包在草紙之中,這混沌卻沒法打包。姚惠然雙手皆提著東西,也騰不出手來端著碗。

    還是那少年機靈,自推車內(nèi)拿出一個原本裝蝦皮的空瓷罐子,那罐子正是一個湯盅大小,待用混沌湯沖刷了一邊,便可盛得一碗混沌。且那罐子還有提繩,拎著十分方便。

    姚惠然一疊聲的道謝,又再三保證一會兒便將這空罐子送回來,這才付了錢拎著罐子離開了食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