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聽了殷封德滿不在乎的冰冷話語,不由嗤嗤笑了起來,接著,她從自己袖中掏出了一物,緩緩道,“有了她……只怕這萬妖僖宴我不讓你去,你都非去不可了呢!”
殷封德本來不在意那女子手中的物件,可是他無意往這邊瞥了一眼,就那一眼,便足以讓他瘋狂了……
“你……你是怎么找到的!”殷封德本來還滿是冰霜的臉上頓時就有了一絲裂痕,他想上前去從那女子手中搶回她手里的東西,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女子的對手,不能輕舉妄動,因此只能壓下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強(qiáng)作淡定。
那黑衣女子握在手里的,正是那日范柯琤從陶千秋手中所得的一把桃花扇……
“現(xiàn)在如何?”黑衣女子握著手里的那把桃花扇,笑得嫵媚,又極為自信。她敢肯定殷封德一定會去萬妖僖宴的,就算不是因為教主的命令,光憑她手中的這把桃花扇,也足以讓殷封德動容了!
殷封德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那把桃花扇,生怕它又不翼而飛。
此時不管那女子說什么,他都只有聽從……只因為,他這一生的唯一至親,就在這把桃花扇里??!
“我知曉這把扇子是你妹妹的化身,你也一直在尋這把扇子,尋了……三百多年?!焙谝屡訉⑹种械奶一ㄉ燃?xì)細(xì)打開,品賞著扇中畫的桃花,媚眸低垂,輕言細(xì)語的說道,“萬妖僖宴上的東西,剛好可以讓你妹妹蘇醒過來……”
殷封德的身子微微一動,目光立馬就變得鋒利了起來,“不知教主有何吩咐?”
黑衣女子的唇角緩緩勾勒起了一抹笑容,似罌粟一般艷麗迷人,卻又讓人窒息,她輕聲道,“教主讓你將那東西……盜回來,到時候,你妹妹自然可以蘇醒過來,而且……說不定到時候教主一時高興,就幫你妹妹恢復(fù)人形了呢?”
殷封德本來就緊握的右拳又緊了一些,他瞇著唯一露出來的左眼緊盯著黑衣女子手中的畫扇,淡淡道,“教主的吩咐,我自當(dāng)完成,只是……這桃花扇,我現(xiàn)在是一定要拿走的!”
“這可不行……因為,這把扇子,不是我們尋得的……”黑衣女子掩唇一笑,媚聲說道,“而是你妹妹的夫君給親自送回來的!”
妹妹的夫君……
“你說的可是范柯琤?”殷封德想起了自己那日在羅浮山上與范柯琤的一面之緣,還有自己妹妹百年前與他的那一段孽緣,不由蹙起了眉頭,有些頭疼。
“不然還有誰?”黑衣女子手中輕撫著桃花扇,笑得嫵媚,“我可是還記得,三百多年前,范柯琤的師傅親手將你的妹妹給封印在了一把桃花扇中,莫不是你忘了?”
殷封德身體一僵,他怎么可能忘掉呢?他可是已經(jīng)找了這把扇子整整三百年!又怎么可能忘記呢!
“他是怎么找到這把扇子的?”殷封德知道自己妹妹被封印一事完全是拜范柯琤所賜,但是心中卻也恨不起他,只怪這世事太弄人,人與妖之間,又怎可能有好下場呢?更何況,現(xiàn)在的范柯琤已經(jīng)成了那番模樣,他又怎可能再去恨他?
以前的范柯琤,當(dāng)真是可以稱得上是玉樹凌風(fēng)一番正氣,但是現(xiàn)在的范柯琤,笑意卻再也達(dá)不到眼底,而且還……
殷封德的心里也有絲憐惜,范柯琤那樣一個絕佳的修仙好苗子,就這樣誤入歧途了,若是讓他的師門知道了,只怕他的師父會被氣死吧!
黑衣女子望了眼手中的扇子,慵懶的往后倚了倚,白了殷封德一眼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殷封德沒有再說話,只是沉聲道,“既然如此,那這把桃花扇就由你幫我好好收藏,若是我回來了這把扇子出了什么問題或是……不見了,到時候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黑衣女子見殷封德一臉嚴(yán)肅,只是勾唇笑了笑,曖·昧的說道,“好呀!到時候我就看教主心疼不心疼我了!”
殷封德望了那黑衣女子一眼,見她露出來的手腕上青色的血跡已經(jīng)快蔓延到了每根手指的指腹處,再怎么冷若冰霜也不由得勸道,“梓荊,你這又是何苦呢?”
那黑衣女子便是殷封德口中所稱的“梓荊”,她聽了殷封德的話之后,本來還柔媚的面容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她一把將自己的手腕重新掩藏在那寬大的袖擺下面,任身上的黑色絨毛做出防御的姿態(tài),淡淡的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殷封德緩緩搖了搖頭,也不欲再多說什么,反正梓荊的死活的確是輪不到他來操心,因此他直接就化作了一道黑煙,離開了這個山洞。
梓荊望著殷封德遠(yuǎn)走的背影,本來還柔媚似水的眼瞳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烏黑,看不到一點眼白,她直直的盯著一片荒蕪的虛空,身上的黑色絨毛扭動得更加頻繁,她臉上的表情也就愈加痛苦,手腕上的青筋又向上蔓延了幾分,幾乎要到她每根手指的指尖了……
直到身上的黑色絨毛再也沒有繼續(xù)扭動,梓荊的表情這才平靜了一些,本來墨黑沒有一點眼白的眼睛也開始恢復(fù)了原狀,嘴里喃喃的說道,“快了,它們馬上就全部都要成熟了……教主,梓荊一定不辜負(fù)您的一片期望……”
而山洞之外的溶洞過道里,那個黑袍的女子依舊在等待著殷封德,見他出來了之后立馬迎了上去,柔聲道,“殷大人……”
殷封德此時已經(jīng)尋回了自家妹子,一心只想著抓緊時間準(zhǔn)備去萬妖僖宴,哪還有心情與這黑袍女子周旋,因此他瞥了那黑袍女子一眼,淡淡道,“我還有要事,你若是急事的話,去找梓荊吧!”
說罷,他也不理那黑袍女子,轉(zhuǎn)身便走。
黑袍女子站在溶洞之內(nèi),滿眼哀怨的目送殷封德離去,本來戴在頭上的黑帽漸漸滑落到了肩上,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赫然是陶千秋的四師姐蔣華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