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從沒說過,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沒有放在心里,這種極致的愧疚此時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若是連英打她,罵她說不定還能舒服一些,可連英絲毫沒有怪她的意思。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知道了晴妃看到的東西,但是晴妃也再也回不來了。
屋外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直注視著屋內(nèi)夜醉心的情況。
看到如此情景,白衣男子嘆了口氣,似乎是想要通過窗戶翻進屋里。
就在這時,小壞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夜醉心的旁邊,白衣男子頓住身形。
原來方才綠芽出去的太急了,沒有把在一旁睡覺的小壞抱出去。
“小酒…”小壞心疼的看著夜醉心,這時它第一次看到女孩兒這個模樣。
夜醉心沉默的看著屋頂,眼神有些呆滯,周身一種頹廢的氣息彌漫開來。
小壞跳到了床上,爪子在晴妃身上拍了拍,為這么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小酒!我有辦法,你快過來!”
突然間,小壞蹦了起來,爪子對著夜醉心撲騰。
夜醉心瞬間回神,看著跳個不停的小壞“你有辦法?”
“你是不是找不到施針的地方,晴妃是被一股內(nèi)力氣息吊著的,你不會武功,自然難找到。”
小壞的肉爪子在晴妃的身上拍了拍。
夜醉心有一瞬的發(fā)愣,起身立刻去探晴妃的丹田之處,隱隱有一股熱感傳來,果然如此。
但是這氣息從何而來?
知曉這種吊人性命的醫(yī)法,又為什么要救晴妃?
“小壞,你說如何救?!庇辛讼M棺硇牧⒖檀蚱鹆司?。
“你先幫我把她的傷口露出來?!毙奶搅艘贿叄ψ又噶酥盖珏?。
夜醉心點頭,費力的將晴妃翻了個身,她真的需要運動了,晴妃并不重,但她的力氣幫晴妃翻身還是挺困難的。
“就在這?!鼻珏澈蟮囊路灰棺硇睦_,醒目的劍傷瞬間又刺痛了她的雙眼。
小壞又跳到了晴妃的傷口附近,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夜醉心。
“小酒,我要吃紅燒肉?!?br/>
夜醉心皺眉,沒有理解小壞的意思,但還不等她詢問,小壞直接把自己的小肉爪子咬破了。
鮮紅的小血滴從小壞雪白的毛中滲出,對比鮮明,觸目驚心。
“你做什么?”夜醉心有些慌了,小壞平時可是膽小的很,甚至比她還怕疼,怎么這時敢把自己的爪子咬破?
“我的血很有用的,你瞧著?!?br/>
小壞將爪子上的血滴在了晴妃的傷口處,血滴進去的瞬間,傷口開始有了愈合之勢。
夜醉心驚訝的看著這奇妙的變化,小壞到底是個怎么樣的生物?
“小酒,你別這么看著我。
小壞察覺到了夜醉心的眼神,舔干凈了自己爪子上的血跡,邁著小短腿往后退了一步?!?br/>
“你為什么有這種能力?”夜醉心問道。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夜博士的原因吧?!毙幕瘟嘶文X袋,眼皮有些沉了。
“你怎么了?!币棺硇膶⑿谋нM了懷中,感覺到它的體重在減輕。
“我每次放血都需要休息的,我先回醫(yī)戒睡會兒,記得我的紅燒肉小酒…”
小壞慢慢閉上了眼睛,自己進到了醫(yī)戒中。
夜醉心在醫(yī)戒中查看,小壞在一個小窩里睡著了,氣息有些微弱,但尚且存在。
晴妃周身的膚色慢慢變得紅潤了起來,夜醉心探了一下她的脈搏,生機正在迅速恢復(fù)。
“謝謝小壞?!币棺硇穆冻隽艘荒ㄐθ荩p聲說了句。
醫(yī)戒中的小壞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嘴角似乎勾了起來。
窗外的白衣男子松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夜醉心將晴妃翻了過來,確定她沒有任何問題之后,打開了房門。
這門一開,好似回到了她打開手術(shù)室的門的時候,病人的親屬一直守在門口,焦急的等待。
“娘娘…”連英快步上前,想問卻又不敢問出聲。
夜醉心一瞧,連英,黑風(fēng),綠芽,飛桓,就連皇甫司寒也在這里。
“沒事了。”
夜醉心嫣然一笑,眼角不自覺的劃出了一滴淚水。
連英愣在原地半晌,對著夜醉心行了一個大禮,立刻沖了進去。
“娘娘,辛苦了?!本G芽走了過來捏了捏夜醉心的肩,笑道。
“綠芽…”夜醉心頭有些發(fā)昏,這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亮了。
她又不是皇甫司寒,再這么天天沒日沒夜的熬下去,早晚要出事。
“怎么了娘娘?”綠芽應(yīng)道。
“我想吃紅燒肉?!币棺硇恼f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看著夜醉心笑了起來。
小壞,等你醒過來,讓你吃紅燒肉吃到吐都行…
夜醉心在心里對沉睡的小壞柔聲說道。
“回去睡覺。”皇甫司寒走到夜醉心面前,看到她臉上的疲態(tài),皺起了眉頭。
夜醉心的疲憊已經(jīng)寫在了臉上,她自己倒也沒再逞強,笑了笑“遵命?!?br/>
說罷,便和綠芽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綠芽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最終沒想起來便直接不去想了。
夜醉心輕笑,看來小壞的存在感也沒有這么強,醒來指不定要委屈的與綠芽置氣。
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本來是睡到晚上就醒了,但她為了強迫自己把作息調(diào)回來,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一早,晴妃也醒了過來。
“娘娘,晴妃醒了,連英可開心了。”綠芽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夜醉心面前,說道。
“走,我們瞧瞧去?!币棺硇狞c頭,抬腳就想往外走,綠芽卻攔在了她的面前。
“娘娘,晴妃已經(jīng)沒大礙了,你還是想想茶話會的事,那白小姐也會參加,十有八九要給娘娘使絆子?!?br/>
綠芽擋住了夜醉心的去路,她這娘娘哪里都好,就是有致命的一點,不會武功,那白鈴還剛好就是從小習(xí)武。
“她還沒走呢?”夜醉心有些無奈。
自從上次皇甫司寒當(dāng)眾拒絕白鈴之后,她就沒聽見過白鈴的消息了,本以為已經(jīng)回去,沒想到還沒走。
不過這也剛好,這段時間事情一件接一件,她還沒來得及跟白鈴算賬。
那這段時間白鈴在做什么,不會還在想著嫁給皇甫司寒吧?
“娘娘,這次茶話會奴婢會跟著你,但難保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娘娘還是小心為上?!?br/>
綠芽又重復(fù)了一遍,她是擔(dān)心白鈴太喜歡皇甫司寒,把怒氣全都撒在娘娘身上。
“綠芽,你什么時候見我吃過虧啊?!币棺硇奶裘?,這丫頭也太不信任她了。
“可娘娘畢竟不會武功,這…”綠芽又說道,這畢竟是個硬傷。
“也罷,正好連英還在府里,我找她學(xué)點功夫,真有什么事好歹能撐一會兒?!?br/>
夜醉心不可置否,朝連英與晴妃所在的院子里走了過去。
其實她早有想法學(xué)些拳腳功夫,找皇甫司寒似乎不太現(xiàn)實,飛桓與黑風(fēng)又忙的不行。
眼下連英這個這么好的機會,豈有不把握之理?
綠芽思來想去,這也是個辦法,不過娘娘能學(xué)得會嗎…
而且王爺?shù)墓Ψ虿皇潜冗B英高出許多,為什么不找王爺呢?
綠芽回過神的時候,夜醉心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她只得急忙追上去。
晴妃自從醒過來之后精神有些恍惚,人也有些木訥,仿佛做了一場夢還沒清醒過來一樣。
連英也只能在一旁陪著,時刻觀察著晴妃的狀態(tài)。
只不過有時候總覺得晴妃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是不會笑了。
“連英,晴妃娘娘!”夜醉心在院子門口看見了兩人,遠(yuǎn)遠(yuǎn)的喊了一聲。
連英立刻上前,晴妃眸光微動,似乎有了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