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計劃就要成功了,卻被蜘蛛給攪了局。
謝長河臉上的肌肉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這只蜘蛛,果然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戰(zhàn)術(shù)能力和思想非比尋常。居然能夠一眼看穿自己的意圖,相比之下,這個蝎子活像個傻子。
然而他沒有想到,這個蝎子還真的是個傻子……
“沉什么氣!這特么的人質(zhì)都在我們的手上,干嘛要畏手畏腳的!”
蝎子的火氣已經(jīng)上來,被一時的勝利沖昏了頭腦,竟朝著他的老大蜘蛛怒吼起來。
把身后的小弟也震得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說什么?”
蜘蛛驀地轉(zhuǎn)過頭,目露兇光。
居然有人敢當(dāng)面挑戰(zhàn)自己的權(quán)威,恐怕是活膩了吧!
“我特么的忍你很久了!還以為你有特么的多厲害,臥槽,還不是個娘炮!這點事都不敢,還能成什么大事!”
蝎子越說越來勁,越罵越興奮。一吐為快,口如連珠,將平時不敢說的話,有的意見一股腦地給傾吐出來。
讓蜘蛛的臉是一陣青紅,難看到了極點。
“閉嘴?!敝┲霃暮韲档財D出兩個字,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瞻前顧后,特么的巴子,我們手上有把柄的!你以為他敢動嗎?!你問問他敢不敢動?!”
謝長河從來沒有想到居然能夠在現(xiàn)場看到這么一出精彩的內(nèi)訌好戲,他正目不轉(zhuǎn)睛,饒有趣味地盯著。這比在鄉(xiāng)下看的狗血連續(xù)劇精彩多了!
他巴不得找一張小板凳,抓一把瓜子兒,一邊嗑,一邊看。
除了謝長河,在場的其他人也被這一幕給嚇呆了,面面相覷。
“我打他幾槍他又能怎么樣!”
見蜘蛛不再搭話,蝎子還以為自己占據(jù)了上分,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
猛地抬起手臂,槍口朝著謝長河,砰砰砰地開了幾槍。
糟糕!
蜘蛛心中暗叫不好,但為時已晚。而蝎子看到蜘蛛的臉色大變還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就是現(xiàn)在!
謝長河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蹬地而起,如離弦之箭,眨眼間就來到了蝎子的面前。
蝎子腦袋嗡的一聲響,頓時失去了心智,不由自主地想要再次扣動扳機。
零點幾秒的時間,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與死。
謝長河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是詭計得逞的得意,也是復(fù)仇雪恨的酣暢。
他一把抓住了蝎子持槍的手腕,運轉(zhuǎn)真氣,微微用力,在蝎子扣動扳機之前往回一轉(zhuǎn),蝎子的手頓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折角轉(zhuǎn)彎,槍口在頃刻間就卻對準(zhǔn)了蝎子自己。
而也就在此刻,蝎子扣動了扳機。
砰!
在眾人還未來得及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一顆子彈穿過了蝎子的眉心,從后腦勺飛出,打中了案桌上的梅瓶。
梅瓶頓時四分五裂,那白色碎渣上也四濺著點點血漬和腦漿。紅色和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觸目驚心。
鴉雀無聲……
沒有人看清了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也許許多年后,他們都想不明白,謝長河怎么會躲過三顆子彈,在剎那間來到了蝎子的面前,扭轉(zhuǎn)了蝎子的手腕。
但是他們記得的是那慘烈的畫面和蝎子腦袋炸開的樣子,臉上還停著驚恐和慌張。
“你……”
蜘蛛也一下失了神,看了看地下已經(jīng)一踏糊涂的蝎子,又看了看目光灼烈的謝長河,猛地退后了幾步。
“看清楚哦,可不是我開的槍?!?br/>
謝長河微笑地舉起雙手,露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誰能想到他會對自己都要下狠手,真是佩服佩服?!?br/>
他雙手抱拳,朝著早已肝腦遍地的蝎子拱了拱。一把抓起身邊的早已失魂落魄的楊局,朝圓桌走去。
暗動真氣,兩指一捏,銬著楊局雙手的手銬應(yīng)聲而斷,根本不需要鑰匙。
他在楊局的周身看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傷痕和淤青??磥碇┲胨麄儾]有對楊局動手,心中還是有所忌憚的。
楊局扯下塞在嘴里的破布,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滋味真是甜美,他長舒一口氣,雙眼卻開始放空起來。
看著楊局的樣子,謝長河也沒有多問,而是自顧自地走到了蜘蛛的面前,淡淡地微笑看著對方。
蜘蛛的嘴巴大張著,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謝長河能夠清晰地看見里面的蛀牙,他嫌棄地在鼻子前揮了揮手,朝后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兒距離。
“還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蜘蛛緩緩地?fù)u了搖頭,瞳孔失焦,眼神渙散。
眼前的這個名叫謝長河男人居然有些模糊了起來,身影似乎在擺動。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只用了一招,就將蝎子置于死地!
他的心中有些后怕,剛才自己那么拼命地想要對方接招……可是對方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摁死自己。想到這里,蜘蛛感覺背脊發(fā)涼,直冒冷汗。
“你兄弟的槍可在他的手上,我從來沒有碰過。而且我也沒有逼迫他開槍哦,是他自己決定要開的。你們可都是我的證人啊。”
謝長河的這句話,不光是對著蜘蛛說著,而且是對著蜘蛛所帶來的所有的小弟說的。
話音剛落,那些器械丁零當(dāng)啷地落在了地上,眾小弟仿佛約定好了一番,像是點頭娃娃一樣,瘋狂擺動著自己的腦袋。
沒有人再敢跟謝長河動粗,即使是蜘蛛也手腳僵硬發(fā)麻了。
“而且你們企圖謀殺楊局,我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啊。”
“不!是他想要殺楊局!”
眾小弟忽地異口同聲,指著地上的蝎子說道。
謝長河不禁覺得好笑,真是樹倒猢猻散,這么快倒戈的小弟他也是頭一次見到。
“那你們還等什么?還不快滾?!”
還未等話音落下,嘩啦啦的一大伙人屁滾尿流地奪路而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長河拍了拍蜘蛛的肩膀,正色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東家,老子遲早要弄死他。還有,叫人來把你垃圾給搬走?!?br/>
謝長河踢了踢蝎子的尸首說道。
他需要一個報信的,所以留下了蜘蛛的性命,而且對方也不足為懼。
可他怎么會這么輕易地放過蜘蛛。他運轉(zhuǎn)真氣,匯集于拳骨,扎穩(wěn)腳跟,重重一拳打在蜘蛛的肚子上,后者撞破了后門飛出,不見了蹤影。
“你們兩個站??!想去哪里?。俊?br/>
謝長河頭也不回,厲聲怒喝。夏所和錢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直在原地,渾身顫抖。